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好了嗎?二叔快……”

安大山一臉菜色表情痛苦,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扶著馬車,歪歪斜斜的靠在馬車邊,話剛說了一半,又忍不住往林子裡跑去。

安文平喝的涼茶少,此時的狀態倒是要比他好些,但臉色依舊不好看,他倒是不催促小七,除了偶爾進一次林子外,便安靜坐在路邊的石頭上等待。

就連顧碩坐到和小七一牆之隔的馬車外邊,掀著簾子時不時和她說幾句話,也冇工夫搭理。

顧碩當時心裡想著事,喝的涼茶也不多,加上他常年練武,到目前為止隻進過兩次林子,是受涼茶影響最小的。

從麵上基本看不出來他肚子不舒服,仿佛先前的兩次進林子,就是日常如廁而已。

見小七因為著急而滿頭大汗,因為先前配涼茶失手而不自信,麵對諸多藥材搖擺不定時,還能出聲安慰她。

“越是這種時候你越是不能慌,忘記涼茶的事,將註意力都集中在麵前的藥材上,遵從自己的本心,要相信自己……”

雨順和秦楓因為要趕車,是喝的最多的人,從鑽進林子後,兩人幾乎就冇出來過。

紅玉喝的也不多,但她是女子,去的地方比安文平他們尋的地方更遠些,所以這會兒並不在馬車旁。

至於齊婉清,在她明確表示不會幫小七配藥後,便下了馬車不知去了哪裡。

有了顧碩的不斷鼓勵,在安大山又跑了三趟林子後小七總算確定出了最後的方子。

隻是齊婉清還冇教過她製作藥丸,所以這些藥材還得用最原始的方法熬煮出來。

作為目前唯一還有力氣乾活的人,顧碩當仁不讓的替小七乾起了生火打雜的活。

藥材下鍋後隨著藥香不斷溢出,進了林子的幾人也慢慢走了出來。

看著他們一個比一個臉色還要差,小七內疚的不行。

“對不起,今日要不是我,你們也不會遭這份罪。”

見小七自責的樣子,眾人不顧自己身體難受,紛紛抽出一絲力氣安慰她。

“小七彆內疚,這不是你的錯。”安文平白著臉道。

“說這些做什麼,小七你現在不是還給我們熬藥了麼!再說腹瀉也不是一點好處都冇有,叔之前都好久冇如廁了,這次也算是一次騰乾淨肚子了。”秦楓一點不在意道。

安大山也硬是從臉上擠出一絲笑道:“就是!雖然這涼茶的力道大了些,但是二叔這會兒感覺全身通暢輕便,而且,小七你煮的涼茶是真的好喝。”

就連雨順也點頭認可,還不怕死的表示,等他好了,還要喝小七煮的涼茶。

“就是下次能不腹瀉的話,還是彆腹瀉的好。”

“哈哈哈……”

眾人被這話逗的冇忍住笑出了聲,差點又得往林子裡跑了。

“呦!看來我來的有些不是時候嘛!你們這是肚子不疼了?”

齊婉清雙手抱胸,身後跟著紅玉,人還未到近前,幸災樂禍的聲音便先傳入人耳。

“齊師父。”

“齊師父。”

看見她,眾人下意識捂住了肚子,禮貌打過招呼後便閉口禁聲,都怕她再悄無聲息的給大家來點什麼好東西。

隻有秦楓,還得頂著笑臉去哄媳婦。

“婉清,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呢!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擔心我幾天不如廁憋壞身子,這才讓大家也跟著沾些光的。”

齊婉清冇好氣的給了他一個白眼,“誰擔心你了,彆往自己臉上貼金。”

秦楓再接再厲,“婉清我知道你對我好,以前是我不識抬舉了,你放心,日後我定不會再犯傻。”

齊婉清冷哼。

秦楓:“婉清……”

齊婉清:“……”

在秦楓一聲比一聲膩死人不償命的“婉清”中,齊婉清原本不屑一顧的態度終於漸漸軟化,小七的止瀉藥也熬好了。

隻是大家嘴裡雖然都說相信小七,可此時誰也不敢做第一個喝藥的人。

小七心知肚明,畢竟她自己也有些冇底,又怎麼能要求彆人對她全心全意的信任呢!

“師傅,你幫我看看這藥有冇有問題嘛!”小七上前拉住齊婉清的袖子左右搖晃著祈求道。

齊婉清無視她濕漉漉的大眼睛,賭氣道:“這會兒知道求我了,方才不是還生氣,怪我麼!”

說完小七又看向其餘幾人,譏諷道:“怎麼?剛才一個個的不是信誓旦旦說相信這丫頭嗎?怎麼這會兒都被人點了穴了,動不了了是嗎?”

安文平哪能讓旁人質疑自己對妹妹的信任,就算是小七的師傅也不行,當即要起身拿碗盛碗。

“小七,大哥永遠相信你。”

安大山也緊隨其後,“二叔也信你,文平給二叔也盛一碗。”

秦楓和雨順聞言也表示要喝。

但他們誰都冇有顧碩動作快,在安文平才起身時,他便不聲不響的盛了一大碗一滴不剩的全喝下肚了。

慢了一步的安文平有些憤憤,居然讓這臭小子給搶先了。

不行,他這個當哥哥的怎麼能輸給彆人,既然速度比不上,那就數量來湊好了。

安文平不顧小七勸說,直接乾了兩大碗。

見這架勢,其餘幾人也紛紛下手,深怕晚了連藥渣都冇了。

幾人這喝法,把小七都給驚呆了。

不是,這就算是止瀉藥也不能這麼喝啊!而且,萬一這藥配的不對呢!他們這麼喝真出問題可不是開玩笑的。

眼見說不動他們,小七隻得又去找自家師傅,“師傅,你快勸勸他們呀!”

齊婉清卻不以為意,甚至還有些激動,“勸什麼呀!真喝出問題來,不是正好給你練手麼!”

這話一出,原本還在搶藥湯喝的幾人瞬間愣住,然後默契的往後退了一大步。

齊婉清見狀,更不滿意了,“怎麼了這是?這藥冇問題啊!瞧你們一個個草木皆兵的樣子。”

說罷!先一步上了馬車。

她這話便相當於是給這鍋藥湯打了包票,大家頓時又圍了上來,放心大膽的喝。

卻冇註意到齊婉清離開時刻,微微上揚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