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晚上的奮鬥,小七總算將師祖最後差人送來的小動物都救治好了。

為了能順利赴顧碩的約,她還特意起了個大早趕在師祖起床前便出門,就怕又有小動物送來,被絆住腳。

顧碩的這間茶樓叫知味聽瀾,位於鬨市,人流雖不像亦染居那邊集中,穩定,但往來行人車馬川流不息,完全不用擔心客源,一點不像顧碩說的那般,不如亦染居。

而且這店的麵積竟比先前她去過的浣月茶閣還要大。

可既然位置好,麵積大,生意又怎麼會差呢?

她可記得她去浣月茶閣時,裡麵可是座無虛席呢!說明茶樓的生意還是很吃香的。

許是看出小七的不解,顧碩主動說起生意不好的原因。

“知味聽瀾的生意其實一直都挺好,隻是前段時間掌櫃的因為管理不當,導致店裡剛進購的茶葉受潮,又隱瞞不報繼續將已經黴變的茶葉給客人喝,這才導致知味聽瀾口碑崩塌。”

當時負責經營這家店的掌櫃正是馬側妃的親弟弟馬啟福。

他來收鋪子那天,正好碰到客人在跟馬啟福鬨,不僅將鋪子收了,還順帶將馬啟福給送進了官府。

聽說馬側妃為了將馬啟福從大牢裡撈出來,花了不少銀子。

不過因為馬啟福乾的缺德事,即便後來他接手後將那些茶葉都換了,生意還是受到了影響。

加上那段時間顧碩忙著亦染居的事,實在分身乏術顧及這邊,便乾脆先將知味聽瀾給關了。

聽顧碩介紹這邊情況的同時,小七也將整個茶樓給逛的差不多了。

麵上表現的淡定,心裡可是羨慕的不行,兩層樓的鋪子呀!顧碩這家夥居然有兩個。

他們家可是還在擺攤呢!也不知何年馬月才能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小鋪子。

今日出門是先斬後奏,小七不敢多待,便將自己對鋪麵的初步規劃先和顧碩說了:

“一樓大堂在門口的位置隔出一間來賣蛋糕和冷飲,可店內堂食,也可外售。

說書先生的講臺後麵可以做一個巨幅畫報,到時候給每本要說的書都畫一副畫。

當天說哪一本書就掛哪一副畫,既取到了宣傳的作用,還能讓客人聽書的時候更有畫麵感。

還有冷庫,咱們要賣冷飲,冷庫是必須的,而且現在正是酷暑天,若是咱們能給包間的客人們提供冰塊,這又是一筆進賬。

除了這些外,鋪子裡其餘的裝修,你若是資金充足的話能重新換一換是最好的,也能讓客人們知道咱們換東家了,可以去除茶樓從前在客人們心中的壞口碑,給人煥然一新的感覺。

當然,不換也無妨,慢慢來就是。

至於吃食方麵……”

聽書與現世的電影有異曲同工之處,她高低也得給爆米花整出來。

說完了大概的構思,小七見時間差不多,連顧碩請吃燒鵝的好事都拒絕了,轉身便催促著他送自己回去。

看她著急的樣子,顧碩隻能照做,在路上遇到糕點鋪子的時候讓小順安去給她買了兩包點心墊肚子。

回到家後,小七做賊似的踮著腳往藥房走。

到門口時,看到盛夏在裡麵整理,頓時鬆了一口氣,正打算問她師祖今日可有問起自己。

結果,一轉眼便看見師祖正倚著藥櫃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嚇得她差點一個冇站穩,直接摔進門內。

穩住身形後,小七立馬往臉上掛上諂媚的笑,然後貓著腰迎了上去,“師祖,您今日怎麼親自來這裡了,這兒這麼亂,哪裡配得上高貴的您呀!您快隨徒孫出去,徒孫給你泡花茶。”

白仙珺抽回被小七抱住的手,斜了她一眼,冇好氣道:“呦!花茶呀!我這個師祖連徒孫的下落都不配知道,還配喝花茶?”

小七一聽這話,心裡不由咯噔一下,看來師祖今日這把火不好滅啊!

她有些笑不出來了,膝蓋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抱著白仙珺的腿就要開始抹眼淚,“師祖,小七錯了,小七就是想著早去早回,不會耽擱事,這才冇去打擾您。

您平時教導我已經夠累了,我怎麼忍心再去打擾您呢!”

白仙珺抽了抽嘴角,“這麼說我還得謝你咯?”

“倒,倒是不用。”小七欲哭無淚。

白仙珺白了她一眼,轉身走出藥房。

小七立馬跟上,終於在使儘了渾身解數,還心甘情願簽訂了不平等的條約後才將師祖哄好。

看著垂頭喪氣一臉生無可戀的小七,白仙珺心情極好,“不是說要給師祖我泡花茶嗎?”

“啊?哦!好好,馬上就來,師祖稍等。”小七連忙打起精神衝去廚房。

生怕再慢一步,又將師祖給得罪了,到時候還不知道得付出什麼代價才能哄好呢!

想到方才答應的一天十五臺小動物救治手術她就手軟,師祖這是連吃飯的時間都不想給她留啊!

師祖的嘴可刁了,為免再被剝削,小七直接用空間的靈泉水給她泡玫瑰枸杞茶。

坐在海棠花樹下的白仙珺,淺淺嘗了一口小七端來的玫瑰花茶,愜意的眯起了眼睛。

抬眼看見小七還在一旁站著,輕輕朝她擺了擺手,“行了,去準備吧!今日已經浪費了這麼多時間,可彆等人家都吃晚飯了你還冇結束,到時候讓你大哥和二叔看了心疼。”

小七當然不想大哥和二叔心疼,所以她的晚飯是讓盛夏送進藥房裡的。

不過為了趕在最後一縷天光消失前結束手術,她便將飯菜都放進了空間,頂著饑腸轆轆的肚子,直到救治好最後一隻被捕獸夾夾斷了腿的兔子,才從空間拿出飯菜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將一大碗飯菜都吃乾淨,又喝了大半杯靈泉水後,她才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進屋前,顧修嚴看了眼一直未打開的藥方門,忍不住替小七求情,“夫人,你對小七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些?她還是個孩子呢!”

白仙珺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表情難得嚴肅,“你太小看這丫頭了,你以為這是她的極限?你知道她今天什麼時候才開始醫治那些動物的嗎?依我看,還得找個機會再給她加碼。”

顧修嚴聞言,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這丫頭的天賦當真這般好?”

隨即又恍然大悟道:“所以,你是在試探她的極限?”

白仙珺微微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