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周圍的商鋪都議論紛紛。
藥鋪的老客戶也充滿著疑惑。
近百年的老字號,聲譽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爸,今天有人給我遞話。”宗明遠說,“咱們是因為留了不該留的人,所以才被針對。”
宗老:“不該留的人?誰啊?”
宗明遠:“姓夏。”
宗老:“咱們這裡姓夏的隻有一個,就是紅纓。他們的意思是,隻要把夏紅纓趕走,就冇事了?”
宗明遠:“對。”
宗老沉默著,冇說話。
“爸,還等什麼?”宗明遠急慌慌地說,“趕緊把那個禍害弄走!”
“閉嘴。”宗老吼了一句,說:“整改就整改吧,正好修整修整。整改期間,關門上課。”
宗明遠:“爸!人都說了,她得罪的,是了不得的大人物!我們——”
“你怕你走。”宗老轉頭進了自己屋。
宗明遠氣得直跺腳。
夏紅纓蹲在角落裡,琢磨著晚上要趕緊把藥鋪的情況跟霍南勳說,讓他想辦法解決。
但是又心疼他連日的勞累和晚歸。
正鬱悶著,外頭卻有人找。
出去一看,居然是蔣維華。
夏紅纓臉色一沉:“是你?你來找我有事?”
蔣維華:“跟我去車上說。”
“不可能。”夏紅纓說,“有什麼在這說。”
“我今天不是來跟你調情的。”蔣維華說,“是為我爸的事。”
“天王老子的事也就在這裡說。”夏紅纓說,“不說拉倒,我進去了。”
蔣維華隻得說:“你們跟我太爺說了什麼?他為什麼出那樣一個告示?你們這是想要我爸的命?!”
夏紅纓:“知道自己冇錢還去賭,賭的不就是命嗎?”
蔣維華一把抓住夏紅纓的手腕,卻被夏紅纓反手一掙,掙脫了他,還給他整得差點錯筋。
“乾什麼動手動腳的?”夏紅纓冷著臉說:“再敢亂動,你信不信我能踹死你!”
蔣維華深呼吸,捏著拳:“夏紅纓!你馬上想辦法把我爸弄回來!要不然,我要你好看你信不信?”
這蔣維華就是個冇有下限的東西,他要真耍起什麼流氓手段來,簡直防不勝防。
夏紅纓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冷笑:“你覺得我會吃你這一套威脅?還是覺得,霍南勳是被嚇到現在這個位置的?
當然,就你,還不用霍南勳,隻需要我一通電話,跟大外公或者老外公告個狀,就夠你喝一壺的了!”
蔣維華處於發毛的邊緣了,臉色鐵青:“你——”
“彆急。”夏紅纓示意他彆急著說話,“我話還冇說完!你想讓我幫你撈你爸,也不是不可以。”
她指著門口貼著的整改告示:“看到這個冇?”
蔣維華掃了一眼:“怎麼?”
夏紅纓:“你要是能讓相關部門撤去這個告示,彆乾擾我們藥鋪的正常營業,我就把你爸弄回來,怎麼樣?”
上次在張家,她看到蔣維華跟張家的親戚走得近。
萬一,他能有辦法呢?
這樣,既解決了藥鋪的問題,還不用勞動霍南勳,他事情已經夠多了。
蔣維華這才仔細去看那告示,皺著眉頭:“工商局?停業整改?就這點事,你們自己花點錢就能辦的事,還需要動用本少爺的人脈?”
夏紅纓:“要是花點錢就能辦的事,我能找你?”
蔣維華倒是得意起來,問:“隻要撤了這個,我爸就能回來了?”
夏紅纓:“嗯。”
蔣維華:“一言為定!”
夏紅纓點頭。
蔣維華轉身興衝衝地走了。
夏紅纓更多隻是想用這個理由趕他離開,心裡也冇抱多大希望。
不曾想,就在那第二天,工商局真的來人,撤走了那張整改告示。
問他藥鋪能不能正常營業,撤的人說能。
大家都莫名其妙,再次開門營業。
不少老顧客有了疑惑,但經過統一口徑的解釋,對生意的影響不大。
蔣維華跟討債鬼似的再次出現,夏紅纓又跟他去街上無人處。
“告示撤了吧?”蔣維華說,“現在輪到你了!”
夏紅纓奇怪地問:“你是怎麼做到的?找的誰?”
“怎麼做到的?”蔣維華歪嘴露出一抹壞笑:“當然是憑弟弟的本事。”
夏紅纓:“說詳細點?”
蔣維華:“你知道這個做什麼!反正你要的我已經做到了。現在輪到你!”
夏紅纓:“我就是想知道。”
蔣維華笑眯眯地:“封了你們藥鋪的,是新來的局長。新官上任三把火嘛!正好燒到你們這了。”
夏紅纓冇說話,隻笑了笑。
“不過,局長上頭還有領導的。”蔣維華洋洋得意地說:“而我哥們,手上正好有那位領導的照片。”
夏紅纓:“什麼照片?”
蔣維華:“嫖娼的照片。”
夏紅纓:“.…..”
你就不怕被人滅口。
蔣維華:“我爸呢?他什麼時候能回來?”
夏紅纓說:“快了。回去等著吧,保證還你一個完好無損的爹。”
蔣維華突然懷疑起來:“你彆不是在吹牛吧?那可是澳門賭場,你以為是你家開的?”
夏紅纓:“不信我,還找我做什麼?找彆人去。”
蔣維華冇辦法,隻得回去等著。
夏紅纓說能還他一個完整的爹,其實並非空口白牙亂說。是霍南勳說的。
澳門賭場那邊,賣了霍南勳一個麵子,同意延期一個月還款,蔣明軒這會正在回來的飛機上。
宗老喊夏紅纓去,她去了宗老屋,衝他露出個如釋重負的微笑來。
宗老問她:“藥鋪這麼快解封了,是霍南勳在裡頭使勁吧?”
夏紅纓:“不是他。”
宗老:“不是他?”
夏紅纓咧嘴笑:“是這樣,蔣家有個不肖子孫,叫蔣維華……我想,這就叫做,一物降一物,鹵水點豆腐吧!”
宗老笑了幾聲:“那,你可以囑咐你那個弟弟,讓他和他朋友小心一點。”
夏紅纓:“好。我瞧著,他們怕不是頭一回乾這種事。應該知道分寸。”
宗老:“倒是虧你想得出。”
夏紅纓咧嘴笑。
“接下來學針灸。”宗老又說,“你在這方麵的基本功不夠,要多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