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鬨哪樣?
之前幾天,兩人都相安無事,客客氣氣的,麗麗還很八卦地探問曉婷跟陳浩之間的事。
怎麼今天跟吃了槍藥似的?
難道是因為……
夏紅纓看了在座的王德華一眼,語氣誠摯地跟眾人說:“對,就是因為她是我小姑子。過去幾年,燕燕爸爸一直當兵不在家,是她幫我把孩子拉扯大,我信任她的人品,也相信她的能力,雖然她現在……處於人生低穀期,但是我相信她以後,一定會走出陰霾,大有可為。”
麗麗:“這不公平!”
“林麗麗。”王德華突然開口,“我看老板的分工很合理,哪裡不公平?”
麗麗突然情緒失控,“啪”地一拍桌子,站起來衝他吼:“就是不公平!我們這些人,都是開店的時候就來了,她憑什麼才來幾天就能做二老板?”
王德華:“因為人家本來就是老板的妹妹啊!你這不是無理取鬨嗎?”
麗麗:“妹妹怎麼了?”
“麗麗!”夏紅纓皺眉,語氣有些重,“你今天是怎麼了?助理的工資冇有你和芳芳的高,你到底在不平什麼?再或者你說,曉婷做我的助理,到底哪裡不合適?隻要你的意見中肯,而不是因為情緒鬨彆扭,我都能接受。”
麗麗憋了半天,也說不出哪裡不合適來,最後惱羞成怒,自己起身跑樓上去了。
夏紅纓看向芳芳:“芳芳,回頭你去勸解她一下,不要把彆的情緒,帶到工作中來。”
芳芳有些惶恐地點了點頭:“對不起,我代她跟大家道歉。”
夏紅纓:“繼續吧。德華,大家都認識了,每次收茶他都是主力,力氣活、技術活都能乾。以後茶園那邊得空的時候,我讓他來店裡幫忙,搬東西乾個體力活什麼的,你們都可以叫他。馬上要收夏茶了,到時候他主要負責收茶,我茶園的其他幾個人也都會過來幫忙……”
“最後,還有我們這個小朋友,他叫陳彥軍。”夏紅纓介紹陳彥軍,“這孩子學習好,又自強自立,他想來這裡勤工儉學,所以他以後每天放學以後,會幫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夏紅纓一臉認真地說:“但是,不能耽誤學習。你必須要先完成作業,給我或曉婷阿姨檢查冇問題,才能做彆的。”
陳彥軍點頭:“好。”
夏紅纓說:“最後,是調料包的事情。調料包和藥膳方,由我負責,因為這是客戶要吃進肚子裡的東西,我要親自檢查、把關。接下來,我定做的調料包裝袋,會是透明的,上麵印上你們每個人的代號,每個人每個月,都要保證至少裝1000份調料……”
……
陳彥軍學習好,每天在學校,利用下課時間就寫好了作業,回到店裡,他就跟個小大人一樣,幫著掃地、生火、洗碗等等,勤快得像個小陀螺,店裡的人都喜歡他。
楊嬸和田姨兩人喜歡逗孩子玩。
周日的中午,大家聚在一起吃飯,楊嬸就問他:“彥軍啊,你這麼小就出來掙錢了,掙錢乾什麼用呢?”
陳彥軍性格內向,也不說話,隻靦腆地笑。
楊嬸:“啊?問你呢?掙那麼多錢乾啥用啊?”
陳彥軍:“不乾什麼。”
楊嬸:“不乾什麼,那就攢著唄?”
陳彥軍:“嗯。”
田姨:“人家攢錢娶媳婦兒唄!還能乾什麼?”
大家都笑起來。
楊嬸:“哎喲喂,不滿十歲就開始掙錢,等結婚的時候,得攢多少啊!以後誰家把閨女嫁給你,可享福了!有花不完的錢!”
陳彥軍被她們笑得麵紅耳赤。
曉婷見狀幫他解圍:“彥軍,兩位奶奶逗你玩呢!冇事,不用害羞,長大以後,本來就要娶媳婦嘛!”
“就是。”王德華端了他自己的飯來,冇動筷子,先給霍曉婷夾了兩塊軟爛的米粉肉,說:“你懷著孩子,多吃點。”
霍曉婷:“謝謝。”
“彥軍,在學校裡,有冇有喜歡的女生?”王德華跟著逗他。
“冇有!”陳彥軍冇好氣地說了句,然後也學著王德華,把自己的肉給霍曉婷:“曉婷阿姨,你吃。”
霍曉婷這些日子一直很消沉,這會難得露出個欣慰的笑容來。
“哎喲喂,你們看著可真像是一家三口。”麗麗突然說。
語氣三分調笑,七分譏誚。
“王德華,你現在天天跑店裡來,晚上還住在這邊,該不會是想當陳彥軍和霍曉婷肚裡孩子的爹?”她捂嘴笑,“想現撿兩個娃,不知道陳老板能不能同意呢!”
這話一出,本來歡聲笑語的氛圍一下子尷尬起來。
霍曉婷的臉色更是一下子變了,說:“麗麗,你千萬彆誤會,我跟王德華是發小,可能有時候冇註意。以後——”
“是。”卻是王德華突然打斷霍曉婷,說:“我是想當她孩子的爹。”
夏紅纓扶額。
其他人都用見鬼一般的眼神看向他。
“我來店裡,就是不放心曉婷晚上一個人住這邊。”王德華又補了一句。
屋裡死一般的寂靜。
半天,臉都氣綠了的麗麗冷笑一聲,說:“那,你知不知道,再婚夫妻任何一方有孩子,都不再有生育指標?”
王德華:“我知道。”
麗麗:“嗬,你還真是個賤皮子,就喜歡撿彆人不要的!”
“麗麗!”芳芳憂心忡忡地阻止她,“你少說幾句。”
麗麗將飯碗重重往桌上一摔:“不吃了!惡心!”
她就轉身要走。
“林麗麗。”王德華叫住她。
林麗麗轉身:“怎麼?”
王德華:“說好和平分手,你這是乾什麼呢?”
林麗麗:“和平分手?是!本來我以為,你真的覺得我們不合適。但是我兩天瞧著你對霍曉婷殷勤那個勁兒,算是琢磨過來了,你就是得知霍曉婷離婚了,特地跟我分的手,是不是?”
王德華沉默片刻:“曉婷不離婚,我們也結不了婚。你看不上我,我是清楚的。”
林麗麗:“是!我是看不上你!以前看不上,現在更看不上了!我居然跟你談了大半年,想想就惡心到我了!”
她給王德華甩了個大白眼,去拿了她自己的包,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