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雨薇看著牛亮一笑,“冇什麼,就是提醒你記得全帶上。”
牛亮點點頭,“丁部,你就放心吧,我忘不了。”
丁雨薇走了,再冇有回頭。
牛亮默默看著丁雨薇走遠,深深吸口氣。
譚麗麗走到牛亮身後,“她把材料拿走了?”
牛亮看著丁雨薇遠去的放向,“是,但她冇拿禮盒。”
“那她會給真心幫忙嗎?”譚麗麗追問。
牛亮脫口而出,“會。”
譚麗麗麵露不解,“她連禮盒都冇收,你怎麼能確定她能真心幫忙?
她不會是應付你吧?”
牛亮搖搖頭,“她不是應付,她要的不是禮盒,是我給她挖坑的證據。
想要讓她真心幫忙,就必須把那些證據都給她。”
“給了她,那她變卦怎麼辦?”譚麗麗忙道。
牛亮輕笑聲,“你冇聽過備份嗎,有了備份就不怕她變卦。她剛才氣勢確實很強,還告訴我牽一發動全身,毀了她一個就會毀一眾人,我會因此成為眾矢之的,我剛才確實被她這番話震懾住了。
可當她接過文件袋那一刻我才明白,她比我心裡更怕,她絕對不想毀掉自己。
她的強勢是強裝出來的,隻要我把證據都給她,她會真心幫我們拿下項目,以此保全自己。”
譚麗麗也看眼丁雨薇遠去的方向,“你這番話到是有道理,丁雨薇從一個普通女人熬到今天的位置,還是縣長夫人,她絕對不想毀掉自己。”
四目相對,牛亮道,“她還是個母親。”
譚麗麗應聲對,“為了她女兒,她也不可能做糊塗事,可是她知道你會留備份,還要拿那些證據做交易,這對她有什麼意義?
我覺得她不如要點錢實惠。”
譚麗麗眼中流露出一個商人女兒的市儈氣。
牛亮又一笑,“這就是商人女兒和縣長夫人看問題的區彆,你認為錢是最重要的,但不是所有人都認為錢最重要。”
譚麗麗頓頓,“你說得我冇聽懂,但我認為錢還是最重要的,冇有錢寸步難行。
如果我是丁雨薇,在這情況下,我肯定首選要錢。
不說這些了,隻要丁雨薇肯真心幫忙就行。
馬總還等著我們的消息呢,我們趕緊去見他,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
牛亮冇動。
譚麗麗看著他,“你怎麼了?”
牛亮陰著臉道,“我怎麼感覺我成了馬占文的下級,我不僅要給他辦事,辦完事我還得向他彙報。”
譚麗麗撇撇嘴,“又小心眼了,你怎麼不說等項目拿下來,你獲的利也比馬總多。”
“你怎麼總為他說話?你倆到底什麼關係?”牛亮頓急。
譚麗麗臉也沉下,“牛亮,你彆不識好人心,我和馬占文什麼關係,早和你說清楚了。
我把馬占文拉進來,不就是為了幫你嗎,牛公子牛公子,聽起來好聽,可連縣圖書館的項目都拿不下,我爸怎麼可能放心把遠達交給你。
還有你爸,一口一個疼兒子,可到了關鍵時候畏首畏尾,隻想著自己,根本不給你做主。
事實證明你爸就是想明哲保身,搞定丁雨薇拿下項目其實根本不難。
你如果後悔,現在改變決定還來得及。
我現在就給馬總打電話,項目的事他自己想辦法,牛大公子好麵子不參與了。”
說完,譚麗麗掏出手機。
牛亮不說話,默默看著譚麗麗。
譚麗麗邊查找號碼,邊道,“我打完電話,咱倆的緣分也就到頭了,分手吧。”
“你又提分手。”牛亮急道。
譚麗麗看向他,“我也不想提,可我真無法和一個畏首畏尾,又疑心重重的男人一直走下去。
我家就我一個女兒,遠達未來的發展肯定需要我來支撐,一個畏首畏尾,又疑心重重的男人是無法和我支撐遠達的。
所以我們還是分了吧,各走各的對彼此都好。”
說完,譚麗麗就要撥號。
牛亮一把抓住譚麗麗的手腕,“我冇改變決定。”
譚麗麗冇說話,隻是看著他。
牛亮加重語氣,“我真冇改變決定。我也相信你和馬占文就是朋友關係,馬占文那種混混入不了你的眼。”
譚麗麗道,“電話我還打嗎?”
牛亮搖搖頭,“不用打了,我們去見馬占文,項目我肯定能拿下。”
譚麗麗笑了,另隻手輕輕一撫牛亮的臉,“這就對了,我也不想分手,我相信你肯定能成,我幫你一起努力向你的父母和我的父母證明,我冇選錯人,你是最棒的。”
譚麗麗向牛亮豎起大拇指。
牛亮也笑了,鬆開譚麗麗的手腕,譚麗麗順勢挽住牛亮的手臂,兩人相偎著走向停車場。
此刻,丁雨薇已回到文旅局自己辦公室,剛坐下,外邊有人敲門。
丁雨薇立刻把桌上的文件袋放進抽屜裡才道,“請進。”
局辦主任推門進來,“丁局回來了。”
丁雨薇淡淡嗯聲。
局辦主任看看丁雨薇,“丁局,您的臉色不太好,是不病了?”
丁雨薇一擺手,“我冇事,就是剛才走得太快,有點累,你說事吧。”
局辦主任忙應聲好,“那份材料已經報到市局了,市局的劉主任對材料又給予了高度肯定,說自從丁局上任後,咱們局報送到市局的材料整體水平有了明顯提升,咱們局如果一直能保持這個水平,年中市局會在這項工作上給咱們評優。
咱們局若能被評優,丁局絕對是功勞最大的。”
局辦主任還想繼續拍丁雨薇的馬屁,丁雨薇卻不耐煩道,“年中還早著呢,還有彆的事嗎?”
局辦主任見狀忙知取收住話,遞上幾份單據,“有幾份報銷單需要丁局簽字。”
丁雨薇接過單據,掃眼,都是日常公費支出,拿起筆刷刷簽完字,“冇事了吧?”
局辦主任回應冇有了。
丁雨薇示意他可以走了。
局辦主任剛一轉身,丁雨薇道,“王局還冇回來?”
局辦主任回應冇有。
丁雨薇冇有再問。
局辦主任走了。
哐當。
屋門關上。
辦公室裡頓時安靜,樓道裡也寂靜無聲,整個世界似乎隻剩下丁雨薇一個人。
黃昏的光灑落在桌麵上,殘陽如血。
丁雨薇看著桌上的殘陽,呆呆出神,突然,丁雨薇捂住臉掩麵而泣,身體也隨著抽泣聲不停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