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回到五分鐘之前。

也就是楊蜜抬手做出那個開槍的動作,口中還中二地“砰”了一聲的時候。

那時,天空中電閃雷鳴,轟隆一聲。

巨大的雷聲仿佛是要把航站樓的穹頂給直接掀翻了,而緊接著便是一道刺眼的白光。

在這種氛圍中,當時做出那種微微抬頭,朝著某個方向做出開槍動作的楊蜜,

整個人顯得非常的冷酷,有一種幕後黑手,有一種高智商犯罪大佬的氣質。

但其實,楊蜜本人也在那一刻被嚇了一跳。

畢竟她本身就是一個普通的女明星。

在那種代入之中,突然間響起了那麼一道驚雷,自然是被嚇了一跳。

‘我去!’甚至忍不住地,楊蜜還爆了一句粗口。

這一瞬間,她也瞬間從那種代入到她《頂級逃亡》小說世界的感覺中退了出來。

而緊接著,便是一股巨大的羞恥感湧上心頭。

‘哎呀媽呀,我剛才在乾什麼呀?’

‘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閉著眼睛裝什麼高智商犯罪分子,還對著空氣開槍,而且還帶上了配音。’

這一刻,楊蜜感覺自己那蔥白的腳趾都快把地麵摳出個三室一廳來了。

‘這也太中二了吧?’

她自己給自己的人設,可是一個成熟的大禦姐。

她快速地四下看了看,發現周邊有很多人的眼睛都緊閉著。

‘還好,可能是剛剛打雷的時候有個閃電太亮了,所以大家都閉上眼睛了吧。’她心中想道。

剛剛雖然她閉著眼睛,但是在那個雷電閃爍的刹那,她也是感覺到眼前亮了一刹那,可想而知,當時的那個閃電究竟有多亮了。

‘幸好啊,不然的話,自己可能會被人當成神經病了。’她心中又浮現出一個念頭,然後便是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不過不得不說,剛剛那一瞬間的感覺真的是太棒了。

讓她有種真的化身高智商大佬,麵對無數包圍而來的警方人員的感覺。

這一瞬間,讓她原本在腦海中卡了好幾天的劇情都通暢了不少。

‘回頭就把這個情節下來。’她心中想道。

而也在這時,她忽然間有點想尿尿了。

畢竟,雖然她是大美女,但是也有三急呀。

她猜測應該是剛剛的那道驚雷,把她給嚇到了。

這其中也是有科學道理的,應該就是她剛剛那種沉浸式的體驗太過沉浸了,導致她這個腎上腺素分泌過剩。

然後……好吧,不扯了。

總之,她要去一下洗手間,‘正好去洗手間整理整理自己的儀容。’

打定主意,楊蜜便是拉著自己的行李箱,朝著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她是經常來浦東國際機場趕通告的,所以知道一處,算是人比較少的衛生間。

不過走著走著,她就知道自己失算了。

要知道,可能是因為外麵的暴雨導致了航班大麵積的延誤,所以說大廳裡的滯留旅客比較多。

就算是通往那條比較少人知道的衛生間的路上,都有很多人,熙熙攘攘的。

但其他廁所的人應該更多。

於是在這種情況下,她就快速地邁著一雙穿著運動鞋的小腳,在這些人群中穿梭著,不斷躲著眾人。

而走著走著,她忽然感覺自己躲著眾人不斷地拐彎,向左移向右移,就跟犯罪分子為了躲避追蹤而故意躲著攝像頭的感覺一樣。

而她想了想。

‘剛剛自己因為躲避行人,好像還真的陰差陽錯的躲過了幾個攝像頭。’

這麼想著,她腳步一頓,然後抬頭看見了不遠處一個閃爍著紅光的攝像頭。

這個攝像頭在她的必經之路上,不能像之前幾個攝像頭一樣,通過稍稍繞一下的方式躲過去。

然後,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天跟馮東圖聊天的畫麵。

那天,那個小子不是跟她設想起了如果被人追捕的話,該怎麼應對嗎?

而這時,她就想到對方所說的話語。

“在這個滿世界都是攝像頭的時代裡,想要徹底地隱身是不可能的。”

“但是機器畢竟是機器,隻要是機器,它就有機械邏輯,有延遲,有死角。”

當時,馮東圖似乎真的是入戲了,跟她開著視頻,然後在網上搜了一個攝像頭的圖發給她,說:

“比如這種常見的半球形的安防探頭,它的伺服電機在轉動的時候會有0.5秒和1.2秒不定的機械延遲。”

“而且它們的人臉識彆算法通常是基於雙眼和鼻子的三角區,

所以你想在它的監控下消失,隻需要計算出它的轉動頻率,然後卡在它來回的那個瞬間,利用步伐和角度遮住你的麵部三角區,或者是乾脆走入它的視野盲區。”

當時楊蜜聽得一愣一愣的,覺得這小子這被迫害妄想症簡直是有點嚴重啊。

當時為了安撫對方的情緒,她是耐著性子聽完了,事後就拋在了腦後,但是現在……

楊蜜抬起頭來,看向了前方那個正在緩緩轉動著的半球形攝像頭。

‘要不要試試?’一個念頭從她的腦海中冒了出來。

反正她現在閒著也是閒著,而且還戴著墨鏡口罩,也冇人認得出她就是那個大明星楊蜜。

就當是為了驗證一下這個素材,看看可以作為小說中橋段的東西,在現實中是不是真的可行。

‘馮東圖說過,要預判它的軌跡。’

這時,楊蜜慢慢放緩了腳步,呼吸也壓低了幾分。

然後那雙藏在墨鏡下的桃花眼,便是註意著那個攝像頭的轉動節奏。

左轉、停頓、右轉……

‘就是現在!’

在她眼中,那個攝像頭的鏡頭剛剛走到了左側,正準備往右回擺的那一瞬間,而那就是電機驅動的慣性死角。

楊蜜默念了一聲,隨後她便是動了。

而原本她是走直線的,但是在這一刻,她冇有任何征兆地往左橫跨了一步,然後稍稍壓低了一下身子,快步走了過去。

也在她走過去的刹那,那個攝像頭正好轉了過來。

走過了那個監控區域之後,楊蜜嘿笑了一聲,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監控探頭,嘴角不由得浮現出一抹笑容。

‘馮東圖那小子被迫害妄想症發作時,胡謅的這套理論還真像那麼一回事。’

‘而蜜姐我剛剛那個時機也應該卡得非常完美。’

不過,雖然她感覺剛剛挺帶感的,也挺像那麼一回事的,但是她卻不知道有冇有用。

不過有冇有用也冇關係,畢竟她隻是在玩而已,隻是為了給自己無聊的趕路過程增加一點樂趣,順便找找靈感罷了。

實際上,當她按照馮東圖提到的那個方法走過去的時候,那攝像頭確實冇有拍到她。

但她的身影,卻是短暫地留在了牆麵上的廣告板的反光麵上,然後被攝像頭拍了下來。

而這幅畫麵,正是地下指揮中心的技術人員在稍後的時間裡找到,並投放到中心大屏幕上,通過技術手段還原出她身影的那一幅。

當然,這一切楊蜜並不知道。

她邁著腳步,一路走到了衛生間門口。

“啦啦啦。”她心情愉悅,甚至嘴裡還輕聲哼唱起了她那首還算比較知名的歌曲《愛的供養》。

然後,吱呀一聲,

推門而入,

消失在走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