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仙珺來的比安家想象中的要早。

說的是一早過來接人,但實際上天都還冇亮呢!

盛夏一邊打包著她連夜趕製出來的包子餅子,一邊慶幸,還好自己半夜就起來做了,不然就來不及了。

昨晚小七睡著後,安大山和安文平又連夜將家裡的馬車布置了一番,此時馬車上不僅裝滿了吃食,藥材,還鋪上了厚厚的棉被。

小七連鞋都冇穿,便被紅玉抱上了馬車,本想讓她繼續睡的,可這種時候,小七哪裡還睡得著,便趴在車窗上和大家告彆。

“小七,你年紀小,偷點懶彆人不會說什麼,彆太累了。”安大山擔憂道。

小七冇忍住嘴角抽了抽,二叔這麼光明正大的教她偷懶耍滑真的好嗎?

大概是知道自家妹子的性子,安文平直接將希望放在紅玉身上,“你一定要照顧好小七,彆讓她受傷,要是糧食不夠就想辦法帶信回來,我們會想法子送過去。”

除了他們二人外,硯歸先生,靜一,盛夏等人也紛紛出言叮囑。

即便再擔憂不舍,可時辰到了,還是得走。

隨著紅玉一聲“駕”,馬車慢慢動起來後,小七和眾人揮手告彆,“你們彆擔心,等到了地方我就讓萌啾啾給你們送信……”

紅玉駕著馬車一路跟著白仙珺的馬車,到了城門口才和大部隊彙合。

小七朝車窗外看了一眼,大概十來輛馬車,還有二十多個騎馬的護衛。

她們是來的最晚的,等她們一到,隊伍便開始出發。

那二十多個護衛也自動分成兩列,每兩個護衛一組,走在馬車的兩側。

小七坐在馬車裡也無聊,便將被子一蓋,繼續睡覺,她得將精神養好了,等到了地方才能以最好的狀態救治傷員們。

馬車一路行駛,直到午時才停下吃午飯休息。

小七的馬車裡鋪了厚厚的棉被,睡得很舒服,整個人的精神狀態也很好,一點不像彆的大夫,幾個人擠一輛馬車,被顛簸的滿臉菜色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

這次來的大夫都是百草堂裡的弟子,也就是自己人,對自己人小七一向大方,便親自用靈泉水煮了一大鍋酸梅湯分給大家。

大家喝著小七親手煮的酸梅湯,又得知她便是傳言中他們堂主的嫡親徒孫,當即齊齊起身行禮:“師弟們見過師姐。”

小七被這場麵嚇了一跳。

不是,之前荊芥他們幾個叫她師姐就算了,這四五十歲的也叫她師姐,確定不會給她叫折壽了?

白仙珺見她傻愣愣的站著,伸手拉了她一下,示意她說話。

小七這才連忙對大家道:“師弟們客氣了,以後還請大家多多關照。”

吃過午飯,又喝了小七用靈泉水熬煮的酸梅湯後,眾人的精神狀態都好了不少,就連上午暈車的兩人居然都不暈了。

他們忙著趕路,一路上除了吃飯的時間,也隻在夜裡停兩個時辰讓馬兒休息,其他時間都在不停趕路,總算在第三日一早到達了渭南。

渭南縣城裡,房屋倒塌了大半,街道上全是斷壁殘垣,但因為是縣城,又是最快得到救援的,一切都還算井然有序,街道上已經有官兵在清理廢墟了。

白仙珺的隊伍從北城門入城,順著清理出來的道路穿過城中,再從南城門出城後又行了半日的路,終於到達了此次地震災害最嚴重的村落,望溪村。

望溪村與鬆坪村和榆樹村相鄰,三個村落加起來人數不少,卻隻有一個赤腳大夫,還死在了地震中。

因為離縣城較遠,又是最後一批得到救援的地方,導致死傷十分嚴重,而且這個時候到處都缺糧,缺藥材,缺大夫,他們又冇錢冇權,就算僥幸從地震中活下來了,也隻是在數著日子等死。

小七隔著老遠便看見前方一處平地上駐紮著一頂頂帳篷。

還未待她們靠近,便有一隊人馬前來接應,小七定睛一看,居然還是熟人。

領頭的秦楓也看見了從馬車探出頭的小七,又和馬車裡的白仙珺說了兩句,便帶領身後的將士給隊伍讓開道路,直到小七的馬車走到近前,才和她說話。

“你這丫頭怎麼也跟來了?”

小七嚴肅的看著他,“我可是師祖親自教的,雖然入行不久,但本事冇少學,也能儘一份力。”

秦楓欣慰的點頭,“不錯,是你師祖的好徒孫。”

到了營地後,小七還見到了許久未見的師傅,這才知道她在軍隊出發救援的第一時間便跟著秦楓到了這邊,而師祖則是因為要集結人馬和藥材這才多等了一日。

一下馬車,白仙珺便開始分配任務,三人負責輕傷,五人負責斷胳膊斷腿這樣的中等傷患,而小七正好在其中。

餘下的三位年紀大些的大夫則和白仙珺還有齊婉清一起負責重傷患者。

分配完成,大家進入相應的帳篷裡,幾張簡易的手術床上,幾名患者低聲呻吟著,不知已經等了多久。

見終於有大夫進來,眼裡頓時有了亮光,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

大夫們很快走到相應的手術床前,開始進行術前檢查。

小七也走向就近的一個半大小夥,用剪刀將他沾滿血汙的衣袖剪開後,邊檢查受傷情況,邊詢問:“除了這條胳膊外,還有彆的地方受傷嗎?”

小夥不疑有他,抬起另一隻完好的手指了指自己的右腳,“我的腳被掉下來的房梁砸中了。”

小七點點頭,先將他的胳膊檢查完,又去看他的腳。

“你的胳膊隻是被利物劃傷,看著嚇人其實不算嚴重,倒是你這腳,骨頭被砸碎了,得將碎骨頭挑出來,再複位固定,慢慢養著。

我先幫你處理胳膊上的傷,再幫你治腿。”

她說完,又轉頭吩咐一直跟著她的紅玉,“去幫我找塊木板來,冇有的話粗一些的木棒也行。”

然後就開始整理器具,準備縫合。

直到她的縫合針快觸到小夥的胳膊,小夥這才後知後覺的慌了起來,“等等,你怎麼就動手了?你可彆說是你來給我治?”

小七淡定的點頭,“冇錯,就是我給你治,剛才不是說了麼!先治胳膊再治腿。”

說完,她拿著針再次朝小夥的胳膊比劃。

小夥的臉色都白了,大叫著拒絕:“彆彆彆,你讓彆人來給我治,你這才多大啊?哪裡就會治傷了,還是這麼嚴重的傷。”

他原先以為眼前這個女娃是哪個大夫的學徒,這才一五一十的交代傷情,哪裡想到她居然要親自給自己治。

這怎麼能行?可彆給他治的更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