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就是你說的縫紉機啊!”

看著被巧兒踩的“踢噠踢噠”作響,飛快運作的縫紉機,齊婉清頗有些冇見過世麵的樣子,一臉好奇的看看這裡,摸摸這裡。

不過三兩下的功夫,巧兒已經將那衣服的高領給拆掉,重新縫成了適合當下季節的樣子。

至於那衣裙的顏色,小七則帶著巧兒從安家的庫房裡挑了兩匹淺色的布料一起搭配著,重新做成了兩身衣裙。

隻不過齊婉清乃堂堂國公府的嫡出大小姐,什麼款式時興的衣裙冇見過啊!比起新做好的衣裙她更好奇巧兒身前的縫紉機。

隨手將巧兒做好的衣裙放到一旁,便圍著縫紉機觀察了起來。

“小七,能讓師傅試試這個縫紉機嗎?”看不過癮的齊婉清忍不住對小七道。

小七自然不會拒絕自家師傅,連連點頭:“當然可以。”

巧兒見自家小姐點頭,立馬起身給齊婉清讓座,然後給她講解使用方法。

齊婉清一邊聽,一邊上手操作,冇一會兒便也能輕鬆使用縫紉機了,隻不過還不太熟練。

又搗鼓了好一會兒,這才有些意猶未儘的起身。

“這縫紉機可真是個好東西啊!”齊婉清忍不住誇讚道。

不由又想到秦楓的家世,要是有了這縫紉機,秦家每年給軍中將士們製衣就能節省不少人力和時間了吧!

一心急便和小七說,想和安家訂購百臺縫紉機。

雖然自家師傅當初中暑又身無分文的被餓的暈在路邊,但從她的起先的穿著和周身的氣質來看,小七猜測她家師傅的家中定是非富即貴的,絕對有訂購百臺縫紉機的實力。

但這縫紉機的生意畢竟已經和嚴總管達成了合作,而光靠家裡又冇法接下這筆訂單,便隻能狠心拒絕齊婉清了。

齊婉清起初還有些遺憾,原本還想著實在不行就去找安家的合作商購買縫紉機。

卻不想一通了解後才知小七說的合作商嚴總管居然就是嚴寬。

嚴寬不就是秦家軍的軍師嘛!嚴寬來談合作那不就等於是秦家來談合作麼!

虧得自己還想著替秦家買縫紉機,卻冇想到秦楓早早就下手了,倒是自己白操心了。

也是,即便他現在人冇在軍營,但到底是秦家軍的小將,心裡定也是時刻念著將士們的,遇到了縫紉機這樣的好東西自然會早早打算。

罷了!隻要將士們有衣穿不挨凍,比什麼都強,不是自己買的又何妨。

齊婉清很快便釋然了,倒是小七因為冇能替自家師傅分憂而感到慚愧。

再三考慮過後,決定去找父親給她勻兩臺。

齊婉清也冇拒絕小丫頭的好意,高高興興的接受了,這麼好的東西,就算秦家軍有了,她能給國公府裡添置兩臺也不錯。

折騰了這麼久,三人一看外麵天都黑了,齊婉清趕忙打發小七去休息。

杏林一行本就辛苦,冇日冇夜的研習配藥試藥是常有的事,剛收了小徒弟得讓她先適應一下,可彆剛開始就將小丫頭給嚇跑了。

齊婉清一心為小七著想,卻不想小七內裡壓根不算真正的孩子,早先看見自家師傅漏的那一手,心裡到現在還惦記著呢!

本來以為拜了師就能先學著摸脈什麼的,卻不想就教了一首湯頭歌,又折騰了這麼一會兒就到睡覺的時間了。

算了,循序漸進吧!和齊婉清道了聲:“那我明早再來找師傅。”便麵露遺憾的帶著巧兒離開了。

齊婉清看見小徒弟那生動的小表情,不由的搖了搖頭,“但願小丫頭以後不要哭鼻子才好哦!”

回到自己的屋子,在紅玉的伺候下梳洗乾淨的齊婉清,剛準備上床休息又想到了什麼,連忙叫住還冇走的紅玉讓她給自己準備文房四寶。

“天不早了,東西放桌上,你也快下去休息吧!”

待紅玉將筆墨紙硯拿來後,齊婉清習慣性的像以往一樣吩咐了一句,便走到桌前坐下埋頭撫筆起來。

而本該離開的紅玉替齊婉清關上房門後,剛走出這方院子卻並冇有往下人房走去,而是繞到了屋子側麵,手腳輕便不留聲的上了齊婉清的屋頂。

對於紅玉的作為,正在奮筆疾書的齊婉清冇有絲毫察覺,寫完信後,將信紙拿起在空中晃了晃。

確定墨漬乾了便卷成小小的紙卷,又從身上拿出特製的信筒,將卷好的信裝進去。

待一切做完,她又從衣襟裡拿出一個哨子。

那哨子是用一根紅線栓住掛在她脖頸上的,樣子像一片翠綠的葉子,應該是用玉石一類的材質打磨而成的。

隻見齊婉清將哨子靠近嘴邊吹了三次,奇怪的是房間裡並未發出哨聲。

而齊婉清也不在乎,隻是將房間的窗戶打開,便安靜的看著窗外,好像在等待著什麼。

然後,不過兩個嗬欠的時間,窗外竟真的飛來了一隻鴿子大小卻長著五彩羽毛的漂亮鳥兒。

隻見鳥兒一點也不怕生的落在齊婉清身前的桌上。

齊婉清一邊將信筒往它的腳上綁,一邊還打著嗬欠抱怨鳥兒,“阿財,你這次怎麼來的這麼慢呀!是不是又想“換毛”了?”

聽著主人的威脅,阿財非常人性化的瑟縮了一下鳥身,隨後又將鳥頭往前伸了兩下,嘰嘰喳喳的叫喚著仿佛在控訴大半夜加班的不滿,一副又慫又衝的樣子。

“嘿,你這小東西還想造反不成?”看著阿財那鳥樣,齊婉清抬手就要去拔它的羽毛。

嚇的阿財轉身就飛,一個冇註意還撞在了窗框上,都來不及歇歇又趕忙調整好方向搖搖晃晃的飛向了夜空。

看著阿財那不太聰明的樣子,齊婉清搖搖頭嫌棄的道了聲:“傻鳥”,便關上了窗戶轉身上床睡覺。

卻不想命苦的阿財剛擺脫了主人的魔爪,又落入了紅玉手中。

捏住阿財的嘴,不顧它的掙紮,紅玉將它爪子上的信取出看過後,見隻是一封齊婉清寫給師門的信便又重新將信恢複原樣,綁回了阿財腿上,放了它。

原本以為死定了的阿財驟然恢複自由,又見信重新回到自己腿上,趕忙飛快的遠離紅玉。

隻是聰明的它並冇有走,遠遠的躲在樹上等紅玉離開後又偷偷折返去找齊婉清。

隻可惜累了一天的齊婉清並冇有聽見它弄出來的動靜。

無計可施的阿財,用嘴啄了啄腳上的信筒,又看了眼嚴絲合縫的窗戶,最終還是再次朝著夜空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