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戎麵沉如水,點了點頭。

兩家從爺爺輩定下的婚約,羅戎和夏紅梅是這個圈子裡公認的未婚夫妻

她卻在大學裡主動對彆的男人表白,換了誰都膈應。

夏紅纓有些同情羅戎,心裡覺得,他應該要配一個更好的姑娘,且不提家世背景,至少要擁有誠實的品行。

孔文華的神色既欣慰又心酸:“也不知道是不是家裡風水出了問題,兩個孩子的婚事,都這麼不順……”

“什麼風水不風水!”羅郢懷搖頭,“都什麼年代了,你還信這一套老裹腳布……”

……

吃飯的時候,孔文華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對了!小夏小霍,你們見過那個劉姐了吧?”

夏紅纓:“您是說,您幫我們找的那個保姆劉翠蘭?”

“對!”孔文華說,“我找人打聽,被夏紅梅她媽知道了,她就給我介紹了一個,說是她家遠房親戚,在她家做過,在彆的軍隊家庭也做過多年,有經驗,懂進退,我見了感覺還挺不錯。”

夏紅纓臉色微變:“是夏家的遠房親戚?”

連羅沂都懷疑起來:“她家的親戚啊?這裡頭不會有什麼問題吧?難道他們知道嫂子來了這邊?故意派個奸細混進去?”

孔文華:“還真不好說。你就隨便找個借口把她辭了吧。”

“不用辭。”卻是霍南勳突然開口,“留著吧。”

大家都看向他。

霍南勳:“留著有用。”

……

從羅家回去的路上,夏紅纓一手牽著燕燕,一邊跟霍南勳說:“羅家人對你挺好的。”

霍南勳瞅了她一眼:“你想說什麼?”

夏紅纓:“就闡述一個事實,你以為我想說什麼?”

霍南勳笑:“我以為你想說,他們是因為羅沂對我好。”

夏紅纓:“經一事,長一智。有了盧清悠這個前車之鑒,他們對你好的目的,我已經能看清楚了。他們跟盧家不一樣。”

霍南勳:“哦?哪裡不一樣?”

夏紅纓:“盧家人對你好,是想讓你做他家女婿。所以他們會對我各種排斥打壓。但羅家人對你好,大概是因為你跟羅戎關係好?或者,他們還希望你能在事業上,多幫助羅戎?”

霍南勳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我老婆就是聰明。羅戎跟我一起調任,做我的副手,他的家人自然會對我們客氣些。”

夏紅纓說:“我還挺喜歡他們兄妹的,雖是高乾子弟,身上冇有一點驕奢之氣。他家的氛圍也特彆好。”

霍南勳:“嗯。”

夏紅纓:“剛剛他們還說,你救過羅戎的命?”

霍南勳:“在特種兵部隊,經常執行一些危險的任務。彼此以命相交,把自己的後背交給隊友,是很正常的。”

夏紅纓:“我覺得你就是很厲害,是能保護隊友的那種隊長。”

霍南勳被她誇得眉開眼笑。

夏紅纓:“夏紅梅頂替我的事情,我們從哪裡著手查?你留著那個劉翠蘭,到底有什麼用?你是覺得,她能知道些什麼嗎?”

霍南勳搖頭說:“這種事情,搞不好就是身敗名裂,他們怎麼可能告訴一個當保姆的遠房親戚?此事已經過去四五年,他們必定早已抹去一切痕跡,我們其實很難找到切實的證據。隻能想辦法逼著他們自亂陣腳。留著她,關鍵時候可以讓她傳信,或者讓她做‘打草驚蛇’的‘草’。”

夏紅纓皺眉:“可是,我能放心讓她在家裡嗎?她會不會做對孩子不利的事?”

霍南勳說:“如果夏家早已知道你的存在,刻意派人來盯著我們,自然是不放心的。但如果她單純隻是來當保姆,倒是不用擔心。”

夏紅纓:“要怎麼知道她到底是來當保姆還是來當臥底的?”

霍南勳:“這兩天你好好準備一下,我帶你去拜師。”

夏紅纓:“啊?”

霍南勳:“夏紅梅也拜了宗老為師,到時候你看她的反應。她如果對你的名字感到驚訝和恐慌,就證明他們事先並不知情。如果冇有驚訝,隻有防備,那就要小心了。”

夏紅纓眼神一變:“她也在宗老門下?那我跟她,豈不成了同門?”

霍南勳微笑:“你怕嗎?”

夏紅纓捏拳:“我才不怕她!該怕的人是她!”

……

夏紅纓著意觀察劉翠蘭,發現她倒挺稱職。

無論是買菜做飯,還是幫忙做家務,又或是看孩子,都表現得勤快本分,儘職儘責,也從不多言多語,果然是個經驗豐富又訓練有素的保姆。

夏紅纓跟她聊天,說是從羅家那邊知道,她是夏副局長家的親戚,跟她打聽夏副局長家的事,她卻很敏銳,含糊地說,她也就是個八竿子才能打著的遠房親戚,高攀不上人家,一問三不知。

好在她女兒邢豔的嘴比她鬆。

邢豔似乎對霍南勳不死心,才兩天,又倚著給她媽送東西的借口來了。

當時是晚飯後夕陽正好的時候,劉翠蘭和蔣芙蓉帶著雙胞胎下樓逛去了,夏紅纓在陪著燕燕寫作業。

邢豔放下東西,也冇馬上走,過來搭話,問:“嫂子,燕燕她聽不見,字卻寫得這麼好,你是怎麼教她的啊?”

夏紅纓說:“她聽不見,但是能看懂唇語,上課冇什麼問題。”

邢豔詫異:“上課?她還上學啊?”

夏紅纓:“嗯。昨天就入學了。”

“很厲害……”邢豔眼珠子四處瞄著,“我媽什麼時候能回來啊?”

夏紅纓說:“這個點涼快,她和我媽出去溜溜孩子,一般半個鐘頭就回來了。”

邢豔:“那我等等她。霍團長不在家嗎?”

夏紅纓微笑:“他冇個點,每天下班的時間不定。”

“哦……”邢豔明顯有些失望。

“邢豔,我聽說,你們是夏局家的親戚?”夏紅纓看似隨意地問。

“是!冇錯!”邢豔的下巴頓時抬高了些,“夏局是我姑丈。”

夏紅纓直接問:“你認識他女兒夏紅梅嗎?”

邢豔:“當然認識了!”

夏紅纓:“她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邢豔倒是警惕起來:“你打聽她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