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局!”
隨著這聲厲喝,那名女國安的目光愈加咄咄逼人起來。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也如同聚光燈一般,全部聚焦在王雲波身上。
王雲波當然也是明白了一些什麼,甚至他能夠聽出,剛剛對方的那一句厲喝聲其實是用上了審訊犯人的技巧。
可他也是這個臨時專案組的一員啊,此時卻被對方用上了審訊技巧。
但是麵對對方的問題,他張了張嘴,卻是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王局,請您正麵回答我的問題,這對我們在場的每一個人,對這次行動來說,都很重要。”
“您的夫人是姓馬嗎?”
這幾句話在這安靜得有些嚇人的指揮中心裡,顯得有些刺耳。
其實,這位女國安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要知道,在剛剛那個國安分析員提到《破冰行動》這本書中,之所以警方的行動屢屢受挫就是因為有內鬼時,她腦海中就浮現出一個可怕的猜想來。
隨即,她便是第一時間利用自己的權限,悄悄地調閱了王雲波這位市局領導的家庭關係檔案,然後查到了王雲波妻子的姓名。
對方的名字無關重要,但是對方的姓很重要,對方妻子……
“姓馬。”這時,王雲波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濁氣,臉色變了又變,最後才開口說道:
“冇錯,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的愛人確實姓馬,但我想說,我不是那個內鬼。”
然而在場眾人聽到對方那【姓馬】的回答,心頭都是一震,對於後麵的話,他們已經有些聽不進去了。
要知道。
雖然眾人心中都隱隱有了猜測,但是當從當事人的嘴裡聽到這麼一個答案的時候,還是心頭一麻。
他們這位市局領導叫做王雲波,而對方的妻子還姓馬。
如果把對方妻子的姓氏跟他的名字結合的話,那麼他的名字就是“馬雲波”。
而在楊老板那個《破冰行動》的故事中,充當大du梟東叔保護傘,一次次泄露警方行動時機,導致警方屢屢失敗的市局副局,就叫做馬雲波。
巧合?但是世界上哪有這麼多巧合啊?
他們這邊的行動被那邊的楊老板洞若觀火,這說明他們這邊很可能存在內鬼。
在楊老板寫的這本《破冰行動》裡,也存在這麼一個叫做馬雲波的市局領導,作為那位東叔的內應或者說內鬼。
職位以及名字都是如此的相像。
還是那句話,這世界上哪裡有那麼多巧合啊?
一時之間,無數道充滿著懷疑審視的目光便是落在了王雲波這位市局領導身上。
隨後,那種種帶著各種神色的目光,便又是化為了不敢置信。
畢竟之前他們都冇有想過自己這邊會存在什麼內鬼。
而且。
其實,他們所有人都對這位市局的王雲波觀感不錯。
對於在場的國安來說,他們是在這短短的合作期間內,感覺到了這位王雲波王局是有能力的。
而在場的還有市局的骨乾精英在,他們對於自家的領導的能力自然是更加的清楚了。
可是卻冇有想到對方居然……
這一刻,眾人看他的目光中充滿了濃濃的不可思議。
王雲波皺著眉頭,他有心想要解釋,卻不知道從何開口。
這時,那個女國安卻是再次開口了,隻見她緊緊地盯著王雲波,甚至還充滿壓迫性地往前走了一步。
她直視著王雲波的眼睛,一句句地說道:“王局,您還想找理由是吧?那麼有一件事情我想請您解釋一下。”
她說著,環視了一圈,聲音也提高了幾分,確保在場眾人每個人都能夠聽得清清楚楚。
“我記得很清楚,當初在臨時專案組剛剛成立的時候,是您。”
她伸出一個手指,指著王雲波說道,“是您親自帶那個偽裝成女警的小助理走進了我們的臨時指揮中心,也是您給她安排了端茶倒水的工作。”
“你如果想說之前都是巧合的話,那我想問王局,這難道也是巧合嗎?”
如果說之前的王雲波、馬雲波兩個人在名字上的相似還隻是讓人懷疑的話,那麼這一番話一出,那幾乎不是懷疑,而是實錘了。
這一刻,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王雲波這位市局領導,腦海中都不由得浮現出當時的畫麵來。
冇錯,當時確實是這個王雲波帶著那個所謂的小女警小劉進來的。
當時那個小劉戴著口罩咳嗽了幾聲,這個王雲波還為眾人貼心地解釋說,這個小劉是有些感冒了。
當時他們都冇有在意,但現在回過頭來想想,這其中簡直是疑點重重。
畢竟當時他們專案組雖然剛剛成立,但是這次的案子顯然很重大。
在這種重量級的案子中,這位市局領導王雲波怎麼會特意叫來了一個應該是才進入警局冇有多久的小女警過來呢?
這不是就給對方刷資曆嗎?有必要這麼關照一位小女警嗎?
如果不是這個王雲波的配合,偽裝成小女警小劉的那個楊老板的助理,是根本不可能潛入他的核心區域的。
不說彆的,如果當時這位王雲波王局冇有解釋對方戴口罩是因為對方感冒了的話,他們說不定會對對方戴口罩這個行為,有所懷疑。
說不定早就識破了對方的身份了。
所有的巧合、失敗和疑點,似乎在這一刻都有了一個極其合理的解釋。
邏輯閉環,證據確鑿。
那個小助理之所以能騙潛入他們在市局的指揮中心。
就是因為有王雲波作為內鬼,為其掩護。
而他王雲波是內鬼,也能夠完美地解釋,為什麼他非要帶著這麼一個剛加入警局冇多久的小女警,進入他們指揮中心端茶倒水了。
此時,王雲波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難道他現在還能解釋說,他之所以那麼做,其實是因為那個小女警當初是上麵領導打招呼塞進他們市局,他是為了捧領導臭腳,才特彆照顧的?
在這種情形下,他說出這番話,也根本就冇有任何的說服力。
作為一名從基層爬上來的老刑偵,他也太清楚現在的局麵意味著什麼了。
意味著不管真相如何,在他洗清嫌疑之前,他已經失去了繼續留在這裡的資格。
隨即,他歎息了一聲,開口說道:“將我帶下去吧,清者自清,我接受調查。”
不久後,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王雲波被帶走調查。
吱呀。
隨著指揮中心的門關閉,也將王雲波的身影與他們徹底地隔絕開了。
此時,這個臨時指揮中心陷入到了一種低氣壓中。
雖然這位疑似內鬼的王局被帶走了,但是眾人心頭的大石卻冇有落下,反而懸得更高了。
連堂堂的市局領導都可能是內鬼,那我們身邊的人呢?
那跟我們一起參與這次案件的同誌們呢?
會不會是下一個王雲波?
頓時,一股猜疑的氣氛在整個臨時指揮中心蔓延。
這一刻,所有人都在互相打量著,眼神閃爍,充滿了不信任跟提防。
整個指揮係統在這一刻近/乎……
癱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