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們兩個小賤蹄子,居然敢背著老娘藏私,看我不撕了你們……”

姐妹二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激靈,轉過頭一看霎時間臉都白了。

隻見奶奶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兩人,惡狠狠的大罵著,快步朝兩人過來。

許星一驚,趕忙將小喜兒往自己身後一拉,張開雙手擋住了憤怒而來的奶奶。

老婆子這會兒可不管是誰擋在前麵,兩個手指做鉗子狀,抬手就專往人身上的軟肉上招呼,光掐還不算,非得狠狠的擰上一圈這才罷休。

不過片刻的時間,許星身上便已經受了她好幾下。

為免小喜兒擔心,她死死咬著牙不出聲,額頭上頓時沁滿茂密的汗水。

現在正是天熱的時候,身上穿的都是單衣,就這力道不用說肯定已經青紫一片了。

“手裡的東西還不趕緊給老娘交出來!”老婆子的手如同鉗子一般,不停地掐著許星,那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身後的小喜兒身上。

珠花是要留給大姐的,小喜兒不想就這麼交出去,一咬牙乾脆趁她姐攔著人,身子一矮從兩人的空隙間溜了出去。

當然,她並非獨留她姐一人麵對老太婆的怒火和毒打,而是想先將珠花藏起來再說。

她已經打定了主意,今日就算老太婆打死她,她也不會將珠花交出去。

頭也不回的跑出廚房後,小喜兒快速找了個地方將那三朵珠花藏起來,然後又馬不停蹄的往回跑。

結果等她跑到廚房時,正好看見她奶順手從牆角的柴堆裡拿起一塊木柴要往她姐頭上砸去。

小喜兒一驚,這一棍子下去她姐怕是不死也得丟掉半條命了。

千鈞一發之際,她猶如離弦之箭一般,鉚足了勁對著老太婆衝過去。

老太婆一個不察,直接被她撞在了一旁的灶臺上。

“哎約喂!疼死老娘了……”老太婆捂著腰,直呼疼。

聽著她呼痛的聲音,小喜兒是又喜又怕。

被欺負了這麼長時間,她早就想還手了,可又怕老太婆之後的報複。

千回百轉間,她心中甚至已經有了一個決絕的念頭,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今日便與這老太婆玉石俱焚。

大不了自己用這條命去給她陪葬,如此一來,起碼還能為爹娘和姐姐弟弟們換來下半輩子的安寧。

念頭一旦產生,便如燎原的野火般瘋狂蔓延,小喜兒的手甚至已經碰到了放在柴堆上的柴刀,仿佛那不是柴刀,而是她的救命稻草。

關鍵時刻,許星一把按住她的手,將她從柴刀旁拉開。

老太婆渾然不知自己方才險些半隻腳踏進了閻王殿,待她緩過神來,看著將自己推倒的小喜兒,心中的怒火猶如火山一般噴湧而出,恨不能直接生吞了小喜兒。

“小賤人,居然還敢推老娘,看老娘今日不打死你……”

見老太婆舉著方才那手臂粗的木柴就朝著小喜兒揮來,許星下意識就要去擋。

老太婆這會兒就想教訓小喜兒,抬腿就將許星一腳踹倒在地上。

姐妹倆哪像老太婆平日裡那般被好吃好喝地供養著,養得身寬體胖的,長時間的饑餓和營養不良,讓她們瘦得如皮包骨一般。

挨了老太婆這一腳,讓許星半天都爬不起來。

冇了她的阻礙,老太婆很快便抓住小喜兒。

“看你還敢推老娘……”

“看你還敢藏東西……”

“你再推一個試試……”

“你不是很行嗎?老娘今天就打斷你的腿,也讓你那兩個小賤人姐姐看看,敢忤逆老娘是什麼下場……”

老婆子每罵一句便重重往小喜兒身上打一下。

起初小喜兒還忍著,可老太婆越打越用力,加上早前又剛挨了一頓,棍子打在舊傷上,她便再也忍不住哭喊出來。

聽見動靜起來的許華夫妻二人剛出房門便見自家老娘手裡拿著大棒子追著三女兒從廚房出來。

兩人一驚,趕忙上前攔的攔著,護的護著。

“娘,這大晚上的怎麼又打孩子?”許華一邊去奪他娘手裡的棒子一邊道。

“什麼叫我大晚上的又打她?你怎麼不問問她做了什麼?啊?老娘還冇死呢!她小小年紀就敢私藏東西,長大了還得了,老娘這是在替你教育孩子。”

老太婆打了人嘴裡還不依不饒的反咬一口。

孟氏蹲在地上心疼的將被打的衣服都滲了血的小喜兒往懷中緊緊護著,淚眼婆娑的看向老太婆。

“娘,即便孩子真做了什麼,你也不能將她打成這樣啊!這都滲血了,你當真要打死她不成?她再怎麼說也是你親孫女呀!”

“我呸,我可冇有這樣的親孫女。”老太婆絲毫不在意孟氏的質問。

見兒子一直來搶自己的棒子,知道今日怕是不能再打人了,乾脆一使勁將棍子往孟氏那邊扔了過去,也不管這棍子最終會砸到誰。

眼見棍子朝著自家娘親的腦袋砸來,小喜兒一急,抬手就去替娘親擋。

“啊……”

伴隨著大木柴“砰,砰”落地的聲音,小喜兒淒厲的慘叫聲劃破夜晚。

“小喜兒,你怎麼了?”

反應過來的孟氏,下意識去查看小喜兒的手。

可一碰到那隻手,她便再次痛呼出聲。

“怎,怎麼辦,喜兒他爹,喜兒這手怕是被生生砸斷了……”孟氏全身顫抖著看向幾乎,整個人慌到全身發抖。

許華也顧不上老太婆了,趕忙上前查看小喜兒的手。

可等他反應過來該讓他娘拿錢帶小喜兒去看大夫時,身後居然傳來了老太婆關門的聲音。

原來這老太婆見勢不對居然趁許華走開的間隙跑回了房間。

之後任由許華再怎麼懇求,敲門,她始終不出聲也不開門。

“怎麼辦呀!喜兒他爹……”看著小喜兒因為疼痛到發白的臉和婆母緊閉的房門,孟氏隻能無助的看向許華。

一邊是受傷的女兒,一邊是冥頑不靈死活不開門的母親,許華心裡的無助一點不比孟氏少。

然而他是男子,為人夫,為人父,縱是萬般絕望,也必須強撐而起。。

再次看了眼依舊冇有半分開門跡象的房門,許華一咬牙,決然道:“走,帶上小喜兒去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