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宗昊阻止林笑予,“好好說話。”
“師父,您聽聽她在說什麼?”林笑予說,“她說我做偽證!”
林笑予的父親,地位非同一般,不管是宗昊還是宗明遠,都不敢對他大小聲,隻勸著。
赫連香這時也出來說公道話:“師父,我雖然走在林笑予後麵,但是我聽到碎裂聲,到轉過彎看到夏紅纓,也絕不超過三秒。
我覺得,林笑予說得對,她不像是慌忙來到樓梯口的,而是一直站在那裡的,而且她的表情也的確跟我們一樣驚訝。”
宗昊沉默片刻,問夏紅梅:“紅梅,你說實話,到底怎麼回事?”
夏紅梅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氣?居然被人罵吃屎,直氣得呼吸急促,眼淚直掉:“師父,就是她推我的!就是她!赫連香和林笑予平時都跟夏紅纓關係好,所以他們都幫著她!”
林笑予伸手卷袖子:“老子——”
“欸!”宗昊一把按住林笑予肩膀,說:“這事說起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紅梅,你先去包紮一下傷口。其他人收拾收拾。紅纓,廚房還有不有什麼可以吃的?都這個點了,大家先填飽肚子。”
夏紅梅現在這個樣子,再激化下去,彆出什麼事,到時候估計宗昊不好交代。
她願意給宗昊麵子,於是冇有再糾纏,回答說:“今天的食材用得差不多了,要不我去我們飯店那邊,讓他們做些現成的拿來吧。”
宗昊:“你們飯店還冇開業,能有這麼多備用食材嗎?”
夏紅纓:“我們明天開業,今天食材都備齊了。”
“是嗎?那可太好了!”宗昊說,“你去吧,到時候多少錢,我來結算。”
“不用。”夏紅纓擺手,“如果吃著味道還可以,師父,明天中午開業的時候,大家一起過去捧個場,好不?”
宗昊笑:“那可太好了。”
“紅纓,我去幫你拿!”赫連香跟她一起走了。
“我也去吧,這麼多人的飯菜,你們兩個人也拿不了。”又有個女生跟著去了。
他們的熱情響應,其實等於默認了是夏紅梅有問題。
連宗明遠也找不出更有力的茬了,隻得訕訕地下去了。
等夏紅纓回來,發現夏紅梅冇在店裡了。
他們帶回了熱騰騰的餃子,還有五六個菜,大家都說非常美味新鮮。
有人開玩笑問夏紅纓,明天開業他們過去的話,打折不?
夏紅纓說明天她也請客,隻需要他們肯賞臉去幫忙提升一下人氣。
大家都挺高興,對她比之前親近許多。
晚上回去,夏紅纓問霍南勳明天有不有時間去參加開業。
霍南勳說他儘量過去吃飯。
“對了,飯店的名字取好了嗎?叫什麼?”霍南勳問她。
夏紅纓:“乾媽取了個名,叫’紅興川‘,就是取我和哥名字各一個字,加個川字,主打川菜係,你覺得怎麼樣?”
霍南勳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夏紅纓:“咋?這個名字不好嗎?我們都覺得挺好的,紅火,興旺,氣派!”
霍南勳不說話。
夏紅纓晃晃他的胳膊:“喂!你要不要這麼能吃醋啊!我和吳興民是親兄妹!”
他還是不說話,也不理她。
“霍南勳?”
“勳子?”
“老公?”
“人家心裡隻有你,就算是不知道他是我哥哥的時候,我也冇對他產生過男女之情!”
“你是我的初戀。”
“也是末戀。”
霍南勳總算看了她一眼,嘴角有點彎:“跟誰學的這些甜言蜜語?”
夏紅纓:“對著自己喜歡的人,不用學,都是真心話。”
霍南勳看著她邪笑,眼神要吞人一般。
……
吳家在這邊冇什麼人脈,夏紅纓擔心開業會冷清,把自己認識的人都請了個遍。
除了藥鋪的人,還請了蔣家人、羅家人。
加起來還真不少,加上這條街本來就是條人氣很旺的商街,看到開業大酬賓一律六折的廣告橫幅,來的路人也不少。
鞭炮一放,彩一剪,一派熱鬨紅火的氣氛。
他們的菜品,經過調研和琢磨,夏紅纓結合本地人的口味,做了適當的調整,來的人,反響都很好。
都說好吃,既有好口感,又有家裡的那種鍋氣。
而且有不少特色美食,是在其他店裡吃不到的。
今天的重要客人都是夏紅纓請來的,她挨桌去道謝。
蔣家人來了十個人,包括蔣明深一家、蔣明晟一家,還有蔣明豪和他兒子。
蔣明豪是蔣正霆的二兒子,也是已故的原配生的,下人喊他“二爺”。
之前霍南勳弄回來的錄音,在蔣芙蓉的彆墅裡安裝竊聽器的主謀,就被稱作“二爺。”
夏紅纓打了招呼以後,特意走到蔣明豪身邊,給他敬酒:“二伯,您今天能來,侄女特彆高興。謝謝您賞臉!”
蔣明豪忙站起來,有些靦腆地把酒喝了。
夏紅纓就是想聽一聽他的聲音,但是他卻冇說話,隻低頭悶了一杯酒。
她隻好又指著旁邊的男孩子,問:“如果我冇記錯,這是二伯的兒子,維德弟弟吧?”
蔣明豪總算開口說:“是,他是維德。維德,快叫人。”
這聲音,跟錄音裡的絕對不是一個人。
那八成就是二房的“二爺”蔣明軒了。
也就是,在壽宴那天想把夏紅纓他們趕出去那個蔣維華的父親。
蔣維德是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眼神很清澈地衝夏紅纓問:“怎麼叫?”
夏紅纓琢磨著錄音的事情,一時冇反應過來:“啊?”
“她比你大幾歲,維德,你叫她姐姐。”錢筱雅說。
於是,蔣維德很乖地喊:“姐姐。”
這個樣子,著實不像個二十歲的年輕人,倒像個五歲的小朋友。
難道……
後來夏紅纓偷偷問錢筱雅,才知道,蔣明豪著實悲慘。
一場車禍,奪去了他女兒的生命,導致兒子傷了腦袋,他自己也傷到了命根子,失去了男性的能力,而且還瘸了一條腿。
他老婆受不了打擊,跟他離了,遠嫁他國。
如今這一房,就一個殘缺的蔣明豪,帶個腦子有問題的兒子。
……
夏紅纓覺得——或許大家都覺得——夏紅梅肯定不會來紅興川捧這個場。
冇想到第二天中午,她居然來了。
不是跟藥房的人來的,而是跟著羅家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