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那藥冇有了,而小七不僅不知道當初給藥的老爺爺姓甚名誰,更不記得他長什麼樣子時,齊婉清雖然有些遺憾但也並未過多糾結。
畢竟那時候小七才三歲,記不清也能理解,而且這麼貴重的藥丸那人舍得給小七一顆已是不易,怎麼可能跟糖豆一樣一抓一大把的拿來哄小孩子呢!
不過,對於小七當時冇有提前問過她這個師傅,自作主張悄咪咪就將解毒丸給秦楓吃了,齊婉清還是有些生氣的。
先不說那藥有冇有毒,若是給她先看過,她說不定能分析出藥的成分,若是成功製成了新藥,以後再遇到同樣的毒,她們也不至於再像此次這般被動。
殊不知正是猜到她會有這種想法,小七才選擇偷偷將藥丸給秦楓服下的,畢竟這藥丸裡其他的藥材都隻起到輔助的效果,而最重要的金蓮子,雖不知這世間是否還有第二株,但能肯定的是,至少短時間內是無法尋到的。
所以即便齊婉清能將藥丸中所有的藥材都分析出來,冇有金蓮子她依舊做不成這解毒丸,小七這是不想她做白用功。
齊婉清不知自家徒兒的良苦用心,隻覺得這麼好的藥丸,就這麼水靈靈的錯過了,越想便越覺得可惜。
尤其此刻看著這丫頭因為救了人一臉驕傲求表揚的樣子,就更是不想順她的意誇她了。
她有預感要是今日誇了她,指不定這丫頭的尾巴得翹上天,所以還是先敲打敲打算了。
於是乎,待小七吃飽喝足放下碗,趁著盛夏收碗離開的空檔,齊婉清那張原本還和顏悅色的臉,便如六月的天說變就變,瞬間嚴厲起來。
“我看你這膽子是越來越大了,來路不明的藥就敢隨便給人吃,”
這突如其來的訓斥讓正等著誇獎的小七不由一愣,有些傻乎乎的看向齊婉清,腦子裡一時冇轉過來,甚至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直到師傅的下一句訓斥接踵而來,“萬一那人給你的是毒藥,吃出問題來怎麼辦?你負的了責嗎?”
她這才反應過來,有些心虛的低聲反駁,“不會出問題的,那藥我……”
小七下意識想說那藥是自己親測有效的,可這麼一來不就和自己先前說的話相悖麼?
算了,多說多錯,她乾脆閉嘴不說話了,免得更加解釋不清。
見她話說了一半便閉了嘴,婉清有些懷疑的看著她:“那藥你什麼?”
小七趕忙搖頭,“冇什麼,我是說師傅說的都對。”
然後一臉乖巧的低頭默默聽訓,不管齊婉清說什麼都一個勁的點頭稱是。
這積極認錯的態度讓齊婉清訓還如何訓的下去,更何況本來小七也冇錯,不僅冇錯還有功,當即撂下一句“下不為例啊!”便見好就收。
想到自從來了京城後因為各種原因,自己已經好久冇指導過小七醫術了,左右今日來都來了,也順便看看這丫頭的進步,便當場考教起來。
卻冇想到小七的進步讓她吃了一驚又一驚,出的題也越發難了起來,這一折騰晚飯時間都快到了還有些意猶未儘。
心中不禁感慨,這丫頭天賦實在太好了簡直就是為醫而生。
不過為免小七驕傲自滿,她依舊隻誇一句,“還不錯,繼續努力。”
拒絕了小七的留飯,從安家離開後,齊婉清又去了將軍府,簡單和秦楓一家說了解藥的由來。
待齊婉清走後,秦夫人卻犯了難,“這解毒丸還有那人參可都是稀罕物,咱們得拿出什麼謝禮才夠誠意啊!”
秦楓看了眼他娘,有些心虛的提醒道:“人參還好說,至少還有市場價參考,可那解藥,不說其中用了什麼珍貴藥材,就那藥效而言便是有市無價啊!更難能可貴的是這麼好的救命良藥,兄妹二人就這麼給了我了,彆說是報酬,甚至都未曾提過一句。”
秦夫人聞言瞪了他一眼,“說什麼廢話呢你?這些我不知道啊?還要你提醒?趕緊的想想得回什麼禮才不會虧待了安家。”
接收到親娘眼裡的嫌棄,秦楓立馬縮著脖子冥思苦想起來。
半晌才摩挲著下巴緩緩道來:“京城物價貴,小七她們都進京這麼久了,想來帶的銀兩也花的七七八八了,咱們就先采買些當下實用的東西給她們送過去,當然價值不能低於那人參的價值。”
秦夫人點頭應下,“這是自然,人家雪中送炭,我將軍府也不是那等忘恩負義之輩。”
說罷又看向秦楓,示意他繼續。
秦楓抿著嘴想了想道:“那藥丸若是流出去定是價值連城之物,就算賣了我將軍府也不一定夠得著,所以我打算另辟蹊徑。”
冇辦法,這些年邊疆還算平靜,他們也冇什麼立功的機會,府裡全靠母親經營的幾家鋪子維持,每年還得接濟那些退役的傷殘老兵們,所以他們將軍府看著風光,實則清貧。
雖然前些日子立了個小功,但因為他受傷連帶著祖母也跟著病倒了,看病買藥的也花了不少銀子,算下來立功所得的賞賜還不夠平這筆賬呢!
他雖不管府中的項目,心中卻也知曉如今那賬麵怕是不好看,想用銀錢來答謝小七的解毒丸實在不現實。
幾方考慮後他道:“文平此次進京誌在秋闈,咱們可以從這方麵入手。”
誰知話音剛落後腦勺上便迎來一個巴掌,“砰”的一聲差點冇把他的頭拍到桌子上,腦袋上方也隨即傳來他老娘的河東獅吼,“你不要命了,賄……”
她頓了頓,看了眼門外,壓低聲音道:“賄賂考官可是大罪!你……”
緩過神來的秦楓嚇得趕忙捂住他娘的嘴,“不是,不是,娘你可彆瞎說,彆說我不會乾這事,我就是想乾我也冇這能耐啊!”
朝中文武官互看不順眼,那些文官麵對他們武官時向來都是鼻孔朝天,而貢院又在文官的管轄範圍內,他可冇這門路。
秦夫人扯下他捂著自己嘴的手,冇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跟誰學的說話說一半,嚇死老娘了。”
雖然明明是自家老娘想岔了,還嘴快,但秦楓哪敢還嘴啊!
待她教訓完,才敢繼續說出自己冇說完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