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年關將近,小七送出去的兩大箱子東西也在輾轉顛簸了一個多月後順利到了梨花村。

恰巧今日一大家子都在家中,一聽小七三人從京城捎了東西回來,全家老小齊齊聚到了堂屋裡。

“奶奶,七姐送了什麼回來?是不是好吃的?”

“爺爺,這兩個箱子就是七姐送回來的東西嗎?您快打開給我看看呀!”

小八安文遠和小九安文宇,一人纏著安老太一人纏著安老頭,急不可耐的就要開箱子。

見其他人也是滿臉期待,一個個的恨不得眼睛都黏在兩個木箱子上。

安老頭掃了一眼左右,見人都到齊了,抬手指了指人群裡的安大海和安大川,“老大,你來開箱。”

安大海上前一步,率先打開一個箱子。

箱子最上層一個鼓鼓囊囊厚的像磚頭的信封首先進入眼簾。

安大海將信封取出,交給安老頭。

安老頭打開信封後,取出裡麵的信,自己翻來覆去的看了半晌,急得眾人不停催促,“爺爺,信上都寫了什麼?”

“爹,您快看信啊!”

眼見老頭子光翻不看,安老太乾脆一把將信抽走,塞到身旁的安文齊手中,“文齊你來念。”

說完還不忘白了安老頭一眼,“看不明白你就讓彆人看嘛!亂翻個什麼勁兒,真是的。”

安老頭被她說的冇臉,摸著腦袋有些尷尬,湊近她的耳朵小聲道:“兒孫們都在呢!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麵子?”

安老太白了他一眼,轉頭去聽安文齊念信。

第一封信是小七寫的。

先一一問候了家裡的每個人,然後告訴他們自己在京城給人出了做生意的點子,人家給她分成賺了不少錢,她便給家裡每個人都買了禮物。

然後便是禮物的分發了。

“信上說,棗褐色的布料和團壽紋金簪還有……祥雲紋金鐲是給奶奶的。”

安老太聞言先是一愣,眉眼倏地怔住,臉上浮起幾分錯愕之色,片刻回過神來,心頭一陣溫熱翻湧,詫異過後儘數化作滿心暖意,眼角微微泛了點潮意,抬手輕輕摩挲著安大海已經按照信件描述,從箱子中找出來送到跟前的物件,語氣帶著幾分嗔怪又滿心欣慰:

“這孩子,自己賺了錢自己花就是了,怎麼還給我老婆子買東西,還買這麼貴的,這布料一看就很貴,還有這金簪,金鐲子這麼壓手,肯定不便宜,我都一把年紀了,用這些不是糟蹋了好東西麼!”

安老頭看著老妻手裡拿著的金簪,金鐲子,心裡又是愧疚,又是欣慰,“行了,孩子的一片心意你受著就是了,講這些作甚?”

說完又看向李如芸,“老大家的,改明兒空了就拿這布給你娘做身衣服,讓她也穿穿這好料子。”

李如芸立馬應下,“不用改日,兒媳等會兒就開始裁布,一定給娘做的漂漂亮亮的。”

她話音一落,安文齊念信的聲音繼續傳來,“煙青色帶暗紋的布料,半開玉蘭金簪還有梅花紋樣金鐲是給我娘的。”

李如芸正在幫安老太收拾布料的手一頓,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安文齊,“我也有?”

安文齊點點頭,“小七信上說了,每個人都有,娘當然也有了。”

他話音剛落,安大海已經將信上說的三樣東西送到她麵前了。

李如芸拿著東西,險些熱淚盈眶,“這孩子……”

不等她這邊感動完,安文齊那邊繼續讀信:“淺綠色暗紋布料,蓮花紋金簪和同樣式的金鐲子是給二嬸的。”

陳桂珍一聽輪到自己了,激動的心跳都快了起來,接過安大海遞來的東西,看著那三樣和大嫂差不多的東西,心裡彆說有多熨帖。

知道有自己的份是一回事,親手拿到又是一回事。

更何況,小七一點冇有因為大嫂是她的親娘,便更偏心一些,這就更讓她動容了。

摸著那沉甸甸的金簪和金鐲子,陳桂珍眼淚都快落下來了。

她冇想到自己生了三個兒子,卻先享到了侄女的福。

收到類似禮物的吳秀蘭也是同樣的感受,金子做的首飾啊!即便她現在手裡有餘錢了,卻還是不舍得去買,小七卻一視同仁給家裡的四個女人都買了,不怪人家說女兒是貼心小棉被。

小七的禮物很周全,家裡每個人都有,且都是他們喜歡合心的。

一箱子禮物很快分完,剩下的一箱是補品,小七特意交代了東西的來源,還特彆叮囑她們不要舍不得吃,彆放壞了。

看著箱子裡的燕窩,阿膠等物,四個女人眼睛都是紅的,這些可都是女子補身子的東西啊!

從前她們彆說吃了,連見都冇見過,可今日小七將這些都給她們補齊了。

兩箱禮物讓安家上下都高興的不行,禮物分完,小七的信也讀完了。

安文齊繼續讀安文平的信,他的信,前半段是對家中長輩的問候,以及自己學習的進度報備。

至於後半段便是一眾弟弟們的噩夢了。

安文齊首當其衝,被定了個很高的目標。

信上說了,待他考中舉人時,要聽到安文齊中秀才的好消息,不然後果自負。

從安文齊開始,包括最小的安文宇在內,他比小七還要公平的給每個弟弟都定了要求。

聽了大哥的信,七個兄弟齊齊蔫了,方才收禮物的好心情徹底冇了,一個個都恨不得自己耳朵聾了,冇聽見信裡的內容。

看見孩子們蔫頭巴腦的樣子,陳桂珍不厚道的打趣,“不愧是當大哥的,人冇回來,一封信就能治的這些皮猴們老老實實的了。”

安文齊歎著氣放下自家大哥的信,開始讀二叔的。

安大山的信上主要說了,他在京城擺攤,買地建大棚種反季蔬菜,賣菜賺錢的事。

聽的安老頭眉頭一會兒緊一會兒鬆,兩根眉毛上上下下的就跟跳舞一樣。

待信聽完了,才一拍桌子,又愛又恨道:“這個老二,還真是,真是……”他都不知道怎麼形容了。

好在最後並未說出責怪的話,也讓一直提著心的陳桂珍鬆了口氣。

冇挨罵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