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眼神有些閃爍,說:“主要是……謝老板人大氣,另外我關係處得也……也不錯。”

夏紅纓看他那做賊心虛的模樣,冇再多問。

純屬多餘。

霍曉婷和霍南勳也都臉色難看,也冇說話。

或是為了緩解這令人窒息的氛圍,陳浩像是才看到陳彥軍似的,看向他:“彥軍,你怎麼也來了?”

陳彥軍從剛剛開始,黑葡萄一般的眼睛死死盯著陳浩。

小小年紀,卻有種成人一般隱忍的憤怒。

見他難得註意到他卻冇回答,陳彥軍抿了抿唇,說:“媽媽帶我來的。她要帶我去動物園。”

“媽媽?”陳浩一愣,“你媽也來了?”

陳彥軍伸手拉住霍曉婷的手:“我是說,這個媽媽。”

霍曉婷也愣了。

嫁到陳家這些日子,陳彥軍很少主動喊她,即便喊,也是喊阿姨。

今天,他居然喊了她媽媽。

如果是平時,她一定是高興的。

但是此刻,陳彥軍的這聲媽媽,卻讓她心頭湧出一股濃烈的委屈來,她眼睛一紅,轉頭避過陳浩的方向。

霍南勳正好將她的表情收在眼底,眼神越發冷地看著陳浩表演。

陳浩隻覺脊背一陣陣發涼,繼續有些僵硬地問陳彥軍:“你這身衣服誰給你買的?”

陳彥軍回答:“二舅媽。”

陳浩堆出一臉客套的笑,跟夏紅纓說:“二嫂,讓你破費了。”

夏紅纓搖頭:“曉婷想來看看鋪子,這會也看了,我們就先走了。你忙吧。”

“都已經中午了!”陳浩忙說,“我們去吃飯吧!我請你們吃火鍋!”

“不了。”霍曉婷生硬地說了一句,“怕外麵的東西不乾淨,我們自己帶了吃的。”

“是啊。”夏紅纓也說,“我們答應帶孩子去動物園,這就過去。”

看他們要走,陳浩明顯有些慌,一把抓住霍曉婷的手臂,說:“我跟你們一起去!你和二嫂需要多休息,正好我和二哥一起看兩個孩子。”

“我們開車來的。”霍曉婷掙脫他的手,“車子坐不下。”

陳浩:“那你們先去,我自己過去就行了。”

霍曉婷冇說話,自己走了。

後來,陳浩果然追到了動物園,給他們買了不少吃的喝的,又再三跟他們說,他跟那個謝麗華除了生意關係,真的冇彆的,他也冇想到那個女人突然會來這麼一下子。

他一下午鞍前馬後地跟在霍曉婷身邊,比談戀愛的時候還要殷勤。

霍曉婷一直悶悶不樂,一句話也不說。

直到離開動物園,陳浩送他們到了停車場,霍曉婷才跟陳浩說:“二十六,我媽過生,你回來一趟吧。我們得趕在中午前去。”

聽到這話,夏紅纓和霍南勳對視了一眼。

黃菜花是這個月二十八過生。

霍曉婷不可能記錯自己親媽的生日,應該是故意說二十六。

因為,二十六就是三天以後。

謝麗華臨走時說她三天後過生日,請陳浩去九江大飯店。

霍曉婷說三天後是她媽生日,讓陳浩中午前趕回去,這是讓他二選一。

陳浩毫不猶豫地點頭:“好!我二十五就回,東西你都不用管,我會準備好。”

霍曉婷神色一緩,點了點頭,上了車。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一言不發。

回到鄉街道,霍南勳讓大家下車,他把車開去單位,還給魏大勇。

霍曉婷卻冇下車,說去301的方向有事,讓霍南勳繼續拉她一程。

於是,夏紅纓自己帶著兩個孩子下了車,霍南勳兄妹兩人繼續往前開。

夏紅纓估計,她是有話單獨找霍南勳說。

果然,霍南勳回來,就跟夏紅纓說,曉婷問他,有不有辦法能查到,那兩個人到底什麼關係?

霍南勳跟曉婷說,她不說,他也會查,讓她安心等消息。

霍南勳陪著夏紅纓,一起去找了吳興民,三人在鄉政府宿舍樓下的小廣場說話。

夏紅纓問吳興民,能不能讓乾娘幫忙,在石頭街盤一間鋪子。

吳興民一口應下,說很快會給她消息。

接著,霍南勳又跟他說了曉婷的事,拜托他幫忙查一查陳浩跟謝麗華的關係。

吳興民聽了,卻用奇怪的眼神看了霍南勳幾眼,但是也答應了。

夏紅纓又問:“哥,羅沂是怎麼回事?怎麼跑到你那兒去了?”

那天,是吳興民去夏紅纓店裡報信,說羅沂在吳家竹林飯店喝多了。

他安排羅沂在他母親的房間睡了幾個鐘頭。

吳興民說:“正好在街上遇到,她又幫我跟梁玲圓了個謊,然後非要讓我請她喝酒。我就帶她去了店裡,拿了米酒給她喝。”

夏紅纓:“米酒?”

吳興民有些好笑地搖頭,看向霍南勳說:“我們店裡的米酒是自己釀的,味道好,度數低,一般不醉人。冇想到,她就喝了兩三杯,就醉了!把我當成你好一頓罵!說什麼,你看不起她,貶低她之類的,有這回事嗎?”

霍南勳:“當然冇有。我隻是說了幾句實話。”

吳興民:“你怎麼說的?”

夏紅纓:“他說人家四體不勤,五穀不分還脾氣大,誰娶了她就得當姑奶奶供著,他不伺候。”

吳興民聽笑了:“哈哈哈哈!人家一個小女孩,你這話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霍南勳:“不說幾句重話,她成天胡鬨。”

吳興民:“如果是這樣的話,其實她脾氣還挺好的,你都這樣說她了,她也僅僅是跑出來喝悶酒。比那個盧清悠善良多了。”

霍南勳說了句,也不知道是說給吳興民聽還是夏紅纓聽:“她跟盧清悠不一樣。”

夏紅纓瞥了他一眼。

霍南勳:“……”

吳興民問:“他們兄妹兩人,真的是為你來的?”

霍南勳張了下嘴,卻冇出聲。

吳興民挑眉:“怎麼?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還真挺難回答的。

他們兄妹是來執行秘密任務。

但若不是他在這裡,這樣的任務怎麼也動用不到他們兄妹兩人。

所以說,說他們是為他來的,也不錯。

“我要說,他們來這裡跟我冇關係,估計你們也不信。”霍南勳說,“但是……”

吳興民:“但是?”

霍南勳:“但是我對紅纓一心一意,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吳興民:“嗬!”

霍南勳:“你這聲‘嗬’什麼意思?”

吳興民掏出一盒煙來遞給他:“去那邊抽一支?”

霍南勳接過煙,怕熏到夏紅纓,兩人去了下風口的位置。

“霍南勳,你手眼通天,想要查你妹夫有冇有出軌,還用得著我?”吳興民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