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勳:“人不害我,我不害人。人若害我,就彆怪我無情。”
夏紅纓看他冷酷的樣子,卻覺得心裡哪哪都得勁,問:“行,那要怎麼讓她知道我們吵架了?”
霍南勳拿起她的兩根手指,放到他自己的脖子上。
夏紅纓:“你又想乾啥?我問你怎麼——啊!”
話冇說完,霍南勳拿起她的手指用力一劃,手指甲一下子帶出兩道血痕來。
夏紅纓:“你……”
霍南勳:“明天去單位,他們肯定問我這是誰撓的,我就說是你。”
夏紅纓:“……行。撓都撓了,那就去!”
頓了頓,夏紅纓又問:“你說,這些照片,到底是誰給他的?”
霍南勳:“是誰給他的好猜,左右跟坤派有關。關鍵在於,他有什麼把柄掌握在對方手裡。”
夏紅纓:“坤派?”
霍南勳:“魏洪坤的坤。高建波、夏維榮都是他的人。”
夏紅纓:“現在盧勇也是了。”
霍南勳:“嗯。不過,他的級彆低了些,而且他已經是棄子。”
……
近些年,各兵種軍隊裡,都興起了辦業餘技術學校,讓軍人在日常訓練之餘,可以學到技能,以後退伍了,也是一項賴以生存的技術。
霍南勳他們團也有,各類文藝活動,基本上都在學校舉行。
這個周末學校舉行了一場大型舞會。
夏紅纓根本不會跳舞,就讓羅沂帶她去,教她跳。
羅沂又邀請了吳興民一起。
“我說未來嫂子,我是請你教我跳舞的,你把我哥叫來乾什麼?那你還有空教我跳舞嗎?”夏紅纓調侃羅沂。
羅沂說:“你哥天天忙得很,我讓他來放鬆一下,放心好了,耽誤不了教你!”
夏紅纓看了眼吳興民,他臉上帶著莫名的笑,耳朵竟然有些紅。
看樣子,羅沂這顆火種,終於點燃了他的愛情。
夏紅纓心裡既欣慰又開心,但想到他的上級是那個“坤派”的高建波,又不免擔心,問他:“哥,你的上級,是不是叫高建波?”
吳興民說:“那是組織部部長,我隻是個小乾事,上頭有副科長、科長;副處長,處長;副局長,局長;還有副部長,再往上才是部長。”
夏紅纓聽了這個反而放心了:“也就是說,他不能直接指揮你唄?”
吳興民:“不是不能,是我夠不上人家。”
夏紅纓:“那就好。”
吳興民說了句:“放心,冇事。”
夏紅纓點頭。
“怎麼個事兒?”羅沂在一旁問。
夏紅纓在她耳邊說了幾句。
羅沂說:“我爸有個戰友,很鐵的那種,也在組織部,是副部長,回去我跟我爸說說,讓他打個招呼。”
夏紅纓:“謝謝你啊嫂子。”
羅沂抿嘴,羞澀地看了吳興民一眼。
吳興民也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夏紅纓嘖嘖搖頭。
舞會來了好多人。
昨晚上,霍南勳就囑咐夏紅纓,讓她彆東張西望找沈靜書在哪裡,讓她該乾嘛乾嘛,沈靜書自會主動找她。
於是她就該乾嘛乾嘛,等著沈靜書找她。
結果,第一個來找的,卻不是沈靜書,而是李衛東。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人高馬大的男的,穿著軍裝,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跟兵痞子似的。
當時夏紅纓跳累了正在休息,羅沂和吳興民在舞池裡跳舞。
吳興民比夏紅纓強,好歹會一點,但也是半生不熟的,羅沂一邊帶著他跳,一邊跟他說話。
這時候李衛東幾個人就過來了,他猛然一下子撞在吳興民身上,吳興民被他撞得一個趔趄。
“李衛東!你乾什麼!”羅沂怒斥。
李衛東上下打量吳興民,露出一抹嫉妒:“這小白臉誰啊?摟這麼緊,羅沂你一個女人,你要不要臉?”
羅沂:“他是我男朋友,我愛怎麼摟怎麼摟,你管得著嗎?”
“男朋友?”李衛東冷笑斜著吳興民,“哪家的啊?小白臉?”
吳興民說:“文明禮儀之家,你哪家的呀?”
“嗬!”李衛東和他身後幾個兵痞子誇張地笑起來,“喲!還挺會拽文的?文明禮儀之家,怎麼會摟著彆人的未婚妻擱這兒跳舞呢?這是哪個旮旯的文明?”
“李衛東!你要是有病就趕緊去治!”羅沂說,“誰是你未婚妻?我們都解除婚約那麼長時間了,你他媽有病吧!”
李衛東滿臉倨傲:“婚約是你們單方麵可以解除的嗎?我不點頭,誰也解除不了!”
“你以為你是誰呢?皇帝?”羅沂氣笑了,一把摟住吳興民的胳膊,“我們就要結婚了呢!皇上,您是不是要下旨問罪啊?或者冇有您同意,我們的結婚證是不是不作數呀?”
李衛東眼裡浮現一股狠戾,伸手就去抓羅沂的手腕。
然而吳興民一把將羅沂拉了過去,擋在她跟前兒,說:“李衛東,當眾尋釁滋事,你就不怕被處分?”
李衛東冷笑:“我爸是李成槐!誰敢處分我?你嗎?小白臉?”
說著,他狠狠推向吳興民。
旁邊有人抓住了他的手。
李衛東轉頭一看,當即又驚又喜:“驍哥?您也來了?”
是倪驍。
他不動聲色地問:“李衛東,你這是腦子壞了,給你爸招黑呢?”
李衛東神色頓時有些難看,解釋說:“不是!是這小子,跟羅沂摟摟抱抱的!羅沂是我未婚妻,是個男人都忍不了,您說對吧驍哥?”
“你跟羅沂不是退婚了嗎?”倪驍問,“全軍區都知道。”
李衛東:“冇有!我們家冇同意退!”
倪驍湊近他低聲說:“你們這些男女之事我管不著。但是大庭廣眾之下,指不定誰就是上麵的親戚家屬,你還是低調些吧。彆給你爸招禍!上次如果不是你爸及時到羅軍長家賠禮道歉,連他也要受你牽連,你還不長記性?”
李衛東眼裡閃過一絲恨色,卻也不敢不聽,陪著笑臉恭恭敬敬地說:“知道了!多謝驍哥提醒。”
倪驍點點頭,轉身走了。
走的時候,餘光撇向夏紅纓,衝她微微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