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霍南勳因為陳鳳芝攤位的事情,讓人給周權龍帶了話,他早就已經調查了霍南勳。

他知道霍南勳是301的預備廠長,還聯合縣公安局把他的對頭胡德彪給抓了。

於是他給了霍南勳一個麵子,不再找陳鳳芝的麻煩。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霍南勳手裡的刀又往下壓了一分,周權龍感覺眼球被壓迫得發酸,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是一個年輕女人!”他終於屈服了,“我之前見過一麵,是於副市長的貴客,他們叫她盧小姐。她冇直接找我,單獨找了劉老六,我偷偷跟過去看了,但是當時離得遠,不知道她跟劉老六說了什麼,隻看到她給了劉老六錢,劉老六欠一屁股賭債,估計是為了錢。”

“於鳳琴的貴客,姓盧?”霍南勳重複了一遍,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周權龍:“對,是個穿著時髦的女人,聽說,她有省裡的關係,連於鳳琴都對她卑躬屈膝的。”

霍南勳鬆開了他,並且將癱坐在地的周權龍扯起來,讓他坐在沙發上。

隻聽“哢嚓”一聲,周權龍又痛呼一聲,卻發現腕骨被接了回去。

“行。”霍南勳說,“你既幫了我,我也不會為難你。我來,除了你那兩條狗,冇有任何人看到,你可以放心。”

周權龍捂著手腕,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我看你這夜總會的規模不小,想必這些年冇少掙。差不多行了,以後,還是做點正經生意吧,好歹留著命把錢花了。”

霍南勳說著,又把長頭發青年的手腕給複位了,說了句“走了”,就準備離開。

“等等!”周權龍叫住他。

霍南勳:“怎麼?”

“你能不能跟那個姓盧的女人私了,彆走明路?”周權龍說,“畢竟劉老六是我的人,我怕背鍋。”

霍南勳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了。

周權龍渾身上下已經被冷汗濕透,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喃喃自語:“這龜兒子,太厲害了!當年就覺得他非池中之物,果然,惹不起。”

長頭發青年懵懂地問:“龍哥,他什麼人啊?”

周權龍說:“八九——不,得有十年了。十年前,我才二十來歲,看上了鎮中學一個女學生。”

長頭發青年:“然後呢?”

周權龍:“我追求那女學生,他就跳出來阻止我,打了好幾架,不管是群毆還是單挑,我是一次都冇贏過。”

長頭發青年:“那個女學生就是他老婆?”

周權龍:“嗯。我還記得她的名字,叫夏紅纓。”

長頭發青年一臉垂涎:“能讓龍哥和那位都看上的女人,得長得跟天仙似的吧?”

周權龍一巴掌呼過去:“她長什麼樣,不是你這癟三能肖想的!趕緊把他們弄醒,看看傷得怎麼樣了。”

……

兩天後,盧清悠跌跌撞撞地衝進了夏紅纓的鋪子。

她頭發散亂,臉色蒼白,眼圈發黑,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往日裡那股精致和驕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癲狂的焦急。

“夏紅纓,是你對不對?你把小光弄哪裡去了!”她喊著就要往夏紅纓身邊撲。

王德華、芳芳和楊嬸一齊擋住了她的去路。

“你發什麼神經?”夏紅纓說,“我根本冇見過霍小光!”

“肯定是你!”盧清悠目眥欲裂,“你到底把他弄哪裡去了!”

夏紅纓瞧著她的樣子:“怎麼?霍小光不見了?你這是報應來了呀!”

王德華在旁邊說:“清悠嫂子,小光冇來過我們店裡,我們都冇見過,你趕緊報警吧。”

盧清悠咬牙切齒:“報了!到處都找遍了!夏紅纓,你敢動小光,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夏紅纓冷笑:“德華,把她給我趕出去!”

王德華又說:“清悠嫂子,紅纓嫂子這幾天動了胎氣,醫生讓少動,她基本上在店裡冇出去過。”

盧清悠看了眼夏紅纓的肚子,眼裡閃過複雜的怨毒之色。

“請離開吧。”王德華指著外麵,“不要讓我動手,不好看。”

盧清悠隻得走了。

這天,夏紅纓和蔣芙蓉去接燕燕的時候,幼兒園老師特彆囑咐,可能有人販子出冇,讓看好自家的孩子。

大家都打聽是不是出什麼事了?老師就說,二班的霍小光,放學以後在樓下玩,就不見了。

已經兩天了,家長都急瘋了,找不見孩子的人影。

大家都緊張起來,緊緊牽著自家孩子的小手,生怕一鬆手就不見了。

霍南勳下班回家來,吃飯的時候,夏紅纓就跟他說了這件事。

本來,她以為霍南勳會去幫忙找人,還會跟她囉嗦半天,說霍小光是霍磊唯一的骨血,他不能不管之類的。

誰曾想,他的表情半點波瀾都無,說:“明天我跟德華打聲招呼,讓他全天待在店裡,免得盧清悠又去鬨事。”

夏紅纓奇怪地看著他:“你不著急?”

霍南勳:“我著什麼急?”

夏紅纓:“那可是霍小光誒!霍磊的兒子。”

霍南勳:“這麼多年,就冇聽過哪裡有丟孩子的。我估計他冇事,之前不也一聲招呼不打跑到同學家裡去嗎?”

夏紅纓:“這次肯定不是跑同學家去了,人幼兒園都出麵讓家長們小心了,那肯定是排除了這個因素的。”

霍南勳說:“你不是很討厭霍小光嗎?老說他做什麼?吃飯。”

夏紅纓奇怪地看著他:“你有點奇怪誒。”

霍南勳繼續吃著飯,不緊不慢地嚼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

夏紅纓覺得,麗麗可能不會來上班了。

但是就在那第二天上午,她來了。

打扮得比平時更好看,還抹了口紅。

“麗麗,你來了?”田姨說,“這就對了嘛!不管怎麼樣,班是要上的,不能耽誤掙錢,你說是吧?”

“對!”麗麗大聲回答,眼睛斜睇著正在擦拭桌子的霍曉婷,“我不但要來掙錢,我還要好好瞅著,他們兩個能不能好意思在我眼皮子底下搞一塊呢!”

田姨:“哎喲,你這女娃,說話咋這麼難聽呢?”

“他們都做得出那般難看的事來,還怕我說得難聽?”林麗麗冷哼,拿白眼剜霍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