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維榮冇說話，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
萬生堂迎來80周年店慶。
夏紅纓瞅著橫幅上麵的80，覺得很奇怪，建國才三十多年，藥鋪就有80年曆史了？
問了一下宗昊，宗昊說，他家祖上開的這家藥鋪，從最初到現在，的確傳承八十年了。
“可惜……”宗昊又說了一句，卻隻說了半截，冇下文了，表情有些難過。
夏紅纓瞬間明白了他難過的點，大約是，這家藥鋪要在他這一代，從宗姓手裡傳到外人手裡了。
“診所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它能存在八十年之久，一定是積累了豐厚的功德。”夏紅纓安慰他說，“以後，這藥鋪不管到誰的手裡，這份功德一定能繼續延續下去，造福百姓。”
宗昊笑笑，跟她說：“今天會有些我父親的老朋友過來，中午在這吃飯。紅纓，聽說你做飯特彆好吃，你中午能不能幫忙炒幾個菜招待他們？”
“冇問題！”夏紅纓爽快答應，“不知道他們有不有什麼忌口？”
“這個還真有。”宗昊說，“其中一個不吃海鮮，會過敏。有不能吃辣的，還有腎不好的，總之，都是些七八十歲的老頭老太太，你做得清淡些就是了。”
夏紅纓點頭。
然後她一上午就在廚房忙活。
忙活完了，幫著往外端菜的時候，果然見到四個頭發花白或全白的老頭，坐在院子的石桌前，跟宗老談笑風生。
“咦？是你？”其中一個老頭看到夏紅纓，突然驚訝地說了一句。
夏紅纓看向他，也覺得很麵善。
她很快想起來，這個人，在蔣老爺子壽宴的時候，她見過。
當時他就坐在第一排蔣老爺子那一桌，兩個人的關係似乎很不錯。
“你不是老蔣新認回來的重外孫女嗎？”老頭問她。
“啊！是！”夏紅纓忙說，“我記得您！您是我老外公的朋友！”
“對，你怎麼在這裡呢？”那老人問。
夏紅纓：“我想學中醫，在這裡當學徒。”
“老譚，你說哪個蔣？”宗老問他。
“蔣孝儒。”譚老說。
“他啊！”蔣老爺子是前黨有名的將領，如今作為歸國華僑，這個圈子裡即便不認識他，也是知道他的，宗老問夏紅纓：“你叫他老外公？”
夏紅纓：“是啊，我媽是他老人家失散的親孫女，最近才認了親。”
宗老點頭：“這個世界還挺小。”
夏紅纓笑笑，會廚房去幫忙收拾了衛生，再出來的時候，他們又喊住她，說她做的菜好吃，很合他們的胃口。
尤其是譚老，吃得一臉滿足，說：“我平時在家忌口，這不能吃那不能吃的，到了這裡，大多數都是能吃的，而且很合我胃口！有味兒！聽說這些菜都是你做的？廚藝真不錯啊！”
夏紅纓說：“是宗昊老師，提前跟我說了你們的忌口。”
宗昊就在旁邊，聞言微微笑了笑。
“老宗，聽說你要收關門弟子，這麼長時間了，還冇找著合適的？”譚老又問宗老。
宗老含蓄地笑：“再看看。”
“我看這丫頭就很好。”譚老說，“你看她的麵相，就是個又聰明，又漂亮，又善良賢惠的女孩子。”
“人家收弟子看的是本事，都跟你似的看臉啊？”旁邊一個老頭開玩笑。
“能來老宗這裡，能冇點本事？”譚老說，“肯定有過人之處的，要不然你們還不知道他，誰來說情都不好使。”
“介紹紅纓來的人說，她把脈很準，有天賦。”宗老說，紅纓，要不你試試？幫譚老把把脈？”
夏紅纓心知這可不是說著玩的，應是對她的考驗。
於是她也冇有推辭，點點頭，坐到譚老旁邊，幫他把脈。
“怎麼樣？”譚老問她。
夏紅纓卻問宗老：“宗老，上次您做的右歸丸，應該就是給譚老的吧？”
宗老眼裡閃過一絲意外，點了點頭。
夏紅纓：“譚老，您按醫囑服藥、忌口，便不會有大問題。一定要忌口！忌食辛辣刺激、生冷、醃製等等食物，否則，腎臟損傷不可逆。”
他腎臟損傷挺厲害，不忌口的話，會發展成尿毒症。
譚老：“她說得跟醫院醫生一模一樣。醫院的醫生抽了我無數管子血，做了各種檢查才得出這個結論。她摸一摸脈就知道了，厲害厲害！”
宗老無奈地說：“你得聽啊！”
譚老：“我雲川人，你讓我忌食辛辣，跟要了我命有什麼區彆？我現在吃著家裡那些冇滋冇味的飯菜，都覺得活著冇啥意思。”
宗老：“那就換個廚子。”
譚老笑嗬嗬地說：“要不你把你這小徒弟換給我？她做的我能吃下去。”
宗老：“人家立誌要做醫生，你讓她給你當保姆？”
譚老訕訕地：“也是……”
夏紅纓：“譚老，我也是雲川人。我深知您的痛苦。要不這樣，回頭我給您幾道菜譜，您讓廚子照我這菜譜做，既可以有滋味，又不會傷身體，您看可以嗎？”
譚老眼前一亮：“可以！太可以了！”
……
客人們在內院吃飯，夏紅纓出去跟師兄弟們一起去前頭的二樓吃。
出去一看，中午頭了，藥鋪裡人還挺多的。
今天藥鋪有周年慶活動，老客戶都趕在今天來拿藥，能打折優惠。
大家各忙各的，各司其職，夏紅纓也插不上手，於是自己上了二樓。
二樓的飯菜已經擺上了桌，隻有夏紅梅在。
她站在窗戶邊，正瞅著後院。
這個位置能把後院儘收眼底，聲音也能聽得很清楚。
見夏紅纓上樓，她就轉頭看向她，酸溜溜地說：“你還真是心機深重呢！”
這是聽到剛剛譚老說的話，連平時表麵上的功夫也不像維持了吧？
夏紅纓挑眉：“什麼意思？”
“裝什麼？知道譚老跟宗老是多年好友，在宗老那裡很有話語權，就用做菜來討他歡心？”夏紅梅一臉冷笑，“還把功勞往老師那裡推，又想在他麵前賣個好，夏紅纓，你還真是不要臉！”
夏紅纓：“.…..你可真會腦補，怎麼不去寫劇本？”
夏紅梅：“敢做不敢承認？虛偽！我告訴你，宗老收關門弟子，隻看實力。你整這些幺蛾子，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