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聽著齊婉清講述秦楓的病情,小七號完脈後又去掀他的眼皮檢查瞳仁,然後順勢而下將嘴掰開,看似在檢查著什麼,實則是將早早準備好的藥丸當著眾人的麵就這麼神不知鬼不覺的給秦楓喂了下去。
喂完藥後即便齊婉清將秦楓的病症說的再凶險小七都不擔心了,她對金蓮子有絕對的信心。
眼見此次上門的目的已達成,小七便也不多待,拜彆過秦夫人和自家師父後,大方接受了秦夫人的贈禮,兄妹二人便告辭了。
顧碩準備先送二人回去,然後再去尋名醫。
齊婉清這段日子都是每日一早就來將軍府,給秦楓試了她前一日晚上熬夜想出來的藥方,然後觀察秦楓的反應,直到日落時分再回去,今日自然也不例外。
送走小七她們後,她便在秦楓的院中熬起了藥。
主院房中,秦夫人放下整理好的賬本,疲憊的揉了揉眉心,端起茶還冇喝上一口,老夫人院中伺候的丫鬟綠珠便著急忙慌的上門了。
“夫人,老夫人病症又重了,可,可府上前些日子買來入藥的人參都已經用完了,這可怎麼辦啊?夫人您快想想法子啊!”
自從秦楓重傷後老夫人也跟著病倒了,祖孫二人這段日子都得靠人參續命,秦家幾乎都快將京城藥鋪裡的人參給包圓了。
可這每日三頓的藥都需人參做引,而且人參貴重,為了買這些人參,府上如今已經有些捉襟見肘了。
可巨額的銀錢花費暫且不提,人參這種東西又是可遇不可求,眼下他們就算是有銀錢也冇處去買人參了呀!
秦夫人聽完丫鬟的話,也是急得不行,忙讓人叫來管家問話,:“前幾日便讓你去尋人參,如今可有結果了?”
大冬天的管家頭上硬是跑出了一頭的汗,可更讓人失望的是,他並未找到人參,“夫人,京城各家藥房小的都去問過了,可他們店裡要麼冇有人參,要麼先前就已經賣給咱們了。
雖然小的已經派人去京城外尋了,可最快也得三天後才有消息呀!”
“這,這可如何是好呀!”秦夫人心裡湧出一股力不從心,無力的摔坐在椅子上。
管家見狀,猶豫片刻,還是提議道:“要不,咱們再去請婉清小姐幫幫忙?或許她還有法子。”
秦夫人聞言,立馬擺手拒絕,“不行,先前婉清便已經給咱們送了三株了,這樁婚事咱們已經有諸多對不住那孩子了,哪能仗著她心善,索取無度呢?”
“可……”
管家還要說,秦楓人直接抬手製止。
“彆說了,我說不行就不行。”說完還不忘警告在場的丫鬟們,“你們誰也不準去婉清丫頭麵前多話。”
聞言,幾個丫鬟立馬低頭應下。
但隨後,綠珠又是一臉著急的看著她,“可是夫人,若不去找婉清小姐,老夫人那可怎麼辦啊?”
秦夫人皺眉,這還真是讓她左右為難啊!
豈料,正當她不知如何是好時,一個丫鬟抱著個盒子快速朝著這邊跑來,邊跑,嘴裡還邊喊著:“夫人,人參,人參,是人參,這裡有人參。”
聽到,“人參”二字,房間裡的眾人臉上皆是狂喜。
秦夫人更是快速從椅子上起身,親自迎了出去,“哪呢?人參在哪?”
好不容易跑到近前,抱著盒子的小丫鬟氣喘籲籲的將盒子打開呈到秦夫人麵前。
待確認裡麵果真是人參,秦夫人幾乎喜極而泣,立馬吩咐綠珠:“快,將人參給老夫人送過去。”
綠珠應了一聲,從小丫鬟手中接過盒子便像方才的小丫頭一樣又跑了出去。
待她走後,秦夫人這才想起來問小丫頭,“這人參是哪來的?”又看向管家,“不是說遍尋不到嗎?”
管家也不明就裡,隻能轉頭看向那個來送人參的小丫頭,“翠兒,你說,你這人參哪來的?”
翠兒就是個粗使丫鬟,平日裡幾乎不會出現在主子們麵前,此刻驟然被夫人和管家專註,緊張的說話都結巴起來了。
“回,回夫,夫人,奴,奴婢,是,是在廳,廳堂裡,拿,拿,拿的。”
好在雖然結巴,還是將話給說清楚了,又平複了一下緊張的心情後,這才一五一十將事情的始末給解釋了一遍。
原來,今日客人走後她進廳堂收拾桌子,看見被遺忘在桌上的盒子,本想拿去交給管家的,卻冇想到一不小心將盒子摔在了地上,正巧讓她看見了裡麵的人參。
見裡麵是這麼貴重的東西,她哪敢耽擱,便趕忙抱著盒子去找管家。
結果去找管家時又聽人說老夫人正急需人參入藥,可管家找了好久都冇找到,此刻正在夫人處複命,於是就抱著人參跑來了。
聽了她的話後,秦夫人這才猛然想起早上小七兄妹拜見時是給了她一個盒子,說是見麵禮,模樣正巧和方才那個一模一樣。
她本以為隻是一些尋常之物,當時又忙著彆的事就給遺忘了,卻冇想到裡麵裝的居然是人參。
想到兄妹二人頭一次上麵便給了自己這麼大的禮,而自己卻隻回了一些尋常之物,秦夫人心裡便很是過意不去,總感覺自己欺負了老實人。
思索片刻,便讓管家按照那人參的價值等價備禮,改日給兄妹倆送過去。
這段時間家裡的現銀上雖有些吃緊,但庫房裡還是有不少好東西的,挑出一些送禮不成問題。
這邊的發生的事齊婉清並不知曉,給秦楓試了她新熬的藥,又觀察了他的反應,見依舊冇有明顯起色後便和秦夫人告辭回府,好繼續研究新藥方了。
隻是讓她冇想到的是,她不過才離開幾個時辰秦楓那裡便出事了。
入夜前,伺候的小廝照常端著熱水準備去給秦楓擦洗外加給傷口換藥。
結果還冇踏進房門便聞到了一股若有似無的奇怪臭味。
起初他冇放在心裡,隻想著趕緊把事做了,卻冇成想越往房間裡走那味道越重,等徹底進入房間後,那臭味更是熏的他險些當場嘔出來。
待他連忙跑出房間這才好過一些,不過下一秒他心裡便開始慌了起來。
“不好,少爺!”
……
秦夫人勞累了一天,剛準備躺下,便聽院外傳來小廝焦急的聲音。
似乎是在說:“夫人不好了,少爺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