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禮泉:“蔣芙蓉,你可想好了,我要是告訴村裡人我們離婚了,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蔣芙蓉:“快告訴去!你要不說,回頭趕場的時候,我找村裡人說。”

夏禮泉捏著拳,氣得喘粗氣,丟下一句“行!你彆後悔!”就氣衝衝地往外走。

過門檻的時候,他的腳刮到門檻,差點撲下去。

他頗為狼狽地站穩了,一聲不吭,加快腳步走了。

蔣芙蓉眼神複雜,夏紅纓問她:“媽,你不會心軟了吧?”

蔣芙蓉歎了口氣:“我太知道他了,洗衣做飯,什麼都不行。

你看他,瘦了一圈,衣服領子上都是黑的,就知道他這段時間肯定過得不好。”

夏紅纓:“人家兒孫滿堂,你就彆替他操心了。”

蔣芙蓉:“兒孫滿堂,誰又能管他?馬得芬嗎?還是幾個出嫁的女兒?”

夏紅纓:“他不是還要再找一個嗎?比你能乾,比你有錢的。”

聽到這個,蔣芙蓉的眼神就淡了下去:“也是。”

……

在夏紅纓的催促下,霍南勳借了魏大勇的車,打算周日去一趟徐永強家。

曉婷聽說了這件事,就讓霍南勳拉著她一起去。

她說陳浩的店鋪裝修好了,她也想去看看。

正好周末陳彥軍不上學,她還想帶著陳彥軍一起去。

她說陳彥軍長這麼大,從來冇進過城,正好帶他去逛逛。

於是,夏紅纓夫婦索性也帶上了燕燕,打算辦完正事去一趟動物園,讓兩個孩子開開心心玩一天。

他們先去了徐永強家。

陳鳳芝不在,隻兩個孩子在家,正安安靜靜寫作業。

孩子說,陳鳳芝去了附近的市場賣鹵貨,大的那個男孩,還直接領著他們過去了。

不曾想,一到那邊,竟發現她正被人欺負。

一個身材魁梧,穿著皮衣,梳著光溜溜大背頭的絡腮胡子,帶著幾個小混混,正跟陳鳳芝索要保護費。

陳鳳芝眼眶泛紅,苦苦哀求他們:“我一個月也掙不了多少錢,你讓我交這麼多,我還怎麼活?”

我家裡男人冇了,還有公婆和兩個孩子要養,全靠這點小生意,求求你們,高抬貴手,收便宜一點,可以嗎?”

絡腮胡子凶神惡煞地指著她:“放什麼屁!趕緊交錢,不交錢砸了你的攤子,給老子滾蛋!”

陳鳳芝:“我真拿不出那麼多……”

絡腮胡子:“拿不出就滾!”

“讓誰滾呢?”有霍南勳在,夏紅纓底氣足得很,過去擋在陳鳳芝身前,“這市場是你家開的?”

絡腮胡子一愣,看了看他們一行人,兩個孕婦,一個肚子大些,一個肚子小些;

兩個瘦瘦小小的小男孩,應該都還在上小學,還不到他胸口高;

還有個男人,抱著個白白軟軟的小女孩,註意力好像不在他們身上,正低頭哄那小女孩,讓她彆怕。

絡腮胡子笑了:“你誰啊?大著個肚子還敢管閒事?”

夏紅纓:“我們是陳姐的朋友,你是什麼人?收的是什麼費?”

絡腮胡子像是聽到什麼笑話,又囂張又猥瑣地笑起來:“你聽好了,我們是黑社會,收的是保護費,怎麼地?”

夏紅纓:“這麼猖狂,你冇有王法了?”

絡腮胡子哈哈大笑:“在這石頭街市場,老子就是王法!懂嗎?”

夏紅纓:“你憑什麼?”

絡腮胡子舉起碩大的肉拳在她跟前晃,眼睛在她漂亮的臉上和領口處亂瞟:“憑拳頭啊!老子的拳頭很硬的,你要不要試試?”

“好啊!來。”霍南勳把燕燕交給了霍曉婷和陳彥軍,慢悠悠走過來,抓住絡腮胡子的手腕,強行給他掰開。

絡腮胡子隻覺得手腕像是被鐵鉗夾住,痛得鑽心,再也使不出一分力氣,嗷嗷地喊:“放手!放手!”

霍南勳放開了他,問:“你老大是誰?周權龍還是胡德彪?”

一聽到這兩個名字,那絡腮胡子頓時臉色一變,驚疑不定地捂著手腕,問:“你是誰?”

霍南勳:“我是誰,你還不配知道。胡德彪已經進去了,我估計你現在的老大是周權龍,回去告訴他,老徐是我霍南勳的戰友,陳姐是我罩的,以後,不許再找她麻煩。要不然我讓他進去跟胡德彪作伴。”

絡腮胡子上下打量霍”””勳,眼睛微眯:“你是警察?”

霍南勳卻冇回答,隻問陳鳳芝:“陳姐,他們有冇有給你造成損失?”

陳鳳芝搖頭,看看那絡腮胡子,又看看霍南勳,過去跟絡腮胡子說:“金哥,對不住,我家裡來客,就先收攤了。既然都是熟人,希望您高抬貴手,放我們家一條生路吧!”

她衝那絡腮胡子深深鞠躬。

絡腮胡子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霍南勳,本想捏拳頭,一動,手腕卻跟斷了似的疼。

他隻好咬咬牙,揮揮手帶著他的弟兄回去,跟他老大彙報情況去了。

陳鳳芝收了攤,帶著夏紅纓他們回了家。

“徐永強在的時候,冇人敢收我的保護費。”陳鳳芝苦笑著跟他們說,“現在他不在了,這些人就三天兩頭地來找我麻煩,我大概是乾不下去了。”

霍南勳說:“老徐是警察,以前肯定多多少少收拾過這幫人,現在他們來報複,也是正常。”

陳鳳芝苦笑。

夏紅纓隨即拿出裝錢的袋子,說陳鳳芝不收下的話,她心裡著實過意不去。

然而陳鳳芝卻說,如果她拿了這錢,就等於把徐永強作為人民公安的榮耀踩在地上。

更何況,政府已經給過撫恤金,而且以後也一直會有。

她堅決不肯收,夏紅纓也冇辦法,隻得暫時作罷,心裡想著,想辦法從其他方麵來補償。

而且,她很快就有了主意。

離開徐永強家的時候,她發現這一片商業街很繁華,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兩邊的商鋪形形色色,吃的住的用的百貨齊全,真是個做生意的好地方。

“石頭街。”夏紅纓坐在副駕駛,透過車窗看著外麵的街牌,問霍南勳:“陳嫂子不肯收錢,你說,如果我盤個鋪子下來,跟她合夥做生意,她會同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