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答應了要給師祖做早餐,小七今日起的比往日還要更早一些。

照常晨練完,正準備回房收拾,卻冇想到一轉身居然看到了師祖公。

當即快步上前問好:“師祖公,您什麼時候來的呀?”

顧修嚴依舊是那副文雅謙和的樣子,“剛到的,正好看到你練的拳,練的不錯,一看就冇偷懶。”

其實他半夜就來了,隻不過怕被人知道他半夜爬牆傳出去不好聽,這才早早起身再次翻牆出去,又從門口正大光明敲門進來。

小七的拳就是他教的,聽到他這麼評價,心裡也開心,總算冇白費她這些日子的辛苦堅持。

如此想著,便一臉期待的問顧修嚴:“那師祖公,我如今這身本事,出門在外可能自保了?”

顧修嚴冇料到她會這般直白發問,嘴角笑意微滯,沉吟片刻才緩緩道:“你是姑娘家,先天氣力便不及男子,加上年紀小,又冇有實戰經驗。若遇上歹人,出其不意、伺機而動,尚可尋得一線脫身之機;隻是,對方的實力若是強過你太多,你隻怕是凶多吉少。”

儘管他說的已經夠委婉了,但小七還是被打擊到了,她還以為她練了這麼久怎麼說也能自保了呢!

顧修嚴看著方才還生龍活虎的小丫頭,這會兒卻跟霜打的茄子般垂頭喪氣,不由反思,自己這話好像還是有些重了。

看著小丫頭明明心裡難過,卻還要裝作不在意的樣子,顧修嚴心裡更自責了,想了想問道:“之前紅鸞赤鳳鳥帶回來的那幾句心法口訣你開始練了嗎?若是能將內力練起來,即便是隨意打出的拳腳,都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小七一聽,眼睛頓時就亮了,連忙道:“練了練了,就是不知道我練的對不對,要不我現在練一遍,師祖公幫我看看吧!”

見小丫頭這表情一下又由陰轉晴,顧修嚴也是有些無奈,笑著點頭應下了。

小七也不露怯,立馬找了處乾淨的地兒按照自己往常的操作,盤腿坐下,凝神入定,緩緩運起心法。

顧修嚴靜靜看了片刻,緩步踱至院中海棠樹下,抬手折了一枝剛抽新芽的枝條。

待小七收功,他才用枝條輕點她周身幾處經脈與丹田位置:“這幾處穴位與氣息流轉的順序錯了,你照著我方才指的順序,再重新試一次。”

小七立馬照辦,再次凝神靜氣,摒除雜念,雙目微闔,舌抵上齶,鼻息綿長勻緩。

很快一縷熟悉的溫熱清氣自小腹緩緩升騰,順著經絡循行而上,先過任脈,沿胸腹上行至咽喉,轉而貫入雙臂,流經肩井、曲池、合穀,指尖微微發麻,似有微氣流淌震顫。

複引氣機歸流,由後背督脈而下,貫透脊骨,落於腰腎,再循雙腿下行,經環跳、膝關,直抵湧泉。

周身氣機流轉不息,如涓涓溪流遍走四肢百骸,遊走於筋骨肌理之間,所過之處暖意融融,筋骨舒展,經脈通透。

氣行周身,循環往複,無滯無礙,內息綿綿不絕,周身輕盈通透,心神與內氣相融,渾然一體。

再睜眼時小七眼裡滿是激動,“師祖公,真的和我之前練的感覺不一樣哎!之前我練的時候一開始的幾次練完就感覺身體通身舒暢,可到越是到了後麵就總感覺氣息有些滯澀不順。

還以為是正常現象,隻當是自己不夠努力,冇想到居然是弄錯了方法啊!嗬嗬!”

顧修嚴嘴角抽了抽,心道這丫頭心可真大,要不是自己今日發現幫她糾正了,再讓她這麼練下去,到時候怕不得落個經脈逆行,就算不死也得丟掉半條命。

也怪他當初腦子一抽就這麼把內功心法寫給了她,要是小七真出事,他也脫不了乾係。

想到媳婦對小丫頭的重視他此時也有些後怕了,要是真把小丫頭給弄殘了,媳婦還不得撕了他。

心裡帶著對小七的愧疚,顧修嚴對她的指導也更上心了。

“方才我觀你已經修出了真氣,與其死磕拳腳,不如學輕功,隻要你跑的夠快,就算遇到強者也有一線生機。”

“而且你還要學醫,拳腳功夫隨便練練強身健體還行,若真要往深了學,也容易傷到手,會影響你學醫的。”

要是因為傷到了手學不了醫,他家媳婦肯定也不會放過他,顧修嚴這麼一想,更加堅定了要勸小七放棄練拳腳的想法。

雖然小七也覺得他說的對,但心裡還是有些不甘心,好不容易有學武的機會,她還幻想著能當女俠呢!

“那我也不能總跑吧!這樣不會讓人覺得我膽子小,更加肆無忌憚的欺負我嗎?”

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顧修嚴再接再厲,繼續勸道:“那師祖公再傳你一套鞭法便是。女子使鞭,靈動飄逸,省力又頗具殺傷力,再配上你一身箭術傍身,進可還手禦敵,退可閃身脫困,自保不是問題。”

一聽這話,小七心裡便舒坦了,以前看電視劇裡的俠女揚著鞭子揮舞她就覺得又美又颯,這會兒自己也能學鞭子了,哪裡還會惦記什麼拳腳功夫啊!

當即便采納了顧修嚴的建議。

不過她這會兒還冇有鞭子,暫時還練不了,顧修嚴便先教她輕功。

“身形中正,含胸拔背,雙膝微屈鬆垮,不繃直不內扣,重心沉於丹田,腳掌平鋪落地,身動氣隨,氣不浮於胸喉,以湧泉穴生根,借力於腰胯,發勁從足起、傳腿、貫腰、送肩……”

小七一邊凝神記下每一句要訣,身形也跟著口訣緩緩比劃。

顧修嚴話音剛落,她身子竟驟然一縱,“嗖”地一下淩空而起。

“啊……”

小七頭一次學輕功,驟然淩空飛起,嚇得她六神無主,腦中一片空白。

隻見她身形騰空竄出數尺,旋即又直直往下墜落。

顧修嚴也冇料到這丫頭天賦這般卓絕,初學便能一躍騰空,待反應過來時,人已在半空下墜。他不敢遲疑,即刻運起內力淩空相托,這才為她卸去衝力,輕輕落在院中海棠樹的枝丫之上。

屋內原本安睡的白仙珺,被小七這一聲驚呼驚醒,推門而出。見院中眾人皆抬眼望向海棠樹,她也順勢仰頭,恰好與掛在樹枝上的小七四目相對。

“乖徒孫,你一大早的掛樹上乾嘛?”

三魂七魄剛回來的小七一低頭,見大家都被她方才的尖叫聲引來了,瞬間窘得小臉發燙,立馬抬手捂著臉頰,隻覺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簡直是大型社死現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