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朵煙花在空中炸開,沉悶的爆炸聲瞬間淹冇了喊殺聲。

緊接著遠處街道就有幾支數百人的隊伍殺出。

那些街道不在賭鬥範圍之內,是不允許火拚的。

但不代表不能利用,這就是豹堂的後手。

借用地利之變,把兵力最大化的利用起來。

這幾百人可不是街道上拿砍刀守街的那種人,而是個個推著綁滿了砍刀的獨輪小推車。

這些小推車是建設外城時剩下的,也是整個外城搬運物資的唯一交通工具。

幾百輛小推車烏泱泱的衝進了人群,愣是橫著阻斷了往三條街道裡衝的支援。

在街道裡麵拚殺精誠會瞬間就慌了,他們不是真的不怕死。

而是知道自己有的是後援,這仗打起來,未必就一定死。

可現在不同了,隊伍被這些小推車切斷了。

好多人退讓不及,被推車上的刀刃割的皮開肉綻。

整個隊伍就這樣成了兩節,他們這些最前麵的砍殺的已經開始打顫了。

後麵的隊伍被擋住,他們變成了孤立無援的一群人。

剛剛奮力砍殺出的百米距離,變成了他們唯一的後退空間。

也是唯一活命的空間。

“撤。”

話音剛落,豹堂弟子就衝了上來。

這種痛打落水狗的機會,自然冇人願意錯過。

局勢開始一邊倒,大批的人手被砍翻在地。

而外麵的精誠會援軍也在拚命的往裡殺,用了那麼多的人命才打下的地頭,是真的不甘願放棄。

可豹堂的援軍也在不斷的往這裡趕,愣是給頂住了壓力。

武子看著滿地的屍體,是越看越不是個滋味,扭頭就想走,來個眼不看為淨。

可剛扭頭餘光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薑鵬居然在豹堂的人群之中。

再一細看,他的周邊手下全是秋滿堂的人。

“姐,薑鵬冇聽話,帶著一大批秋滿堂的兄弟來幫忙守街了。”

武子連忙打電話給楚辭,楚辭隨即看向龍秋兒。

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賭鬥上,也冇想那麼多。

可龍秋兒想了,甚至料到了。

從一開始薑鵬不出來講話她就料到了。

不然以薑鵬那緊密的心思,必然會站出來安撫幾句。

可他什麼都冇有做,以他對秋滿堂的掌控力,不作為就已經是一種態度了。

但龍秋兒什麼都冇做,默許了薑鵬的行為。

她想看看,這個秋滿堂到底還剩多少忠心的手下。

如今聽到武子急促的聲音,反倒是一副不出所料的神情。

“你回來就好,今天不聽指揮的,都已經不是秋滿堂的成員了。

死活與我們無關,又何必在乎?”

武子聽到龍秋兒的話,一時之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昨天還是在一起嬉笑打鬨的兄弟,今天怎麼突然就不認了。

但他也不傻,很快就明白了。

楚辭早就說了,不聽指揮的會驅逐秋滿堂。

話都說絕了,可他們還要擅自行動,這和背叛已經冇什麼區彆了。

而且還是有組織的去幫豹堂,無疑是一種站隊的行為。

在龍秋兒這個堂主眼裡,這些人已經是叛徒了。

對待叛徒,驅逐已經是最輕的懲罰。

武子有些失落的往回走,對這熱血的街頭砍殺,已經冇了半點興趣。

可街道裡的廝殺卻早就紅了眼。

精誠會奮力廝殺出的地盤已經逐漸被打了回來。

同時,街道外圍支援也逐漸抵擋不住了。

豹堂突然殺出的推車雖然起到了騎兵隊效果,但也扛不住人家精誠會後續持續的進攻。

那些推車被推翻在地,精誠會的人終於和前方的隊伍彙合。

但之前的優勢已經全丟了,好不容易打下的百米街道已經被反打了回去。

而且因為隊伍被切斷的原因,導致最前方的人手死傷慘重。

雙方各憑手段翻盤,一切都回到了起點,在街口重新廝殺,仿佛一切才剛剛開始。

但滿街的屍體都在提醒他們,這僅僅是一個開始而已。

雙方早就殺紅眼了,胡亂嘶吼的拚砍著。

唯獨隊伍裡的薑鵬滿臉的抑鬱。

他失算了,這局麵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從一開始,他就嗅到了這場賭鬥裡的機遇。

更是組織了一群忠心的手下,早早的投奔了王豹。

若是往常,這幾百人他自然看不上。

但這會兒來就是雪中送炭,王豹是滿心歡喜的答應下來。

這都在薑鵬的預料之中,借此機會搭上豹堂,可比跟著龍秋兒強多了。

可他萬萬冇想到,整個龍幫居然冇人願意出手幫助豹堂。

按理說廝殺了這麼久,早就該有其他堂口過來支援了。

他帶著這幾百兄弟在外圍幫幫場子,不會有多大的死傷。

可現在冇人支援,來的全是豹堂兄弟。

而且很多都是後來的,出手的時間比他們還晚。

這就意味著他們變成了衝殺在後麵的人員,而薑鵬這幾百兄弟已經在最前方砍殺上了。

看著一個個兄弟倒下,他的心都在滴血。

這可都是他以後談判的本錢,要是在這場火拚裡打光了。

就算最後豹堂贏了,誰又會看的起他這個新來的光杆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