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特定菌種、特定溫度、特定濕度條件下充分發酵一個月的δ-神經失穩素,對某種病毒產生了直接的致死作用。

讓感染這種病毒的小白鼠吃下發酵以後的δ-神經失穩素,小白鼠很快痊愈。

而這種病毒一旦被人或動物感染,很難消滅,隻能靠自身免疫,向來是醫學難題。

實驗室的老師們都說,這當真是一項非常了不得的成果了。

而且他們的成果不止這一項。

他們意外地錯將隻發酵了12天的酒釀樣本註射給了小白鼠,小白鼠的行為變得極為異常。

它們不再躲避捕食者的氣味,對同伴的攻擊也不閃不避,像是喪失了自我保護的本能。

赫連香半開玩笑地說了一句:“這老鼠跟傻了似的,這玩意兒要是給人用了,不知道會有什麼效果?會不會讓他乾什麼他就乾什麼?“

這冇法用真人去實驗。

但夏紅纓把情況記了下來,寫進了最終報告裡。

報告寫好的那天晚上,三個人熬了個通宵,把所有的實驗數據、圖譜、結論都整理得清清楚楚,打印出來,由林笑予保管,準備第二天報告給宗老。

然而第二天他們去宗老辦公室的時候,宗老看了他們的報告,卻臉色嚴肅地問:“這份報告,是你們自己寫的?”

三人都莫名其妙。

赫連香說:“當然了!昨天晚上我們寫了個通宵!淩晨三點才結束。”

宗老:“今天一大早,夏紅梅拿了份幾乎一模一樣的報告,已經彙報給我了。”

赫連香愣了兩秒:“啊?一模一樣?”

宗老點頭:“就署名不一樣。其他細節,跟你們這份一模一樣。”

林笑予:“臥槽!她偷我們的實驗成果!”

赫連香:“她在哪兒?把她叫來問清楚。”

宗老果然叫了人,夏紅梅也過來了。

你一看到這幾人都在,她麵不改色地跟他們打招呼。

“夏紅梅!你偷我們的實驗報告,改成自己的名字,還裝得若無其事?”赫連香一副想衝上去打人的表情,“你也太不要臉了吧!”

夏紅梅:“你在說什麼?誰偷了你的實驗結果?”

赫連香:“就是你!宗老說你的報告跟我們提交的報告一模一樣!就隻改了人名。”

夏紅梅:“報告是我先提交的,你憑什麼說是我偷報告?你有什麼證據嗎?冇有的話,我還可以說是你們偷了我的呢!”

赫連香氣得青筋都蹦出來了:“你——”

“宗老。”夏紅梅說,“我冇有偷任何人的報告。這是我們團隊的報告。”

宗老挑了挑眉,問夏紅纓三人:“你們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這是你們的嗎?”

夏紅纓掏出隨身的本子說:“實驗過程,實驗數據我都記在本子上,上麵還有日期。”

宗老接過去看,夏紅梅說:“這不能說明什麼,隻能說你們不僅盜竊了我們的成果,連我們的實驗方案也偷去了。”

夏紅纓:“你們的實驗方案?”

夏紅梅:“對。你們是怎麼偷的?在宗老麵前說清楚。”

夏紅纓深呼吸,被她氣笑了:“夏紅梅,你上次跟我說,能偷到,也是本事。看樣子,你是徹底不要臉麵了。”

她跟宗老說:“宗老,我想請求兩件事。”

宗老:“什麼事?”

夏紅纓:“第一,這事,往小了說,是我們藥房的事。往大了說,也可以說是重要的研究成果。我請求報案。”

宗老看向夏紅梅,夏紅梅卻根本不怵,理直氣壯地說:“報案就報案,我不怕查。”

宗老:“行,那就報案。”

夏紅纓:“第二,我想請您就實驗細節對我們兩個團隊進行分開詢問。如果這份報告真的是他們團隊的,那裡頭的細節他們不可能不清楚。”

宗老點頭:“嗯,這是必須的。”

夏紅梅臉色總算變了變,冇說話。

但宗老也冇打算就這個事問她的意見,直接說:“這就開始吧!從現在開始,你們兩個團隊各在一間屋待著,不能出去。”

他先問了夏紅梅的團隊,也冇問報告以外的東西,就問的報告裡的:“充分發酵一個月的這個關鍵步驟,你們是怎麼想到的?用什麼菌種?什麼溫度?”

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隻有一個磕磕巴巴說了點皮毛,還說錯了。

宗老:“酒釀十二小時,用的多少度的酒?”

他們也答不上來。

宗老將手裡的報告扔在桌子上:“這裡頭都有,你們不知道?”

夏紅梅狡辯:“宗老,這麼詳細的數據,我們哪能都記住啊?”

宗老:“那你們的筆記呢?如果腦子記不住,筆頭總能記住吧?要不然這報告上的數據哪來的?憑空亂寫的?”

三人集體啞火。

宗老又去問了夏紅纓團隊同樣的問題,他們都對答如流。

而且,他們在實驗過程中,不僅有詳細的記錄,還有參與實驗的大學老師的簽字。

到底是誰偷誰的,一目了然。

他們真報了警,有警察的介入,夏紅梅團隊的人很快吐了口,說那報告是夏紅梅弄來的,他們隻是配合她。

但她究竟是怎麼弄到的報告,他們就不清楚了。

麵對警察,夏紅梅始終一言不發。

她隻提了一個要求,讓她給家裡打個電話。

她家裡介入,夏紅梅很快被放了出來,接回家去了。

報告泄露的途徑,一直冇交代。

夏紅梅這個團隊,成為第一個離開的團隊。

此後兩天,另兩個團隊也相繼提交報告。

其中一個隻有炮製以後喂小白鼠的記錄,結論是這δ-神經失穩素冇有任何醫學價值。

另外一個團隊,居然從煆燒以後成灰的性質裡,又找出了它的新特性。

最後,四個團隊,留下兩個六人。

宗老會在這六個人裡,選出一個親傳弟子。

......

“報告我從昨天打印出來到現在一直隨身帶著。”林笑予說,“不可能泄露。所以,泄露的,肯定是實驗室那臺電腦。有人從那臺電腦裡導出了我們的報告。”

“實驗室平時都鎖著門。”夏紅纓接著說,“隻有溫主任和那位金老師有鑰匙。所以出賣情報的人……”

赫連香:“八成是金老師,我之前就覺得他不對勁,賊眉鼠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