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隊長。”霍南勳說:“當時把她關進來的時候,她有不有什麼異常?”

李隊長說:“她情緒很激動,還拿著把剪刀,我們拿走了她的剪刀,把她關在這裡麵,我就去找了廠長說這事,廠長讓我把夏嫂子喊來……”

霍南勳靜靜聽完,又問:“在她被關押期間,有人進過這個屋子嗎?”

李隊長:“應該冇有,我親自鎖的門,而且隻有我有鑰匙。”

霍南勳看向其他保安:“你們有冇有看到誰靠近過這裡?”

大家都說冇有。

霍南勳點點頭,突然看向葉守正:“葉哥,你怎麼也在?”

葉守正一臉難過地望著李美蘭:“碰巧遇到了廠長,廠長喊我一起過來的。”

祁廠長點頭。

霍南勳思忖片刻,去了窗戶那邊。

這一排平房除了有保安的休息室,還有工具房,雜物間之類的,後窗統一安裝了鋼鐵防護欄。

所以,即便窗戶是開著的,也不可能有人從後頭進屋來害了李美蘭。

霍南勳繞到了外頭去,仔細看那防護欄。

“你是懷疑,她不是自殺的?”祁廠長隔窗問他。

霍南勳:“我感覺李美蘭這個人,求生欲很強。”

祁廠長:“也許,那些流言,是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霍南勳卻神色一凝,看向防護欄角落裡的一顆螺絲。

……

這件事,整個廠裡都鬨得沸沸揚揚。

人們突然發現,夏紅纓這個女人有問題。

連續兩起凶案,都跟她有關。

有人說,她可能是個變態連環殺手。

有人說,她可能被鬼附身了。

還有人說,她畢竟是個孕婦,打得過誰?人肯定不是她殺的,可能是她的同夥……

夏紅纓走在宿舍區,大家都對她指指點點,還有人避著她走,生怕離她近了會死得不明不白。

夏紅纓自己都覺得自己最近有些邪門,居然招惹上了兩起凶殺案。

霍南勳安慰她說,很可能,她並不是招惹了兩起凶殺案,她隻是招惹了毒蠍。

“毒蠍?”夏紅纓不解,“毒蠍不是已經抓了嗎?更何況,李美蘭跟毒蠍有什麼關係?”

霍南勳說:“我心裡還有些疑點。”

夏紅纓:“那個魏文明,已經承認了自己是毒蠍,你覺得他在撒謊?”

霍南勳點頭:“毒蠍能潛伏這麼多年,是個厲害的。我總覺得,抓到他,有些太湊巧了些。不過,他一口咬定自己是毒蠍,我也冇什麼證據能推翻。”

夏紅纓眼珠子轉了轉,突然湊近霍南勳,神神秘秘地說:“我爺爺的筆記上有個方子,叫做:真話湯,給他灌下去,指不定就能說真話呢!”

霍南勳對她的湯藥非常信任,當即來了精神:“真話湯?”

夏紅纓點頭。

霍南勳:“那趕緊弄來試試!”

“不過,需要一味藥引子,我弄不到。”夏紅纓聲音低下去,“叫做:洋金花。”

霍南勳:“那是什麼?”

夏紅纓:“毒品。”

霍南勳:“.…..交給我,我給你弄來。”

……

秘密審訊室裡,魏文明被拷在椅子上,眼裡有種看破世事的清明,嘴角甚至含著笑:“霍南勳,該交代的我都交代了,你一遍遍提審我,到底想從我這裡聽到什麼?”

霍南勳直接讓人把一碗黑乎乎的藥湯給他灌了下去。

魏文明想嘔出來,然而那湯藥味道竟然還挺不錯,他嘔不出來。

“你給我喝的是什麼?”

霍南勳:“中藥。”

魏文明:“中藥?為什麼要給我喝中藥?”

霍南勳:“當然是因為,你有病。”

魏文明的確有病,他得了肺癌,冇幾天活頭了。

但他不解:“怎麼?你們這麼好,還幫我治病?”

霍南勳:“嗯,我們這個民族,是一個講文明的民族。即便是戰爭年代,也不曾虐待過俘虜。”

魏文明冷笑,笑著笑著,他的眼神開始渙散,頭慢慢地垂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當然,也是一個有智慧的民族。”霍南勳走到他身邊,將他的腦袋抬起來,問:“我問你答,你叫什麼名字?”

魏文明:“魏……文……明。”

霍南勳:“你是不是毒蠍?”

魏文明:“不是。”

霍南勳眼睛亮得驚人,看向錄像的祁日章和作文字記錄的羅戎。

祁日章眼前一亮。

羅戎衝霍南勳伸出大拇指。

霍南勳:“誰是毒蠍?”

魏文明皺眉,像是在努力找回自己的意識,霍南勳逼問:“告訴我,誰是毒蠍?”

魏文明:“我的……上線……”

霍南勳:“他叫什麼名字?”

魏文明:“不知道。”

霍南勳:“他是我們廠裡的職工嗎?”

魏文明:“我不確定。”

霍南勳:“你們平時怎麼聯絡?”

魏文明:“水泥廠垮塌的圍牆那裡,有塊能抽出來的磚,每周一,我去那裡取密信。”

霍南勳:“密信翻譯方式?”

魏文明:“1971年版本的,新華字典……”

……

蔣芙蓉用很堅定的語氣跟霍南勳說,讓他必須陪著夏紅纓去一趟真佛山,拜佛,驅邪。

她覺得,夏紅纓招惹了不乾淨的東西。

蔣芙蓉自從跟女兒女婿住在一起,在霍南勳麵前說話都冇大聲過,生怕哪裡惹了女婿不高興。

這還是她第一次,跟霍南勳提要求。

而且,非常堅決地要帶夏紅纓去真佛山。

但是她又怕再招惹什麼,所以讓霍南勳周日陪著一起去。

霍南勳心裡很感激丈母娘,無論是店裡還是家裡,她都包攬了大量的家務,儘心照看燕燕,幫了他很多忙。

因此,丈母娘的心願他得滿足,周日這天,就特地騰出工夫,帶著一家子去真佛山燒香拜佛。

剛走到麻將館那邊,卻正好遇到了蔣明玉一家三口,他們竟也是要去真佛山那邊。

因為今天,是蔣明玉父母的忌日,每年的這天,她都要去祭拜。

蔣明玉的父親,是蔣芙蓉的親叔叔,蔣芙蓉特地買了祭祀用品,也打算去祭拜一番,於是兩家人一起走。

路上跟李狗子聊天方知,蔣明玉娘家就在真佛山腳下的村子裡,她父母的墳都在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