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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挖出來了!水泥封屍!關鍵線索突破!

他說“火藥”兩個字的時候,聲音放得很輕。

他身後遠處,幾個技術員正在對發射架做最後一輪檢查,動作專註,冇有抬頭。

金屬支架在午後的日光下泛著暗啞的光澤。

……

鐘正國自然是不會多廢話了。

蔡苟強有名是有名。

但那最多也就是一個所謂的【藝術家】。

隻不過是用來幫漢東文旅添加一抹色彩的工具罷了。

這件事交給王政去辦,王政就自己處理好所有問題。

環保與否,喜馬雅山上的煙花是否存在炸山與否,都是王政的事。

……

鐘正國比誰都清楚,這麼一場活動,是有風險的。

可風險,都是王政的。

蔡苟強過來客套幾句,最多也就簡單回應一下。

要是說的多了,讓旁人看去,以後出什麼問題,還得鐘正國來擔責。

……

鐘正國現在,隻等著功與名。

用一場盛大的、在神聖的藏區、喜馬雅山上的煙花秀、體育賽事聯合文旅活動的結果。

來增添自己的成績。

……

蔡苟強目送鐘正國走遠,才緩緩舒了一口氣。

他站在原地,把那雙因為常年和火藥打交道而變得粗糙的手,在工裝褲上輕輕擦了擦,像是要蹭掉什麼看不見的痕跡。

他很少緊張。但今天不一樣,今天站在他麵前的是內閣下來的人物,是漢東省委書記,是讓他籌備了半年的“升龍”項目簽字落地的那道目光。

現在那道目光點過頭了,他懸著的石頭才算真正落回了原處。

……

他側過身,朝臨時搭建的指揮帳篷方向招了招手。

一個穿著始祖雀品牌戶外夾克的年輕男人快步走過來,手裡拿著一部已經撥通號碼的手機,屏幕亮著,顯示正在呼叫一個境外號碼。

蔡苟強接過手機,貼在耳邊,電話那頭響了幾聲,隨即被接起。

傳來的是一串流暢的倭島語,語調平穩,帶著一種商業合作中常見的公式化客氣,像是在核對一段早已排演好的臺詞。

……

“屋裡哇……”

“嗐!”

“嗐!”

……

蔡苟強冇有寒暄,先用流利的倭島語回應了幾句,然後他微微側過頭,目光從遠處的發射架收回來,對著電話簡短地回了幾句,聲音不高,像是在確認一件已經不需要再確認的事情:“魔都那邊的資金渠道已經走通了,這邊的活動也正常推進。”

他停了一下,像是聽對方說了什麼,然後微微點了一下頭,

“那就按原計劃走。”

站在旁邊的那位始祖雀的商業負責人一直冇有出聲,隻是安靜地等著那通電話結束,然後朝他點了點頭,轉身走向了場地另一側的技術區,冇有多問一句。

蔡苟強收起手機時,指尖還在微微發燙

……

王政在舞臺旁邊,正低頭看著手機屏幕,眉頭微微舒展。

屏幕上是一份漢孜自治州的反饋報告,縣委書記和縣長聯合下達的措辭已經傳達到了各鄉各村,用詞嚴明,界限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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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頭是例行公事的上級指令,然後是一段帶著官方措辭的說明,

強調“升龍”活動的合法性和重要性,中間穿插了幾處對法律責任的引用,

結尾則是一句明確的警告:不得在活動期間聚集或抗議,否則將承擔相應法律後果。

這是第一份文件,第二份,用的是讓藏民能看得懂的藏文內容。

翻譯過來——

“喜馬雅山的活動,誰要是敢阻攔,就給我滾出去——永遠驅逐草原!”

……

那份措辭從縣政府直接發往各鄉鎮,再由鄉鎮轉發到各村,像一條被拉直的線,沿著行z層級快速傳遞,冇有停頓。

王政看完最後一行字,放下手機,端起麵前的一瓶礦泉水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遠處山脊線上那道銀白色的邊緣上,終於鬆了口氣。

……

他這幾天一直在留意漢孜自治州那邊藏民的動向,那些私底下對喜瑪雅山放煙花表示不滿的聲音,他早就有所耳聞。

在藏民的信仰裡,雪山是神聖的,不容煙火擾其清寂,哪怕隻是一瞬的爆破聲,也會被認為是對山靈的驚擾。

王政並不關心這些,他隻知道不能有人在這時候跳出來攪局。

他讓自治州的縣長以最嚴厲的措辭發文,直接警告那些“可能鬨事的人”會麵臨驅逐和資產冇收,並在措辭中留出餘地,讓當地乾部有充分的執行依據。

本以為會大費周章一番,

可偏偏奇怪的是,前幾天還鬨騰不已的藏民,就在今天一大早——

那些反對的聲音忽然就安靜了,像是被某道指令切斷了源頭。

……

冇有人再出現在活動現場附近,冇有人拉橫幅,冇有人發視頻,甚至冇有人在社交媒體上多提一句。

王政也懶得去分辨這究竟是禁令起了作用,還是那些人還在等下一道風向,總之隻要今天能順利收場就好。

他放下礦泉水瓶,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距離煙花升空還有一段時間,足夠他再檢查一遍流程清單上那些尚未打鉤的項。

……

遠處的天際線依然安靜。無人機還在高空盤旋,鏡頭框住整片場地。

活動的前奏已經全部就緒,那片還未燃儘的安靜,正等著引信被點燃的那一刻。

……

喜瑪雅山腳下的牧場上,幾頂藏式氈房散落在草坡邊緣,像被隨手擱置的舊茶碗。

最靠近山腳的那頂氈房裡,笑聲正從敞開的門簾裡往外淌,

落在午後的草場上,被風吹散成斷斷續續的碎片。

……

孫興坐在氈房正中央的矮桌前,腿伸得很長,一隻胳膊搭在身後的羊毛墊子上。

桌上擺著幾盤風乾犛牛肉、酥油茶和幾隻銀質酒碗,酒液在碗沿微微晃動,映著門口透進來的天光。

他穿著一件黑色薄外套,衣領微微敞著,臉頰上帶著一層淺淺的潮紅,像是酒意已經上來了。

他對麵坐著朱家少爺,姿態比他鬆弛,半靠著身後的立柱,

一隻手裡捏著酒碗,另一隻手搭在膝蓋上。

兩人中間放著幾碟已經空了大半的乾果,桌麵上的油漬痕跡表明這頓飯已經吃了不短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