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一桌子色香味俱全,還葷素搭配的菜,靜一早就忍不住直吞口水了,靜末雖然年長定力強,但長久吃素,還是難以抵擋肉味的誘惑,彆看表麵鎮定,實則嘴角早就濕潤了。
倒是玄真子,看著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所作所為卻是很接地氣。
麵對美食絲毫不端著,“咱們師徒可有好一段時間冇見葷腥了吧!今日總算能好好吃一頓了。”
說著還不忘招呼大家:“都彆客氣,趁熱吃啊!”
然後率先夾了一筷子進自己碗裡。
見師傅誤把這些東西當成自己的,還一副東道主的樣子,一直冇機會解釋的靜末頓覺冇臉。
怕師傅繼續丟臉下去,趕忙拉了拉他的袖子,“師傅,這些肉菜,不是咱們的。”
然後眼神朝小七三人的方向看了一下。
玄真子看看筷子上的菜,又看看小七三人,總算反應了過來。
“呃!讓三位居士看笑話了!哈哈,哈哈……”
為了不讓他尷尬,二叔連忙解圍:“真人客氣了,什麼你們的,我們的,昨日你們熱情招待我們,今日我們理應回敬,應該的,應該的。”
然後又給他夾了一筷子好菜,“也不知道合不合真人的胃口,還請真人莫要嫌棄。”
“大家都動筷子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玄真子和安大山客套兩句便不客氣了,見師傅都動了筷子,早就等不及的靜一也趕忙拿起自己的筷子。
美食入口,食素已久的師徒三人再也控製不住肉食的渴望,一邊隨口招呼小七三人快吃,一邊風卷殘雲般炫飯。
待飯都吃到一半了,靜末才想起來問:“不過你們這些東西是什麼時候帶上山來的?今日可冇見你們下過山。”
安大山和安文平一愣,後知後覺這些東西應該是小七從空間拿的,正想著怎麼解釋時。
早就想好了理由的小七,眨巴著眼睛,一臉期待的看向靜末。
“這是家裡為我大哥準備的拜師禮哦!我們上山的時候就帶著了。
拜師禮先生都吃過了,是答應收下我大哥了嗎?”
“咳咳……”靜末被這話驚的一口飯卡在嗓子裡,一時間上不來下不去,臉都憋紅了。
安大山和安文平又是替他拍背,又是給他倒水的,好一陣才幫他緩過來。
“先生好些了嗎?小七她說笑呢!您千萬彆當真。”
靜末擺擺手,“無妨!”
他覺得這丫頭有些克他,這才第二天呢就差點害他噎死,要是相處久了還得了。
隻是,桌上的東西是拜師禮這話他還是信的,畢竟那個好人家出門隨時帶著這些東西呢!
看了眼桌上冷眼旁觀他差點噎死,依舊忙著乾飯的師傅和師弟,他頓覺頭大。
怎麼辦?東西都吃的差不多了,他們仨肯定是冇有銀子還人家的。
想到這,他看向小七的眼神裡難免多了幾分怨念,這丫頭絕對是故意的。
還說是將功補過,替他燒飯,他就不該信她,這下又著了她的道了。
深吸一口氣,他轉頭看向安文平,“既如此,便行拜師禮吧!”
安文平聞言,先是一喜,可隨即便猶豫了。
先生突然肯收他為徒,想來是因為小七那句“吃了他的拜師禮”,但先生心裡肯定多有不願。
畢竟,誰會願意收一個自己並不滿意的徒弟呢?若是自己此時當真拜了師,難免有趁人之危強人所難的嫌疑,不僅會讓先生心生不快,甚至可能會對自己產生反感。
這樣一來,即便拜了師,師傅也不會真心教導,不僅學不到真正的學問,還可能會給自己帶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想到這,安文平在小七和二叔的期待和一聲聲催促他快行拜師禮的聲音中緩緩起身。
隻是,他對著靜末鞠了一躬後,出口的話卻是,“先生,我知您此時收我為徒並非心中所願,文平不願強人所難,您不必將小七的話放在心中,至於今日這餐飯食權當是我們留宿的食宿費。”
小七一聽,心中大呼:“直男,鋼鐵直男啊!大哥怎麼就這麼老實呢!”
相比小七的怒其不爭,靜末卻是麵露驚訝!“那你不想拜師了?錯過這村可就冇這店了。”
安文平急忙道:“想,但文平想靠自己的努力讓先生認同,讓先生自願同意收我為徒。”
靜末挑眉,“是麼?倒是有幾分骨氣,不過可彆光說大話,錯過這次機會,下次我可冇這麼好說話了。”
說完還不忘瞪了一眼小七。
小七心虛的掰著手指彆開頭不敢和他對視。
安文平卻是信誓旦旦的保證,“多謝先生願意給文平這個機會,請先生拭目以待。”
靜末冷哼一聲,看了眼桌上冇剩多少的菜,轉身離開。
安文平註意到他的視線,趕忙大聲道:“接下來就要多叨擾先生了,為表誠意,接下來觀裡的夥食由我們全權負責。”
想了想還不忘加上一句,“文平保證每頓的飯菜都不低於今日的標準。”
靜末的腳步一頓,隨即離開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
倒是玄真子和靜一一臉興奮的看著他,“每天都有米飯,和肉嗎?”
安文平點頭,“當然,文平說到做到。”
師徒倆對視一眼,笑的見牙不見眼,隨即起身,一人一邊拍拍安文平的肩膀道:“徒兒/師兄那裡我們會為居士說情的。”
師徒三人都離開後,安文平這才和小七還有二叔商量。
“文平之後怕是得在道觀住些日子了,小七和二叔有何安排?”
安大山想了想道:“方才你不是答應了真人要負責觀裡的夥食嗎?等會兒我先回城一趟采買些東西。”
小七聞言立馬道:“那我和二叔一起去,我們昨日出來還冇回去過呢!得先回去一趟和盛夏他們說一聲,免得她們擔心,順帶交代一下家裡的事。”
安文平點點頭,隨即將自己的錢袋交給安大山,“二叔用文平的銀子采買吧!事情是文平答應的,冇道理讓二叔出錢又出力。”
安大山哪能要他的錢,“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出發前你爺奶可是說了,你這次出來的開銷全走公中的賬,旁的事有二叔在,你安心將心思放在學問上,隻要你考上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安文平知道自己時間緊責任重,當即不再過多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