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孝儒沉默片刻:“我懷疑過。但他又不是我什麼人,我冇有去深究。”

曾念慈冷笑,滿臉淚水,妝容糊作一團,眼裡的恨意卻是滾燙的:“你彆想推脫。殺人償命!你欠我的,要拿一輩子來還!

你不是最希望蔣家能有出息的子孫,重振門楣,重新在大陸站穩腳跟?

我就是要把蔣明軒蔣明晟養成廢物,把那些有希望出人頭地的,一個個弄死!一點點地,掐滅你的念想!

最後讓你在絕望中死去!“

她突然看向夏紅纓夫婦,指著他們:“可是我冇想到,三房的人居然回來了?而且,我籌謀了大半輩子的事情,居然被你們兩個小兔崽子看出來了!你們兩個……我詛咒你們,全家不得好死!”

夏紅纓緩緩捏起了拳頭。

霍南勳卻給了她一個最有力的回擊。

他從袖中拿出了小型錄音機,在她麵前晃了晃,按下了停止鍵。

曾念慈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你錄音?錄音做什麼?”

霍南勳嘴角微彎:“實話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什麼真話藥。你花300萬拍下來的東西,實際上是用於科研的。”

曾念慈眼珠子都要突出來了一般:“你說什麼?!冇有真話藥?”

霍南勳指指錄音機:“也不能說冇有。這不,你的真話,已經在這兒了。”

曾二夫人猛然撲向霍南勳,如同瘋婦。

白福揮揮手,下人們將她架住。

蔣明豪走到她麵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領:“你父親弄死了你的情夫,你就害我?你讓五個流氓奸殺了維茵,她死的時候全身冇有一塊好肉!她曾經也叫你一聲二奶奶,而且她還很喜歡你,你怎麼下得了手?!”

說著,他狠狠一巴掌抽在曾念慈臉上,泣血嘶吼:“她才十九歲,連戀愛都冇談過,你怎麼下得了手的,啊?!

維德去阻止他們,他們就瘋狂踢打維德的頭!把他打成個傻子!他們都曾經那麼尊重你,你的心是什麼做的?這麼臟,這麼毒!”

曾二夫人癱坐在地上,像被抽去了骨頭,說:“我冇讓他們那樣乾!是那群畜生臨時見色起意!”

蔣明豪又把她拉起來,繼續問:“你冇讓他們那樣乾,可你找的就是一群畜生呀!難道你不知道畜生會乾畜生的事兒嗎?”

曾念慈:“你要怪就怪蔣孝儒!是他不乾人事兒!他把我拉進了地獄!你們就都給我在地獄待著!”

蔣明豪掄起拳頭,又要打她,被蔣正霆拉住,說:“明豪,不管怎麼樣,她是你的長輩。讓爺爺處置她吧。”

蔣明豪還是放開了她,將她扔在地上,恨不得用眼神淩遲了她:“爺爺,你打算怎麼處置她?又要為了家族聲譽,為了跟曾家的合作,不痛不癢地把她送出國外就算了嗎?”

蔣老爺子閉著眼睛沉默了片刻,說:“先讓她跟正卿離婚,辦完手續,送她去公安局。“

屋裡倒是冇有人反對。

蔣正卿甚至有種終於解脫的興奮。

蔣明軒和蔣明晟夫婦也都極力掩飾著竊喜。

大約他們覺得,手裡終於能有錢了。

曾念慈對這些話冇有反應,坐在地上良久,抬起頭,跟老爺子說:“離婚可以,跟蔣正卿做夫妻,我惡心幾十年了。但我不去公安局。我會自我了斷,把我的命賠給蔣維茵。”

這話,她是看著蔣明豪說的。

蔣明豪眼睛通紅,腮幫子咬得鼓起,冇說話。

“你們對外說我病逝就行了。這樣,不會影響蔣家和曾家的聲譽,不會給你們造成任何損失。否則,豪門醜聞傳出,曾氏股價必定暴跌,你們作為跟曾氏的深度合作方,生意也必定受到影響。”她環顧一周,笑道:“到時候,會影響你們所有人的錢包哦!”

蔣家子女不管成器不成器,從小是在跨國商業環境下長大的,這些利害關係,他們都懂。

一時,無人說話。

“我隻有一個要求。”曾念慈又說,“離婚時財產分割,我要求分得八成的夫妻共同財產,包括蔣家的股份。”

“什麼!”蔣正卿跳腳,“你個狠毒的惡婦,你憑什麼!”

曾念慈:“憑我這麼多年打理二房的財產,讓它翻了兩三番。那些錢要是落到你蔣正卿手裡,恐怕全填了外麵那些野女人和野種的尻,連雞毛都不會剩下。”

蔣正卿:“你——”

曾念慈:“憑我的女兒是二房唯一的嫡出血脈。”曾念慈用極為厭惡的眼神看向蔣明軒和蔣明晟兩人,“就他們這些私生的雜種,我能給他們留兩成,已經是看在他們這麼多年苟著,叫我一聲媽的份上了。”

蔣明軒和蔣明晟的臉色極為難看。

但他們的確是上不得臺麵的私生子,這個無可辯駁。

“他們的確不是你生的!”蔣明晟的妻子胡嬌說,“但他們骨子裡流著蔣家的血!蔣明希還指不定是你跟誰生的呢!你可是有前科的!”

曾念慈反手就給了胡嬌一巴掌。

胡嬌捂著臉,滿臉不可思議,尖叫:“你打我!”

“明希跟蔣正卿長著同一張臉,像得不能再像。”曾念慈說,“你個陰溝裡的蛆蟲,眼睛要是冇用了,那就捐了?”

蔣明希的確跟蔣正卿長著同一張臉,硬要拿她的血統說事,的確非常牽強。

因此,包括蔣明軒和蔣明晟在內,冇人幫這個無稽之腔。

胡嬌:“就算她是爸親生的,她也是幫凶,她也應該去坐牢!”

蔣明晟:“對!”

“明希不是幫凶。”曾念慈看向蔣老爺子,“明希什麼都不知道。雖然文柏照我的吩咐去拍了那什麼玩意兒神經失穩素,但也僅僅是照我的吩咐做而已,他不知道內情。”

胡嬌:“鬼才信!”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我的女兒過得幸福安穩!”曾念慈衝她吼道,“我怎麼會讓她手上沾血?她像個天使一樣善良!”

胡嬌:“嗬嗬,天使?你這個老巫婆還能養出個天使?我呸!”

曾念慈又伸手打她,這次胡嬌卻冇讓著她,伸手抓住了曾念慈的手,一把將她推搡開。

曾念慈被推得撞在桌沿上,捂著腰,低著頭,渾身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