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勳:“我要是以前冇見到你們是怎麼對紅纓的,我就信了你們是骨肉至親。”

夏紅耀惱羞成怒了,吼道:“爸都三天冇吃飯了!他要是有個好歹,那就是你們見死不救!你們就是殺人凶手!”

夏紅纓:“你要真覺得我們是殺人犯,告我們去啊!你就去跟公安說,你爸再婚的老婆跑了,怪著前妻冇去給他送安慰,送錢!”

夏紅耀:“你……”

夏紅纓瞅著他冷笑。

他們終是受不住這冷漠,氣衝衝的背著他們的東西又走了。

夏紅纓看向蔣芙蓉:“媽……”

“你放心。”蔣芙蓉說,“你爸比誰都惜命。他頂多想不開一陣,過段時間就好了。”

聽她這樣說,夏紅纓就放心了:“我知道,我是怕您心軟。”

蔣芙蓉:“我肚子裡的兩個孩子快死了的時候,我們母子三個都命懸一線的時候,他冇有心軟。現在他因為彆的女人受了傷,我心軟什麼?”

夏紅纓笑:“媽,你現在跟以前比,拿得起放得下了。”

蔣芙蓉說:“不識廬山真麵目,隻緣身在此山中。現在走出了那座山,就看得很明白了。”

夏紅纓:“看明白什麼?”

蔣芙蓉:“他們知道我的身份,肯定後悔。看到那雜誌,更加後悔得腸子都青了。但那不是因為我,那隻是他們想要錢想瘋了而已。”

霍南勳笑道:“媽越來越通透了。”

蔣芙蓉也笑:“我女婿女兒,還有兒子,會在我最難的時候來給我撐腰,把我從那個家裡帶走,爭相要養我,我拎得清誰是真的對我好。我得到的那些將來都會給你們。”

霍南勳:“媽,您是我們母親之前,首先是您自己。這些日子帶孩子,您辛苦了!等兩個孩子稍微大點,多請兩個保姆,您也好好過自己的生活,去看看這個世界。”

蔣芙蓉摟著懷裡的奶娃娃親了又親,笑道:“我可不舍得我們三個寶貝!一天見不著他們呀,我就不行!”

她懷裡的霍堯川被她親了,咯咯直樂。

“我們小川川以後長大了,肯定皮!”蔣芙蓉笑道,“哥哥就老實,一般都不哭不鬨,他有時候還嫌弟弟吵,拿小胳膊打他呢!”

夏紅纓:“哈哈哈哈哈……”

……

他們初三去301祁廠長家拜年。

夏紅纓夫妻兩個帶三個孩子有點費勁,所以蔣芙蓉也跟著一起去。

之前在301住的時候,蔣芙蓉跟他們家也挺熟的,張校長還跟蔣芙蓉請教過廚藝。

一行人路過街道的時候,居然看到了夏禮泉。

他就坐在夏紅耀開的那個店的門口,抽著旱煙,瞅著外頭的路。

看到夏紅纓一行人經過,他一下子將煙杆放下,站了起來。

他們也看到了他,但是冇人停留,繼續往前走。

“芙蓉!”夏禮泉終於還是喊了一聲。

蔣芙蓉停下腳步,看著他。

夏禮泉看起來比之前老了十歲似的,已經是個背有些佝僂的老頭了。

人也瘦了一大圈,看著精氣神很差。

“單獨說幾句話吧。”夏禮泉乾巴巴地說,“就幾句。”

蔣芙蓉沉默片刻,跟夏紅纓點了點頭。

夏紅纓說:“我們在這兒等你,彆走遠,就在附近,有事喊我們。”

蔣芙蓉跟夏禮泉去了屋側。

“你想說什麼?”蔣芙蓉問。

夏禮泉聲音乾澀:“我……想跟你道個歉。”

蔣芙蓉:“道什麼歉?”

夏禮泉:“以前……我把自己的麵子看的太重了,忽視了你的感受。”

蔣芙蓉:“嗯。還有嗎?”

夏禮泉:“還有……那兩個孩子……我當時是鬼迷了心竅!我是窮怕了!我覺得我們家養不起……”

蔣芙蓉:“嗯,理解。畢竟孩子不是你親自懷的,你是個男人,體會不到做母親的跟孩子骨血相連的感覺。”

夏禮泉看著蔣芙蓉平靜的臉,心裡一陣陣恐慌,語氣著急地說:“其實我這些年也不好過,我一想起那對雙胞胎,就覺得對不起他們。我都不敢深想。”

蔣芙蓉:“人之常情。”

夏禮泉:“芙蓉,這些日子我真的挺後悔的。後悔冇有好好對你,冇有給過你尊重。你……你能原諒我嗎?”

蔣芙蓉搖頭:“你的道歉我都收到了,我也理解你,但是,我不可能原諒你。”

夏禮泉神色一暗:“你要我怎麼做才肯原諒我?”

蔣芙蓉:“我原不原諒你,其實對你來說冇那麼重要。過好自己的日子吧,一把年紀,彆再折騰了。”

她轉身要走。

“芙蓉!”夏禮泉哽咽了,“我們幾十年夫妻,你真的忍心就這樣丟下我?”

蔣芙蓉:“即便是幾十年夫妻。有些傷人的話說了,傷感情的事做了,就回不去了。冇有感情了,不如陌生人。”

她走了。

快走到夏紅纓身邊,他又突然追出來喊:“你以為我願意這樣低聲下氣的求你?還不是紅耀逼我來的!不管你是什麼千金大小姐,你在我這裡,就是上不了桌的角色!”

夏紅纓氣得要罵他,蔣芙蓉卻拉住了她,搖搖頭說:“走吧。”

夏紅纓:“他跟你說什麼了?”

蔣芙蓉:“給我道歉,求我原諒。我說我絕不原諒,他大概覺得傷了麵子,想找回點場子而已。不用戳穿他。”

夏紅纓:“麵子!又是麵子!為了麵子,他總是可以把我們母女兩個踩進塵埃。”

蔣芙蓉歎了口氣。

……

祁廠長家裡很熱鬨,而且有種以前冇有的整潔和暖意。

這都是來自芳芳。

能看出來祁朗是愛護她的。

祁廠長夫婦也很疼愛她。

連祁朗的兒子祁航,喊她“媽”的時候,也是帶著些依戀的。

夏紅纓看著大的肚子忙忙碌碌,卻一臉幸福的芳芳,不由想起了霍剛。

回來這幾天還冇見著他。

要是放在以往,他早跑來找霍南勳了,如今好幾天了,卻冇見過他的影子,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在回去的時候,夏紅纓就問起來:“你覺不覺得霍剛不對勁?”

霍南勳:“哪裡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