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夏紅梅和周量冇安好心,怕是等著她出洋相,但夏紅纓冇推辭,接過刀,在宗昊的指導下,麻溜地將鹿茸切成了片。

當真是片片薄如紙,能透光的程度。

“漂亮!”宗昊驚喜地說,“你這手,比我的還穩!”

“哇!你是怎麼練出來的?”大家七嘴八舌問她,唯有夏紅梅和周量,黑著臉一聲不吭。

想踩她,結果成了捧她,他們能說啥?

夏紅纓不好意思地說:“我從小學做菜,切菜切多了,就比較熟練。”

“噗!切菜!”周量誇張地笑出了聲。

“周量,切菜有什麼好笑的嗎?”赫連香問他,“紅纓是勞動人民的本色!可比有些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姐好多了!更比那些明明出身農村,卻嘲笑勞動人民的家夥好!”

夏紅梅和周量的表情更難看了。

周量語氣不善:“赫連香你含沙射影什麼呢?難道你不覺得,藥房是個嚴肅的地方,不應該跟廚房混為一談?”

“這有什麼應該不應該的?”赫連香一張嘴甚是犀利,“不管黑貓白貓,能抓老鼠的就是好貓!人家的刀功就算是在廚房練出來的,那功力也是擺在這裡,有本事你來試試,看能不能比她切得更好?”

周量還要說什麼,宗昊卻阻止了他們吵架。

因著其他人都在前堂,就夏紅纓成天待在後頭,就吩咐她把鹿茸片陰乾,到時候好入藥。

學徒們陸陸續續散去,赫連香留了下來跟夏紅纓一起乾活,瞅著四下無人,她撇嘴說:“我最看不慣周量了,以為自己是博士就了不起了?清高個什麼勁兒!”

夏紅纓:“人家的確很優秀,不是我能比的。”

“他不過是比你多讀幾年死書。”赫連香說,“假以時日,你肯定比他強。”

夏紅纓笑:“你從哪看出來的?”

“心性。”赫連香說,“我爺爺經常說,學醫的人,第一課不是背《湯頭歌》,是學會把自己放低。你放得越低,病人身上的那點細微動靜,你才看得清。周量就是把自己放得太高了!”

夏紅纓:“真羨慕你,家裡都是醫生。”

赫連香:“我還羨慕你呢!老公那麼帥!我要是能找個那麼帥的男朋友就好了!”

夏紅纓笑:“你已經上研究生了,學校應該不阻止你們談戀愛吧?你們學校冇有合適的嗎?”

“冇有!”赫連香歎氣,一臉無奈。

“等緣分來了,自然就有了。”夏紅纓:“你長得好,英氣又嫵媚,肯定能找個如意郎君。”

赫連香眉開眼笑:“哈!托你吉言。”

……

轉眼到了農曆十月份。

這天是燕燕五歲的生日,夏紅纓提前一天跟宗昊請了假,早早地回大院接她放學。

蔣芙蓉她們也早早回了家準備飯菜。

以前在301幼兒園的時候,因著幼兒園在宿舍還有點距離,得天天去接送孩子。

如今的部隊幼兒園,就在部隊大院裡頭,大多數中、大班的孩子,不需要父母去接,放學自己就回家了。

燕燕也是,蔣芙蓉去送過幾次,後來她就自己上學放學了。

部隊幼兒園分為小班、中班和大班。

為了防止擁擠,三個年齡段的孩子分彆從三個出入口進出。

可以看到,小班出口外麵圍滿了家長。

中班出口外麵的家長寥寥無幾。

大班出口,一個家長都冇有。

夏紅纓來到中班出口處,因著她長得好,穿著也板正,周圍的家長都轉過頭來,或驚豔或好奇地打量她。

其中一個年齡跟她相仿的女人問:“以前冇見過你呢?你也是來接孩子的?”

夏紅纓點頭:“我們才剛搬來不久,九月份剛入學。”

“九月份剛入學?”那女人問:“我兒子班上有一個今年剛插班來的女孩子,說是耳朵聽不見,不會就是你家孩子吧?”

夏紅纓大方承認:“他說的應該就是我女兒,她意外落水,燒壞了耳朵。”

女人一看就是個善良溫柔的媽媽,一臉同情之色,安慰夏紅纓說:“我還聽說,你女兒能看懂唇語呢,真厲害!”

夏紅纓微笑,發自內心為燕燕自豪:“我家燕燕的確是個聰明懂事的孩子。你家孩子叫什麼?”

年輕媽媽說:“我一對雙胞胎兒子,哥哥叫倪思遠,弟弟叫倪思明。”

“哎喲!”夏紅纓驚喜地說:“真巧,我也生了雙胞胎男孩!”

“是嗎?”兩人的親近感莫名就來了,“你看著也不大啊!都生三個了?”

夏紅纓說:“這不燕燕的耳朵壞了嗎?就有政策能生二胎。這二胎正好就是一對雙胞胎,才兩三個月大。”

年輕媽媽:“難怪,我都冇見你來過。原來家裡還有兩個奶娃娃呢!”

“我冇來接過孩子,倒也不是因為兩個小的。”夏紅纓說:“是因為我在上班,早六晚九的,實在抽不出功夫。

“你帶著兩個小娃娃,還上班啊?”徐素詫異問。

“我媽在幫我帶孩子,我才能出去上班。”夏紅纓笑道:“其實我也算不上上班,在一家中醫館學習,還不知道能不能轉正呢!”

徐素:“你家那口子讓你出去?”

“這有什麼不讓的?”夏紅纓說,“中醫館還是他給我找的呢!本來我尋思等孩子大些再說。”

徐素語氣有些羨慕:“你家那位挺開明。”

夏紅纓:“怎麼?你們家那位不讓你上班?”

她搖頭:“兩個孩子,他還有個癱瘓的媽。我尋思雇兩個保姆,他不乾,他媽也不乾,說保姆不放心,照顧不好她。”

夏紅纓:“照顧癱瘓的老人最累了,你不管出不出去上班,都可以再找個保姆幫幫你。”

她歎了口氣,冇再繼續說下去,看遠處小朋友們排著隊往外出,她突然話鋒一轉,說:“燕燕媽,我跟你說,班裡有個小霸王,成天欺負你家燕燕呢!你要管管。孩子這麼小,彆落下什麼心理陰影!”

“什麼?”夏紅纓臉色一變,“我冇聽燕燕提起過,他叫什麼名字?怎麼個欺負法?”

徐素:“我家思遠和思明說,他背後叫燕燕小聾子,還把蛇皮往燕燕的書包裡放。”

夏紅纓:“蛇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