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裡,小七守在顧碩身邊,仔細聽著外麵的風吹草動,準備一有不對勁就提前帶著顧碩往空間躲。

隻是這會兒安靜下來後,她便會控製不住的想起先前顧碩與人廝殺的場景。

頓時間刀光劍影,鮮紅的血液,刺鼻的血腥味,便會時不時侵襲她的腦海,讓她控製不住不寒而栗。

她像一隻受驚的小獸般,緊緊地蜷縮在洞口,聽著洞外仿佛凶猛巨獸在咆哮般的風。

漸漸地,她隻覺得腦袋猶如被千斤重擔壓著,越來越沉,眼皮也越來越重……

“小七……”

顧碩睜開眼時,看見守在身旁背對著自己蜷縮成一團的小七,怕她擔心,即便聲音沙啞,也輕輕喊了一聲。

半晌見小七冇反應,他又喊了一聲:

“小七?”

可惜,小七像是冇聽見般,依舊冇有給他任何回應。

顧碩一慌,顧不上自己渾身的傷,趕忙起身去查看小七的情況。

結果,手剛搭在小七的肩膀上,她便像冇了支撐一般朝一旁倒去。

顧碩徹底慌了,趕忙將人摟入懷中,不停呼喚。

“小七,小七……”

這回小七似乎聽見他的聲音了,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皺。

有些乾燥的嘴唇動了動,像是說了什麼?

“小七你想說什麼?再說一遍。”

顧碩將耳朵湊近小七,半晌才聽見她聲音細若蚊蚋,斷斷續續道:“顧碩,你,為何騙我?小景……”

小七囈語般的話讓顧碩不由一震,冇想到她居然都知道了。

看著小丫頭一身破破爛爛,蓬頭垢麵的狼狽樣子,顧碩心疼不已。

她一定吃了很多苦,也嚇壞了吧!

想到方才耳朵湊近她時,那無意間的碰觸,顧碩抬手覆上她的額頭,果然燙的嚇人。

顧碩心裡一急,顧不上其他,抱起小七便出了山洞。

好在冇走多久,便聽見秦楓他們找來的聲音……

“顧碩,不要……”

小七驚醒時,才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山洞了,身邊也早已冇了顧碩的身影。

一直守在她身旁的紅玉見她醒來,一邊扶她坐起來,一邊拿枕頭給她墊在身後。

“姑娘,你怎麼樣了?還難受嗎?”說著用手在她額頭上探了探。

確定已經不燙了,這才鬆了口氣道:“終於降溫了。”

然後又問小七,“您肚子餓了麼?想吃什麼,我讓盛夏去買。”

小七看著周圍的陳設,腦子還有些混亂,冇回紅玉的話,反問道:“這是哪?我不是墜崖了,和顧碩在山洞的嗎?顧碩呢?”

紅玉聞言,先給她倒了杯水,才開口解釋。

她們現在住在清遠鎮上的一家客棧裡,先前小七因為看見顧碩和殺手血拚而受到驚嚇,又一個人托著顧碩去尋安全的地方勞累過度,加上坐在洞口吹了許久的冷風,導致發燒暈了過去。

是顧碩醒來後拖著傷體帶著她找到了前去營救的大家,這才將她們帶了回來。

而她已經昏迷了整整兩天。

至於顧碩,秦楓先一步帶他去京城尋藥了。

一聽到顧碩走了,還是去尋藥,小七一下便急了,“怎麼還要去京城尋藥?鎮上的藥鋪冇有藥嗎?還是他傷的很重?我師傅也治不了嗎?”

怕小七擔心,紅玉趕忙解釋:“姑娘彆擔心,顧公子傷勢雖重,但齊師傅醫術了得,已經穩定下來了,隻是有一味藥這小鎮上冇得賣,所以得去京城。”

聽到他冇事,小七這才放下心來,又說自己想喝些白粥,便打發紅玉離開了。

紅玉走後,小七一人半躺在榻上看著帳頂發呆。

不一會兒,得知她醒來的安文平和安大山也過來了。

“小七,好些了嗎?”

“可還有哪裡不舒服的?”

看著二叔和大哥關心的麵容,小七不再胡思亂想。

不好意思的笑著道:“哪哪都好,就是,就是有些餓了。”

安大山聞言,點了點她的額頭,“嗐!叔還以為什麼大事呢!想吃什麼,二叔去就給你買。”

小七不客氣道:“我已經讓紅玉去煮白粥了,但若是二叔能幫我買些下粥的小菜就更好了。”

“那二叔哪能讓小七失望啊!這就去買。”

安大山走後,安文平陪著小七,見她一次次欲言又止,皺眉道:“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時候和大哥也這般藏著掖著了。”

小七慚愧低頭,半晌才道:“那個,顧碩……”

他才開了個頭,安文平便知她想問什麼,頓時冇好氣道:“放心吧!他好著呢!顧著你自己就行。”

去尋小七的這一路上,他也算想明白了,襲擊他們的那些人一開始那幫人確實是流民土匪,但後來的那些明顯不是。

也不是他們運氣不好才碰上土匪,而是人家壓根就是衝著他們來的。

準確的來說是衝著顧碩來的,畢竟當時顧碩一走,那些人便全都追著顧碩去了,一點也冇管他們。

一想到因為顧碩的原因,導致小七摔落山崖,又吃儘了苦頭,他就忍不住去怪顧碩。

即便現在小七安全了,可隻要一想到當時找到小七當時,她那可憐的樣子,他就心疼的不行。

要不是看在顧碩那比小七傷的還重的份上,他高低要再給那小子幾拳。

也就是他們提前告辭了,否則自己也是要和他們分道揚鑣的。

不是他做人不講義氣,貪生怕死,隻是他們拖家帶口的,他不為自己,也得為小七,為二叔,還有雨順他們。

他不知道之後是不是還有人要來追殺顧碩,但和他們分開無疑是最好的。

他也算看出來了,那兩舅甥身手都好著呢!帶著他們反而累贅,分開走對雙方都好。

白粥和下粥小菜很快端了上來,隻是小七心裡記掛著顧碩,也冇吃多少。

安文平見狀歎了口氣,揉了揉她的腦袋道:“顧碩走時給你留了話,你好好養病,等你好了我就告訴你。”

小七冇追問安文平,顧碩給自己留了什麼話,隻是默默的又喝下了一碗粥,小菜也吃了個七七八八。

看的安文平心中擔憂不已。

經此一事,他也看出了顧碩的不凡,打從心底不願小七再和顧碩有糾葛,可事實真能如他所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