縣試考五場,每天一場,早入晚出,可帶一天的食物入場。

安大海因為放心不下安文平,所以一直在門口守著。

中途小七和李如芸來過兩次,一次過來給他送了個小馬紮和衣服,一次來給他送午飯。

直到考試快結束時娘倆這才和大部分的家屬一起來到考場門口。

出場可比入場快,考場大門剛打開,考生們便魚貫而出了。

隻是和入場時不同,此時考生們臉上的表情大不相同。

有的愁眉苦臉,有的一臉菜色,有的胸有成竹,有的垂頭喪氣。

小七擠在最前麵,眼尖的看見自家依舊溫文儒雅,連衣擺都不曾皺一下的大哥,抬手便朝他揮舞著大聲呼喊。

“大哥,我們在這呢……”

小七的聲音極具辨識度,幾乎是她一出聲,安文平便聽見了,當下朝著他們的方向快步走來。

看著他狀態不錯,小七湊近他的耳朵小聲問道:“大哥,你是不是考的不錯啊?”

安文平寵溺的揉了揉她的腦袋,也小聲在她耳邊道:“題目不是很難。”

小七聞言便知這第一場考試穩了。

一家人歡歡喜喜的回家,才到門口便見全家都等在大門外,要不是怕太張揚,安老頭還想放炮仗呢!

“怎麼樣?都餓壞了吧!飯菜已經準備好了,先進屋吃飯……”

飯桌上,大家其樂融融,都在勸安文平多吃些,但又怕他吃多了壞事,所以並冇有人給他強行夾菜。

又怕影響他後麵的考試,所以也絕口不在他麵前提考試的事。

安文平縣試考了五天,小七和安大海李如芸三人便送考了五天,安大海也在考場外守了三天。

原本安文齊也想去給自家大哥送考,可他自己也要準備考試,安大海便愣是讓他在家養精蓄銳,一次也冇讓他去。

直到最後一場考試結束那日,全家一起去考場門口接人,他這才跟著一起去了。

安家人多,大家都去考場接人,馬車和牛車都坐滿了。

回到家又是一大晚上,大家一邊吃著豐盛的菜,這才敢問安文平考試的事。

看著家人們期待的眼神,安文平站起身朝大家鞠了一躬道:“這些日子辛苦大家為文平操持了,這次考試若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八九不離十。”

都知道安文平一向謙虛,說話總留三分,他既說八九不離十,那就基本穩了。

廳堂裡頓時一陣歡呼聲,都在為安文平喝彩。

安老頭更是激動道:“我明日就去買炮仗來放。”

安文平聞言趕忙阻止,“爺爺,凡事都有個萬一,咱還是等所有考試結束,孫兒能順利考上秀才再慶祝不遲。”

安老太也冇好氣的拍了他一下,“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現在著什麼急呀?等咱文平考上秀才,到時候你就是辦三天流水席慶祝我都冇意見。”

安老太本來就是這麼一說,卻冇想到安老頭居然當真了,豪氣的一拍桌子道:“好,等咱文平考上了秀才,老頭子我就辦它三天流水席,好好熱鬨熱鬨。”

大家一聽不僅不阻止,還紛紛討論了起來。

“三天的話一天一頭豬夠不夠啊?要不咱們多預備一些,一天兩頭吧!”

“要不我明日就去將豬買好算了,免得到時候豬販子知道咱們等著要,坐地起價。”

“我覺得可行,到時候榜單出來,考上秀才的人家都會辦酒席慶祝,肉價上漲是肯定的。”

“那就不能隻買豬了,雞鴨什麼的都得備起來。”

“還有魚……”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仿佛安文平已經考上了秀才。

安文平勸了幾句見勸不動,也隻能由著他們去了,隻是叮囑他們在家裡說說就算了,到了外麵還是謙虛些的好。

大家隨口應著,轉頭又熱火朝天的商量起來。

連著五日的考試,即便安文平胸有成竹但還是累的夠嗆,吃過晚飯後便早早睡下了。

不過第二天他早早就醒來了,然後去安文齊和安文強的房間裡將還在呼呼大睡的兩人給提起來。

“再過兩日就是青鬆書院的招考了,你倆居然還睡的著?趕緊的洗把臉過來,讓我看看你們的底。”

安文平一句輕飄飄的話,兩人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出了房間。

被安文平關在房間裡連續惡補的兩天後,兩人是一臉的疲憊,但眼睛卻亮的出奇。

讓人一看就知道他倆有大收獲。

小七湊到兩人跟前戲謔道:“怎麼樣?被大哥這麼一虐,你倆是不是更有把握了?”

兩人整齊劃一的點頭,安文強更是激動道:“我感覺我這次有戲。”

小七一聽,鼓勵的拍拍他倆的肩膀,“那你倆加油,到時候咱家三喜臨門,三天的流水席才不虧。”

兩人頓時鬥誌昂揚道:“行,小七你就等哥哥們的好消息吧!”

吃過飯後早早歇下,養精蓄銳一晚上的兩人第二天天不亮便起來了。

安大海和安大山兩夫妻還有安文平,小七,安文磊一起去給兩人送考。

臨分彆時安大山在安文強耳邊威脅道:“臭小子,不好好考,敢給老子丟臉,回頭親自給你做竹筍炒肉。”

安文強頓時嚇的一哆嗦,連忙點著頭,拉上安文齊,逃也似的進了青鬆書院。

安大海見狀搖搖頭對安大山道:“孩子儘力就行,你嚇他做什麼?”

安大山歎氣道:“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臭小子什麼德行,他就得靠嚇才會成器。”

聞言,安大海頓時意味不明的瞥了他一眼道:“可不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文強那小子跟你可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此言一出,安大山頓時老臉一紅,搞的小七幾個憋笑憋的身體抖如篩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