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總管最終還是和安大海定了兩臺縫紉機,約定好一個月以後來拿貨。

不過,飯桌上他問安大海若是有合適的渠道,願不願意一起合作。

“怎麼個合作法?”安大海反問道。

嚴總管不著痕跡的看了眼秦楓的方向道:“我可以給你們介紹有實力,規模大的鐵匠鋪子,為你們打造提供足夠的縫紉機零件,你們再進行之後的加工,最後組裝出產。

或者,若是你們信的過我,咱們就更進一步合作,你們將這縫紉機的圖紙給我,生產和銷售都由我這邊來,最後給你們算分成。”

兩種法子,一種穩妥些,但比較麻煩,一種省事,安家隻需提供圖紙然後等著收銀子就成,就是風險有些大。

畢竟他們和嚴總管隻是初次見麵,雖然他是秦楓的朋友,可朋友有深有淺。

點頭之交,和忘年之交都可稱之為朋友,他們還不知道秦楓和嚴總管屬於哪一種。

再說這麼大的事,安大海也不敢草率做主,便推脫道:“這事我們還得先商量商量,要不等下次嚴總管來拿縫紉機的時候我們再給你答複?”

嚴總管也知道這事急不得,點點頭便不再提了,在安家吃過飯後便跟著秦楓回了秦家。

好奇的四處溜達了一圈,將這方小院打量了個遍後,嚴總管來到秦楓麵前,單膝下跪道:“二少爺,三年了您還不回去嗎?”

秦楓歎了口氣,苦笑道:“阿碩不願回去我能怎麼辦?總不能將他一個人扔這吧!”

嚴總管聞言,關心道:“事情都過去了這麼久,表少爺還冇走出來嗎?”

“唉!你還不知道那孩子嗎?什麼事都悶在心裡,我一和他提那些事,他扭頭就走,也就隻有安家那小閨女能和他說上幾句話了。”

對於顧碩的性子,秦楓也很無奈,那孩子聰明是聰明,就是太鑽牛角尖了,也不太願與人交心。

“可也總不能一直這麼在外麵蹉跎,將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拱手讓人吧!”嚴總管有些著急道。

“那自然不會……”秦楓抬頭看向一個方向,目光沉沉道。

又去縣城鐵匠鋪訂購了兩份縫紉機的零部件後,安大海便埋頭趕製縫紉機的木工部分,他還得送兒子去府城考府試呢!

將手上的工作提前做完,到時候回來以後隻用去鐵匠將預定好的零部件拿回來組裝好就能給嚴總管交貨了。

安大山是五天後回來的,租院子的事幾經波折總算是成功搞定了。

他喝了口涼白開,擦著汗唏噓道:“你們是不知道因著府試這一遭那府城的人翻了平常的幾倍?

咱們以為這會兒去定院子和客棧已經算早的了,可我去了才知道好的院子大半年前就被人給定完了。

我找遍了牙行,一提要定院子就說冇有。

最後隻能去找客棧,結果你們猜怎麼著,好點的客棧都隻剩大通鋪了,那裡麵又暗又吵的,文平要去住了肯定會影響考試的。”

“那後來呢?二叔怎麼又找到院子了?”小七歪著頭問道。

安大山嘿嘿一笑,頗有些得意道:“都說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這不,正當我在客棧前犯難時恰好遇到了劉老板。

他一聽文平要考府試,立馬說他還有一套合適的小院正好空著,原本是要留給他夫人娘家的侄子的,可惜那孩子縣試冇過,也就用不上了。

本來我是不想欠人人情的,可這種情況下也實在冇辦法了,為了文平能考個好成績,咱們就是以後多給劉老板讓些利也是值得的。”

安老頭點點頭,又對安大海道:“等你們去的時候,多備些禮親自帶著文平去上門拜訪一下人家,不能讓人家覺得咱們失禮。”

安大海應了聲:“好。”轉頭看向安文平,“你打算什麼時候去府城?”

安文平想了想道:“咱們三月底就出發吧!得提前去遞交資料,也得適應適應環境。”

“好,那我安排一下家裡,你們也收拾收拾東西,咱們三月二十五就走。”安大海一錘定音道。

小七一聽也讓巧兒幫她收拾起東西來。

除了自己的貼身衣物外,她還讓安老太給她準備了不少肉製品,避開家裡的下人們收進了空間。

時間一晃便到了三月二十五這日。

將行李都裝好後,小七蹲下身子開始哄一邊一個抱著自己大腿的小奶包。

“小八,小九乖哈,等七姐從府城回來給你們帶好吃的。”

小八眨巴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道:“帶什麼好吃的啊?”

小七捏了捏他的小臉道:“這個我暫時還不知道,我得先去看看,試過了才知道府城有什麼好吃的呀!”

小八似懂非懂的點頭,“那要帶多多的哦!”

小九跟在一旁學舌:“帶多多哦!”

小七眯著眼揉了揉他兩毛茸茸的小腦袋應道:“好,帶多多的,等七姐嘗過了,覺得好吃的都給你們買回來。”

好不容易哄的兩個小奶包鬆開了手,小七這才得以坐上馬車。

又不舍的從車窗裡伸頭出去對兩個已經被各自娘親抱著的小奶包叮囑,“你們在家要乖乖聽娘親的話哦……”

隨著馬車漸漸走遠,她才重新好坐好。

這次去府城的人除了安文平,小七安大海夫妻一家外還有安大山和雨順。

李如芸是為了去照顧一家子的日常起居,安大海和小七則是因為不放心安文平,安大山是因為對府城相對熟悉,而雨順之所以也一起去則是因為他力氣大,手上還有些拳腳功夫,要是有個萬一也能幫上忙。

從梨花村去府城坐馬車得趕兩天的路,安大山在家裡時便說過他們晚上得露宿荒郊,所以小七便將家裡的鍋碗瓢盆也往空間裡塞了一套帶出來。

他們是一大早在家裡吃過早點出的門,午時太陽最烈的時候便將馬車停在路邊的一顆大樹下乘著陰涼吃從家裡帶來的乾糧。

吃過乾糧,喝了水又休息了個把時辰後,避開太陽最烈的時候便開始趕路,直到晚上天色黑儘他們這才找了個小河邊露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