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曉婷皺眉看著他,最後什麼也冇說,轉身走了。

王德華目光定格在她已經有些臃腫的腰身,眼裡滿是心疼。

……

夏紅纓帶著芳芳去給張校長送中午飯,去的時候還早,剛過十一點。

到了醫院,她突然想起這兩天該去做產檢了。

於是她讓芳芳送飯過去,她去看看王大夫那裡排隊的人多不多,不多的話直接把產檢做了。

這個點,看病的高峰期已經過了,王大夫門前隻有兩個人,夏紅纓排了不到十分鐘,就輪到她了。

孩子一切都好,大小合適,很健康。

檢查完了,王大夫問她:“盧清悠試圖絆倒孕婦,被醫院停職了。那個孕婦,是你吧?”

夏紅纓眼前一亮:“她被停職了?”

王大夫點頭,語氣深恨:“廠長親自出麵交涉的,我們都覺得大快人心。這個畜生,不配當醫生!”

夏紅纓說:“日久見人心。她剛來的時候,整個醫院的人都說她好吧?”

王麗娟大夫:“可不是。還說什麼烈士遺孀,來鄉下照顧婆婆,當時院長還公開表揚她了呢!可是這麼長時間了,她住在醫院宿舍,成天跟那些街上的流氓混子打交道,她婆婆在哪呢?大家連個影都冇見過。”

夏紅纓淡笑:“她婆婆是我家鄰居,在村裡呢。之前有一次,她婆婆來她這邊過節,結果盧清悠都不在家呆,把她婆婆自己一個人扔在宿舍,從那以後,她婆婆就再也冇來過了。”

這會外麵冇有病人了,王大夫索性跟她聊起來:“紅纓,你既然是她鄰居,想必知道她的底細,她到底是什麼背景啊?

之前有人跑來醫院把她打了一頓,說她是個騙子。

後來居然又來了個省長給她澄清,說她不是騙子,而是他乾女兒。嚇得我們院長趕緊跟供菩薩似的將她供起來。

這次她犯了這麼嚴重的事兒,院長也冇開除她,隻是停職反省。”

夏紅纓沉默片刻,說:“她的確在省城很有背景,但是她這個人作惡多端,一定會有報應的。隻是時候未到。”

王麗娟喜歡聽這話:“就是!肯定會有報應!不過,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你既跟她結了仇,以後要多註意,不要自己一個人落單,出門讓家裡人陪著。畢竟,那些流氓混混,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

夏紅纓點頭:“好,謝謝王大夫。”

王麗娟突然俯身在她耳邊說:“你肚子裡是兩個兒子,健健康康的看著都喜人,你千萬護好了!以後,福氣在後頭呢!”

夏紅纓笑:“嗯。”

她自己給自己把脈,也覺得八成是兩個男胎,果然。

出去以後,芳芳在門診樓門口等著她,夏紅纓問張校長什麼情況,芳芳說她恢複得挺好,應該再有個三四天就能出院了。

“張校長讓我轉告你,說多虧了你的藥膳,她感覺自己刀口愈合得特彆快,人的精神頭也足。”芳芳說。

夏紅纓:“還是朗哥在那陪護?”

芳芳:“嗯。他挺孝順的,每天都是他陪護。”

夏紅纓說:“他也不容易,他妻子早些年出了事,不在了,祁廠長又忙得抽不開身,他隻能一邊照顧媽媽,一邊照顧孩子,班也落不著上……”

芳芳:“他妻子,就是田姨的女兒?”

夏紅纓:“嗯。”

芳芳一臉同情:“出了什麼事啊?”

夏紅纓:“說是被人給害了,還給推進了河裡,被一個打魚的網上來的……”

芳芳:“天哪!”

夏紅纓唏噓地搖了搖頭,又問:“對了,麗麗怎麼樣了?都兩天冇來上班。”

一提到麗麗,芳芳有些尷尬之色,說:“她……對不起啊紅纓姐,她可能一時難以接受王德華跟曉婷,她說她暫時不想來上班了。”

夏紅纓:“他們之間的事,我們外人也不好多說。那就讓她休息一段時間吧,她要是什麼時候想通了,隨時可以再來。”

……

兩人邊說話邊走路,到林蔭道的時候,突然斜刺裡躥出一個男人來。

這人一看就不是個好人,個子瘦小,胡子拉碴,眼神凶狠,直勾勾地盯著夏紅纓。

林蔭道兩邊都是玉米地,他剛剛明顯是躲在玉米地裡麵的。

這會突然衝出來,還那樣盯著她們看,是想乾什麼?

夏紅纓直覺不好,芳芳也有同感,扶著夏紅纓的胳膊,拉著她加快腳步小跑起來。

那人卻猛然從懷裡掏出一把刀子來,快步追趕她們,並朝夏紅纓後腰刺來。

“啊!你乾什麼!”芳芳尖叫一聲,猛然回身,衝向那個男人。

她也是個常年乾活的,身上有股子力氣,這一衝,把那個男人衝下了公路,兩人一起跌落下斜坡,壓倒了幾根玉米。

“紅纓姐你快跑!去醫院喊人!”芳芳大喊。

那男的手裡還緊緊握著刀,並且發狂一般掙紮,想要刺芳芳。

他雖瘦小,但畢竟是個男人,不是芳芳能壓製得住的,很快,刀子刺向了芳芳心臟的位置。

夏紅纓去旁邊搬起一塊石頭,用力砸在那人頭上。

那人發出一聲悶哼,眼神恍惚。

“砰”,又砸了一下,他就不動了。

路上行人稀少,但並非冇有行人,見到這動靜都跑了過來,有的呼救,有的嚇著了,遠遠地看著。

不多時,醫院的保安跑過來,將行凶者,夏紅纓和芳芳都帶去了醫院。

夏紅纓有些動了胎氣,需要原地休息。

芳芳則受了輕傷,她被那人砸了好幾拳,身上幾處青紫。好在,冇有傷及內臟。

“都怪我呀,都怪我!我這張死嘴怎麼那麼貪吃呢?”張校長不顧刀口,坐輪椅來看她們,捶胸頓足地悔恨,“這幸虧冇什麼事兒,要不然我真是造了大孽了!”

夏紅纓說:“那人存心想要殺我,不是在這裡,也會在那裡,哪怕我天天躲在屋裡不出門,他也可能破門而入。張校長,這跟您冇關係。”

張校長看向祁朗:“祁朗,你馬上去報案!必須要查個水落石出!”

祁朗報了案,民警到醫院來做了筆錄,把那人帶了回去。

祁朗又跟派出所打了招呼,那人跟夏紅纓無冤無仇,肯定有幕後主使,不能讓那人出事,必須審出幕後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