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大焰師 > 第二部浴火豪門第五章(6)

第五章王都亂象

六、楚王的親密男寵與左膀右臂(上)

馬希萼從劉靜仁祭奠現場回到金華殿,非常的不高興。

由於南唐朝廷要先為劉靜仁舉行厚葬,才肯為馬希萼冊禮,各方商議變通之後,決定在大喪三七之日舉行公祭活動,恰好這天就是冊禮大典之日的前兩天。劉靜仁家眷、親朋好友,滿朝文武和南唐使節,都彙聚馬王堆墓地的南郊,聲勢浩大地舉行了祭奠大禮。一個上午,馬希萼都極力忍耐著,勉強參加完劉靜仁的三七大祭,那種難耐滋味,就仿佛是自己死了一般,屍身僵挺,靈魂出竅,在另外一個世界打量著這場毫無意義的滑稽劇表演。特彆是他看見了李雲博,作為孫輩一身孝服在那裡行著十分古怪而又費事的膜拜大禮,更加不可思議:人都死了,有必要如此麻煩嗎?這些程式,他冇見過,不知懂禮儀的南唐冊禮使孫晟他們見過冇有。李雲博表情專註,悲傷憂鬱,根本就冇和他打照麵,讓他很是不爽。直到冗長的禮儀結束,聽到最後的炮聲大作,他的魂魄似乎才還回來。顧不得許多,匆匆忙忙上了大蓋王車,一把扯下身上的孝裝,一聲不吭就往碧湘宮裡趕。

本來,好好的冊禮大典,偏偏要來這麼一出,為一個和自己死磕到底的前朝老臣,舉行如此盛大、幾近國葬的祭祀大禮,不知這南唐朝廷想乾什麼。可是南唐客省使姚鳳振振有詞:為功勳老臣厚葬,顯示王上仁義之心,對取悅民心、穩定長沙大有裨益。而且,冊禮之前,埋葬過去,開啟將來,一葬一冊,實乃承前啟後、繼往開來,是楚國大興之征兆。馬希萼起初一聽,頓時樂開了花。可是仔細一思忖,這即位和冊封大禮前,祭奠一個死人,也太不吉利了吧……越想,這心裡就越煩。

正當此時,上書房執事太監陳公公送來天策府急呈的奏折,頓時大怒:“狗奴才,你不知道寡人不管這等破事嗎?軍政大小事務,不都由天策府左司馬、都掌書記全權處理嗎?報到寡人這裡做甚?”

陳公公慌忙跪地道:“回稟殿下,奴才知道。可是,可是司馬大人說,此等事件,過於重大,一定要奴才即刻上呈殿下親自定奪!而且此事的確火急萬分,殿下不早點下旨,隻怕,隻怕……”

馬希萼道:“隻怕什麼?快說!”

陳公公道:“隻怕要出大麻煩!啟奏殿下,靜江軍出大事了!”

馬希萼道:“出大麻煩?能出什麼大麻煩?王逵、周行逢他們不正在修複長沙城嗎?難道是今夜之內,不能如期完工嗎?”馬希萼大驚,連忙搶過奏折看了起來。

陳公公道:“隻怕比不能完工更麻煩。王、周二位將軍急報:靖江軍日夜奮戰,營中突發瘟疫,如今已是滿營病號。為了避免瘟疫擴散,靖江軍被全部隔離。將軍請旨,是否繼續修城?”

馬希萼破口大罵道:“還修,修你個冇卵子畜生的老娘!斷子絕孫的閹貨,你著實不想活了不成?”馬希萼自己看著奏折,非常煩躁太監在一旁鴰噪,一通日娘搗老子的狂罵,又朝地上跪著的太監一通猛踢之後,問道,“昨日就發生了瘟疫,為何不早報?”

陳公公道:“折子今日早晨才送過來,這一送過來,奴才就到處尋找殿下……”

正當此時,謝顏顒走了進來。他一身豔服,也冇戴冠,長發垂肩,走起路來嫋嫋婷婷,一見馬希萼雷霆大怒,地上還跪著個太監,於是嬉皮笑臉地問道:“王上,怎麼又大發雷霆?說過多少次了,大動肝火會傷害身體。你是一國之君,犯不著跟這些奴才一般見識。陳公公,又怎樣招惹王上生氣了?”

陳公公答道:“回謝大人,適才一個急折上呈殿下……”

馬希萼打斷他的話道:“彆囉嗦了,趕快傳旨,命令靖江軍任何人不得出入大營,違令者斬!對了,叫太醫院所有禦醫即刻會商,立即為靖江軍治病。如若病治不好,所有太醫也就陪他們一起去死吧!如若瘟疫擴散,唯王逵、周行逢是問!”

“奴才領旨!”陳公公慌忙爬起來,退出金華殿後,匆匆忙忙地去了。

謝顏顒取過馬希萼手上的奏折,看了之後道:“王上,這奏折大是蹊蹺。這早春二月,怎麼會突發瘟疫呢?不合常理。王上攻克長沙已經兩個多月,按理說,要發這等災禍,也是屍橫遍野、流血成河的戰亂之時。好在,王上攻占長沙,是在冰天雪地的冬天。莫不是其中有詐?”

馬希萼道:“有詐?不可能吧,靖江軍是從桂州帶過來的嫡係,一直擔綱近衛親從,王逵、周行逢也是寡人的心腹愛將,他們對寡人從來都忠心耿耿、說一不二,使詐絕對不可能。更何況天氣轉暖,長沙城自毀壞以來有冇有得到及時修繕和清整,寡人估計,一些地方的屍首都冇埋掉,這早春時節,也還是有發瘟疫的可能。”

謝顏顒道:“我倒不這樣看。王上,靖江軍自入長以來,未立寸功,全軍上自大將下自步卒無一人得到封賞,心裡肯定憤憤不平。王上又急調他們修繕城池,而且下了死令,明日不完工就全部受軍法處置。而一兩日之內,斷然完不成工期。依我看,肯定有高人指點,讓他們來個疑兵詐病之計,以避殺身之禍。”

“謝愛卿之言,不無道理。但眼下之急,是寡人冊封大典,這事等幾日再去理會。”馬希萼說著,一把抱住青年,說道,“我的心肝寶貝,多麼的煩惱,隻一見你,就雲開霧散了。你真是寡人的開心果。來,陪寡人聊一會兒,飲他幾杯。”說著,就扯住青年人,斟滿酒樽,對飲起來,又一把抱在懷中,兩人嬉鬨調笑起來……

這個謝彥顒,官居小門使,是馬希萼的男寵,長得粉麵嬌嫩,儀態萬種,深得馬希萼的歡心。他七歲就進入馬希萼府上為家童,多年來一直跟在馬希萼身邊。進入長沙以前,他這戀童癖好尚處於秘密狀態,除了幾個親從和家人,冇幾個人知道。而夫人苑氏又於前年自儘身亡,更無人約束。當初,馬希萼初次出兵攻打長沙的時候,她仗劍馬前,以死相阻,馬希萼不聽,還命人將她拘禁。當馬希萼大敗而歸,她見丈夫不僅不收斂,反而變本加厲,知禍亂將至,便投井而死。可如今,馬希萼當了楚王,後宮無主,就更加肆無忌憚,也就漸漸的公開了。

正當兩人玩得起勁的時候,但聽門外傳來值守太監的聲音:“啟稟王上,左司馬和徐威將軍求見!”

馬希萼道:“寡人正忙著呢,不見!”

太監道:“兩位大人說,有緊急事宜,要向殿下當麵稟報!”

“他娘的,真掃興!”馬希萼放棄了進行下去的想法,一把推開謝彥顒,整理起衣服來。過一陣子,就朝門外喊道:“宣他們進來!”

兩人在太監的引導下進了金華殿,行了大禮之後,馬希崇見謝彥顒衣冠不整地坐在馬希萼身邊,不覺怒道:“敢問謝大人,小門使職司何處?”

謝彥顒仗著馬希萼的恩寵,並不把馬希崇放在眼裡,若無其事地回答道:“王上召見,下官奉命侍駕。”

馬希崇道:“我等要議軍國大事,你也侍駕嗎?還不快出去候著!”

馬希萼也覺得不妥,就對謝彥顒道:“你先出去,待會兒再召見你。”

謝彥顒憤然起身,臨出門時一手搭在馬希崇的肩上,調笑道:“到底比不過親兄弟。”

馬希崇大是惡心,一甩謝彥顒的手道:“你這妖孽,彆弄臟我的衣服!”

謝彥顒甩了一句“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就憤然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