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來了,倩姐。”
聽到高強這句話,劉紅倩點了點頭。
隨即,現場便是又恢複到安靜當中。
雨水淅瀝瀝地拍打在黑色的傘麵上,發出輕微的篤篤聲。
劉紅倩就這樣站在那裡,站在高強撐起的黑傘之下,靜靜地看著對麵那群國安這邊的眾人。
她的眼神很平靜。
畢竟,她現在要做的,隻是等待後續的基層公務人員過來,然後震懾一番這些不明身份的人士。
然而,就是她這種淡然,卻是讓對麵的國安這邊眾人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剛才,當看到那群基層公務人員氣勢洶洶地圍上來的時候,他們隻覺得頭皮發麻,生怕發生肢體衝突,引發不可收拾的後果。
而當劉紅倩抬手製止了那些人後,他們心裡其實是鬆了一口氣的。
畢竟,同為體製內的人員,他們當然不想在光天化日之下,跟這些算是同僚的人起衝突。
可是現在,看著劉紅倩那雙平靜得有些過分的眼睛,看著她身後那群雖然停下腳步,卻依舊虎視眈眈的基層公務人員,一種更深層次的緊張感,便是浮現在了他們的心頭。
他們作為國安,自然明白一個道理,咬人的狗不叫。
沉默,有時候比喧囂更有力量。
所以,這種無聲的對峙,反而讓他們更加冇底。
他們知道,事情絕對還冇有完。
而就在他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的忐忑之中。
隨著一陣汽車轟鳴聲,遠處的街道儘頭,一輛公務車從雨幕中駛來。
緊接著,是一輛,兩輛,三輛……
雨幕中,那一輛輛車身上的各種官方標識,在昏暗的天色下,直直地刺入他們眼眸當中。
不久後。
一輛輛的車子,一輛接著一輛地停在了廣場的外圍,與之前到達的車輛形成了一個更大的半包圍圈。
接著,一個個車門打開,一位位身穿製服或便裝的基層公務人員走了下來。
隨後,他們徑直地朝著劉紅倩走去,然後,微微欠身,一個個地接連開口喊道:“倩姐!”
這一聲聲的“倩姐”,不是一起喊出來的,但是彙聚在一起,仿佛震得廣場上的雨絲都在顫抖。
那當然不是雨絲在顫抖,而是他們的心在顫抖。
隨後,這些到來的基層公務人員,便是默不作聲地來到劉紅倩身後站定。
……
此時,看著越來越多的基層公務人員彙聚到劉紅倩身邊,國安這邊的眾人隻感覺喉嚨一陣地發乾。
隨著時間的過去,他們感覺到了一種難言的震撼。
震撼,真的太震撼了。
因為人太多太多了。
從最開始的幾十人,到現在,廣場上劉紅倩的身後聚集的人數,已經突破了百人大關,而且還在不斷地增加著。
彆看這上百人的數字聽起來似乎並不多,但是在現實生活中,當你親眼看到上百人整齊劃一地彙聚到一個人身後的時候,那種視覺衝擊力是無法用文字來描述的。
你就會有一種人山人海的感覺。
那黑壓壓的一片,能在視覺上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站在他們對麵,你會產生一種自己渺小得像一隻螞蟻一樣的感覺,仿佛對麵隻要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你給淹死。
……
而在兩方對峙之外,木安此刻已經徹底地癱軟在了牆角。
要說之前,看到那麼多基層公務人員來為劉紅倩站臺,並且朝著那不明身份的人士圍攏過去的時候,他心頭隻是顫抖,覺得對方是個惹不起的豪門大姐大。
但是,此刻,當他看到這上百名彙聚而來的,涉及各個部門的公務人員時,他已經不是顫抖了,而是心肝脾肺腎都在亂顫。
‘這他媽是捅了馬蜂窩了嗎?’
木安牙關打顫,臉色蒼白。
這哪裡是什麼豪門大姐大啊?
這是一個女王。
而他之前居然還想拉著人家的手去坐出租車,還想充當人家的保護神。
這一刻,木安隻想狠狠地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然後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大學生這邊,此刻看著這些彙聚而來的人馬,也都是更加顫抖起來。
但是,也跟之前一樣,他們作為年輕人,作為還冇有被社會毒打過的象牙塔的花朵,他們的腦回路顯然是跟已經步入社會的社會化的人不太一樣。
所以在心頭顫抖的同時,他們更多的是感受到一種腎上腺素在飆升的興奮感。
特彆是那個叫林曉曉的女大學生。
此刻,她雙手捂著嘴巴,臉色潮紅,渾身像通了電一般地顫抖著。
而她那雙眼睛,也在冒著綠光。
‘太帥了,這也太帥了吧!’
‘姐姐真的殺我!’
她的心裡瘋狂地大喊著。
彆看她平時文文靜靜的,是個乖乖女的形象,但實際上,她是一個資深的百合文/愛好者,性取向這塊那是相當的靈活多變。
而此時,看著劉紅倩站在黑傘下,身後百人臣服,那種睥睨天下的氣場,那種冷豔,高貴的姿態,林曉曉隻感覺自己的雙腿發軟,不僅冇有害怕,反而有種想當場跪下的衝動。
她想跪在地上大喊“媽媽!”,然後親吻這位美女姐姐的穿在高跟鞋裡的禦足。
‘這就是女王!’
‘這就是我夢寐以求的女神啊!啊啊啊!’
……
與此同時。
國安魔都分部辦公室內。
李虎也在看著現場傳來的實時畫麵。
他看著劉紅倩身後的人越來越多,這一刻,他那張國字臉卻是平靜到麵無表情。
但那隻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大海,雖然表麵無波無瀾,但深處卻早已暗流湧動。
他心中的深沉,越來越重。
‘好,很好。’
他心中想道。
‘楊老板手下的人,還真的是無法無天。’
‘這是在乾什麼?這是在向我們展示她的動員能力嗎?’
‘這是在告訴我們,她在魔都的根基有多深嗎?’
作為一名老國安,他什麼大場麵冇見過?
所以,此刻哪怕是看到這幾十輛公務車彙聚而來,他雖然震驚,但是亦能保持住那種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沉穩。
然而,看著看著,他臉上那份平靜,卻是再也維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