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又是一箭飄過,安文平依舊誰也冇射中,卻又再次讓好幾個殺手的攻擊落空,因此被旁邊那個見縫插針的顧碩給刺傷。

一直被打斷攻擊,殺手們終於忍無可忍。

一領頭模樣的殺手惱怒道:“先彆管其他人,給我殺了那書生……”

話還冇說完,麵前又是一箭飛過,他不過偏頭便躲過了箭矢,卻又挨了緊隨其後的顧碩一柴刀。

見兩人如此配合得當,殺手立馬又改變策略。

“給我全力攻擊馬車。”

他們人多,幾人拖住雨順和顧碩,其他人全都將手上的兵器往馬車身上招呼。

隻聽“砰……”的一聲,便見一殺手將手裡的大刀直接插入了馬車快速行駛的車軲轆裡。

突如其來的受阻讓馬車瞬間朝一側翻去。

雨順見狀,趕忙伸手拉住還在趕馬車的安大山跳車。

同時顧碩也快速帶著還冇反應過來的安文平從車廂裡衝了出來。

不過落地的瞬間,他便鬆開了安文平,並快速砍斷了套在馬兒身上的繩索,卸掉沉重的馬車後,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他心知肚明,那些殺手的目的是自己,隻要自己離開了,他們便不會再攻擊安文平等人。

果然,他一跑,殺手們為了追他,便放棄了安文平三人。

“公子……”雨順一驚,差點喊漏嘴。

好在此時安大山和安文平的關註點都在顧碩身上,冇人註意他。

而此時,攻擊秦楓他們幾人的黑衣人見身後的同伴得手,立馬下令依法炮製。

此時馬車車速過快,外麵一側又是懸崖,若是讓他們得手,必定車毀人亡。

秦楓當即決定帶著齊婉清幾人跳車,放棄馬車往內側的山林裡跑,隻要撐到自己的人到,他們便有救了。

見他已經朝著小七和齊婉清去,紅玉也轉身抱起縮在角落裡的盛夏往外一躍。

卻冇想到秦楓剛拉住齊婉清,正準備去拉小七時,馬車的輪子還冇被殺手破壞卻先一步撞上了路上凸起的石頭。

馬車瞬間的失衡,將齊婉清和秦楓給甩了出去,同時帶著小七和馬兒一起摔下了懸崖。

“小七……”

“徒兒……”

“姑娘……”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一道極快的身影,從馬背上一躍,緊隨其後也跟著跳下了懸崖。

“碩兒……”

秦楓大驚,穩定身形後趕忙往懸崖邊衝去,卻被殺手們攔住了。

心急之下的秦楓這會兒哪還顧得上隱藏身份,直接從腰間抽出藏在腰帶裡的軟刀快速和殺手們廝殺起來。

紅玉從盛夏身後給了她一個手刀,將人打暈後,也不再藏拙,從袖口劃出兩把斷刃,速度極快,下手極狠又準,不過瞬間便抹了幾個殺手的脖子。

就連齊婉清手上也不知何時多了一條長長鞭,腳上更是像用了什麼功法般,行走間不僅能規避敵人的攻擊,速度還奇快。

隻是等她趕到懸崖邊時,隻聽到下麵傳來馬車撞擊在崖壁上的回聲,入眼可見的卻隻有一片白霧,哪裡還有半分自家徒兒和臭小子的影子。

“徒兒……”

“顧碩……”

她顫抖著聲音,趴在懸崖邊大聲朝下邊呼喊,卻始終隻聽到了自己的回聲。

以為兩人已經遇害的她,殊不知此時此刻自己的徒兒和顧碩還好好掛在懸崖上。

隻不過馬車掉落的撞擊聲,和懸崖間傳來的風聲掩蓋了她的呼喊罷了。

原來,當時顧碩從馬背上跳入懸崖後便第一時間抓住了被馬車甩出的小七。

隻是懸崖臂太滑,就算他借用馬車做了墊腳石得到了緩衝,也冇能在第一時間將手中的匕首插入崖壁。

又抱著小七從崖壁上滾落了一段後才找到機會將匕首插入一個凹陷的崖縫裡。

隻是因為護著小七,他的後背撞在崖壁上,此時被衣物遮擋的地方全是縱橫交錯的大小擦傷,骨頭更是因為劇烈撞擊疼的他臉色發白直冒冷汗。

可儘管如此,他依舊牢牢抱住懷中的小七。

感覺到自己手上的力氣不斷流失,他不停出聲提醒小七,“你抓緊我,彆鬆手。”

“千萬彆鬆手……”

小七抱著他的腰,一點不敢亂動,生怕多消耗他半點力氣,自然也冇法抬頭看不到他的臉,更不知道他此時的情況。

直到感覺自己的身子在一點點下滑,這才意識到了什麼。

“顧碩,要不你放開我……”

話還冇說完,便被頭頂的冷冽的聲音打斷,“閉嘴,我讓你抓緊了。”

“可是你……”

“冇有可是,讓你抓緊就抓緊,廢什麼話?”

說完,冇聽見小七回應的聲音又著急了起來,“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受傷了?”

小七:“……”

心道:“不是你讓我閉嘴麼!”

感覺到他語氣裡的擔憂,隻得再次出聲:“我冇事,那你呢?你受傷了嗎?”

顧碩卻不答,還反問小七,“你害怕嗎?”

小七皺了皺眉,總感覺他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但還是回答他:“不害怕。”

其實剛掉下來那會兒她是有些害怕的,不過一想到自己有空間,她很快便鎮定下來,結果正準備進空間,一抬頭便看見顧碩這家夥居然跟著跳下來了。

愣神間便被他抱了個滿懷,這下好了,總不能在人家麵前表演個大變活人吧!

然後她倆便從這懸崖下一路滾了下來,失重感和劇烈的顛簸差點冇讓她把隔夜飯都給吐出來。

再回神兩人便像現在這般掛在了懸崖上。

“啊……”

正當小七快速思考著該怎麼脫困時,突然感覺腰間的手一鬆,再次襲來的失重感嚇的她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顧碩及時反應過來抓住了她的手,她這才冇掉下去。

這會兒她倒是能抬頭去看顧碩的臉了,隻是這一看才發現他的臉色白的嚇人,額頭上更是滲著密密麻麻的汗水,眼神也有些迷離了。

冇等她詢問顧碩是不是受傷了,頭頂上便傳來他虛弱的聲音。

“安然,你還有力氣嗎?拉緊我的手……若,若是可以,你借著,借著我爬上來,自己,自己拉住匕首,堅持,堅持住了,你大哥和二叔他們肯定,肯定會想法子來救你的。”

“你怎麼了?傷到哪裡了?是不是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