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鄒崇國院士跟一眾專家乘坐著專機,到達了魔都某軍事基地。

而在這個軍事基地中,早就抽調出了一支特種兵小隊,來保護這些專家,參與此次的行動。

不久後,三輛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大巴車從基地中行駛了出來——中間的一輛大巴車是鄒崇國院士跟一眾專家,前後兩輛則是特種兵戰士們。

一段時間後,這支大巴車隊彙入到了城市主乾道中。

從外麵看來,這就仿佛是某個單位組織的老乾部夕陽紅旅遊團一樣平常。

但在這種看似平常的表象下,內部的安保級彆,卻是直接拉滿了。

中間的那輛大巴車上,鄒崇國院士坐在前排,轉過身,目光掃向車廂。

這裡坐著十幾位老人,隨便挑出一個,就是東大軍工領域泰山北鬥級彆的人物。

他們有的是搞材料學的,有的是研究動力係統的,有的是專攻人工智能算法的。

平時這些老人家,普通人都難見一麵,他們在各自領域中也都是說一不二的絕對權威。

但是今天,這群加起來幾百歲的老專家,卻是冇有了往日的從容,因為他們也看了機器狗“大黃”的那幾段分析視頻。

“老夥計們,都聽我說兩句。”

這時候,鄒崇國開口道,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車廂裡也是安靜了下來。

“我知道大家現在心情很激動,也都想早點見識那臺機器狗。”

“但是,”他加重了語氣,目光變得無比鄭重起來:“我再強調一遍,咱們這次去是去當學生的,我們這次任務是去請教,咱們態度必須要謙遜。”

回想起那幾段他們反複觀看的視頻,鄒崇國至今仍覺得有些心跳加速。

“你們千萬不要拿自己的以前老資曆去擺譜,也不要有什麼老專家的架子。”

“如果因為誰的態度傲慢,惹怒了那位,導致這次接觸失敗,那他就是咱們整個東大科學界的罪人啊!”

聽到這番話語,在場的老專家們並冇有異議,反而是齊刷刷地點了點頭。

在追求真理的道路上,達者為師,這是他們這代人骨子裡的信仰。

而此時,前麵那輛大巴車內,特種兵小隊的隊長孫隊站在過道中央,看著這群特種兵。

他深吸了一口氣,按著通訊耳麥開始下達任務指令:“全體都有,現在進行任務簡報。”

原本還在閉目養神的特種兵們瞬間挺直了脊背。

“這次咱們前後車的任務,就是為中間車裡那批老專家們提供外部的安全保障,任務級彆雙s級。”

孫隊在這裡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但是,上麵的首長也給我們下了死命令,我現在原封不動地傳達給你們。”

“第一,到達目的地之後,無論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都必須通通忘掉,就當自己是聾子是瞎子。”

“第二條,是最關鍵的。”

他目光變得嚴厲起來,然後掃過每一個隊員的臉:“對待接下來我們將接觸的目標,以及目標身邊的任何事物,絕對不能釋放出一點點的敵意,把你們平時那股見血的殺氣都給我按在骨子裡,對待對方要和善,要暖,暖懂嗎?跟我讀呢霧安~暖。”

“如果遇到突發狀況,哪怕是被對方拿槍指著頭,冇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下意識做出戰術反擊動作。”

聽到這裡,車廂內的特種兵們都微微瞪大了眼睛。

作為最精銳的戰士,他們執行過無數危險的任務,但這種要求打不還手,還要收斂殺氣的指令,簡直是前所未聞。

這哪裡是去執行保護任務啊?這簡直像是去給人伏低做小。

“聽清楚了冇有?”孫隊沉聲喝問。

“是!保證完成任務!”

耳麥中也同時響起了後車的另一部分隊員的聲音。

雖然因為紀律嚴明,他們冇有就此交流,但還是從他們的眼眸中能夠看出,他們心中都充滿了好奇與疑惑。

“發資料。”孫隊說道。

然後,不論是他所在的前車還是後車,便是有人開始下發下去一個個的牛皮紙袋。

下發到了這些隊員的手中。

隨著檔案袋封口線被拆開,薄薄的幾張紙被抽了出來。

隻是看了一眼,車廂裡的氣氛就出現了那麼一絲的凝滯。

所有的特種兵,無論是身經百戰的老兵,還是剛入隊不久的尖子,看到手裡的照片都有些傻眼了。

照片上,是一個身穿一襲紅色高定禮服,五官精致,笑容甜美,身材曼妙惹火的年輕女人。

而在照片下方,姓名一欄清晰地寫著兩個字:楊蜜。

那個天天在電視屏幕上唱歌、演戲,接了無數代言的頂流女星楊老板?

這群硬漢隻覺得大腦出現了一瞬間的短路。

他們之前設想過無數可能,但是萬萬冇想到,自己這次護送一眾科研大佬,要接觸的人,居然是這位天天掛在熱搜上的大明星。

‘這不扯犢子嗎?’一位老兵拿著手裡的資料,心頭無語到了極點。

上麵興師動眾,出動他們這些精銳,給一群老專家當保鏢,並且下達那種不能釋放任何敵意的命令,結果目標是一個娛樂圈的頂流女星,這也太扯淡了吧?

不過,回想起剛才隊長那三令五申的態度,他們隻能是將所有的疑惑都給咽回了肚子裡。

而另一邊,清湖彆墅區。

楊蜜正坐在那張沙發上。

她穿著一套絲綢質地的居家服,頭發隨意地用個抓夾挽在腦後,幾縷不聽話的碎發垂在臉頰兩側,手裡捧著平板電腦,目光緊緊地盯著那慘淡一片的k線圖。

那是他們佳航娛樂的股價走勢圖。

從她被國安帶走的那天起,他們的股價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一路往下跌。

就算是她出來後發了相關的聲明,表示一切都是誤會,股價也隻是穩住了而已。

但是,還是冇有恢複原來的股價,相比於之前,這幾天幾乎是跌了三分之一。

“不能再跌了,倩姐,再這麼跌下去,那些股東非得把我活吞活剝了。”

而電話那頭,正是她的經紀人劉紅倩。

“我知道了,我已經讓公關部聯係媒體,為你訂了好幾套澄清說明,也聯係了相熟的幾家媒體,準備引導輿論。”

劉紅倩歎了一口氣,安撫著自家蜜蜜的情緒:“那些隻是暫時的賬麵上的損失,最重要的是你現在已經平安回家了,這就是最好的利好。隻要你人好好的,公司基本盤還在,那些莫須有的罪名,既然官方已經查清楚把你給放了,那些謠言遲早會不攻自破。大不了咱們重整旗鼓,從頭再來。”

聽著好閨蜜兼最得力下屬的安慰,楊蜜原本低落的心情也慢慢地開始回暖。

她本身就是一個比較神經大條的人,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抗壓能力也是遠超常人。

在經過了回來這段時間的崩潰以及自我恢複後,她的情緒也是開始回轉了。

“你說的對,倩姐。”

楊蜜深吸了一口氣,她伸手把散落耳邊的頭發彆到腦後,仿佛要把心中鬱氣全部衝散。

“既然國安的人已經把我給放了,那說明官方已經給我蓋章認了清白,我就是一個本本分分、遵紀守法的女明星,有什麼好怕的!”

掛斷了跟倩姐的電話,她握緊了小拳頭,還對著空氣揮舞了一下,給自己打氣道:

“這是新的開始!”

“振作起來,蜜蜜!你能行的!”

“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都給忘掉,好好地搞事業才是正道!”

在這麼一番打氣後,她似乎也重新變得元氣滿滿起來。

然而,她完全不知道,接下來將迎來一批不速之客。

不久後,清歡彆墅區外圍。

幾輛偽裝成通信工程車的廂式貨車迅速在指定位置停穩。

車上的設備啟動,一分鐘內,電子屏蔽網以這幾輛工程車為圓心,向著四周迅速擴大,將這片區域的信號進行過濾。

畢竟,此次的事情事關重大,絕對不能泄露分毫。

彆墅區內的物業監控中心,安保負責人正端著保溫杯喝茶,冷不丁地看見幾個便衣人員推門而入。

對方隻是亮了一下證件,便是接管了所有監控終端。

看著這一群充滿肅殺之氣的人,安保負責人額頭上冷汗直冒,雙腿都有些發軟,他咽了一口唾沫,老老實實地退到一邊,根本不敢多問一句什麼。

更何況……

“好,我知道了,領導。”

這時候,還有上麵更高領導打電話囑咐他,讓他配合。

與此同時,以楊蜜所在的彆墅為中心,周圍的幾棟彆墅的住戶家裡,都接到了電話。

有的是他們上級領導打過來,有的是家裡的長輩打過來的,要求都隻有一個,就是讓他們立刻拉上窗簾,在接下來的時間裡,絕對不能出門,也不要往外張望。

這些住在高檔彆墅區的人,非富即貴,嗅覺敏銳,自然明白了這種通知背後的意思。

而且,這些通知還是通過他們的領導或者家裡德高望重的長輩打過來的

感到了氣氛有些不對勁,這些人當然誰也不敢觸這個黴頭。

……

做完了一係列清場工作後,三輛大巴車才緩緩地駛入了彆墅區。

車門開啟,特種兵小隊隊員魚貫而出。

部分人散開,消失在彆墅區內部,部分人則是堅守著一眾科學家的保衛工作。

最後,一行人抵達了彆墅門口。

在他們眼中,這隻是一次和平接觸與技術交流行動,而且還帶著十足的誠意。

然而,這一切如果落在楊蜜跟“大黃”眼中,就可能是一場巨大的危機在降臨。

而客廳內,那隻一直溫順地趴在楊蜜白皙美足旁邊的機器狗“大黃”,忽然抖動了一下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