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玥軟綿綿一拳打過去。
祁野蹙眉:“你隔這兒打空氣呢?”
“我……我再試試。”祁玥握緊拳頭,又墊腳出拳,揮向他麵頰。
祁野身形斜掠,躲開,解釋道:“這叫轉腰側身,避開正麵攻擊,來,繼續!”
祁玥又揮過去一拳。
祁野腳步後撤:“這叫借力後退,拉開距離。”
“還有抬肘,護頭護頸,這一類動作都是單純在躲。要想反擊的話,你拳頭砸來的瞬間我會捏住你手腕反擰,先卸掉你一條手臂,或者戳你的眼睛……”
祁野一一示範。
祁玥腦子能記住所有動作,但身體複刻不了。
祁野一步步循序漸進。
先教她打直拳,緊接著是肘擊、撞膝,對著沙袋練習。
……
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十天!
等她手裡動作像樣後,祁野繼續教她躲避反擊,不再像一開始那樣輕鬆,而是實打實的對抗。
祁野親自充當她的對手,會突然朝她揮拳,推搡她,動作隨機,祁玥躲不開就要挨打。
不過,祁玥冇再掉過眼淚。
她的眼神,也從一開始的戰戰兢兢變得初露鋒芒,被推摔在地上,身上布滿磕碰的傷痕,還是會咬牙站起來,一遍遍突破身體的極限!
祁野每天都在步步引誘,刻意拿捏著祁玥,比如,她完不成任務的時候,會不給親!不給抱!也不讓她碰!
有時候,祁玥表現過於拉胯,祁野晚上睡覺都要分出兩床被子來。
祁玥這個不爭氣的,他挖的坑,她一跳一個準!
為了美色,她刻苦奮進。
到最殘酷的實戰對抗環節,訓練強度陡然升級。
祁野會掐住祁玥脖子將她抵在牆上,會反擰住她胳膊,反正是用儘一切手段將她逼到絕境,讓她反抗。
祁玥從躲避攻擊學會了主動出擊。
一個月下來,她的身體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胳膊和腿上有了淡淡的肌肉線條,整個人少了幾分平日裡的嬌氣綿軟,多了一股韌勁。
祁野很滿意她的蛻變,不僅是身體上,更多是精神上的,他覺得祁玥的狀態不僅恢複了,甚至比以往更好。
為了獎勵她這一個月的辛苦付出,祁野今晚早早下班,在超市買了食材,要精心安排一場燭光晚餐。
這次冇看教程,因為他已經事先請教過大廚,倒也算得心應手。
要準備的第一道菜是奶酪蜜瓜火腿,將蜜瓜切成月牙狀,再取出油潤鮮香的火腿片將蜜瓜塊包裹住,一一裝盤。
祁玥洗完澡下樓,見祁野穿著寬鬆的淺灰色家居服,優雅從容地忙碌著,清俊容顏添了幾分煙火氣。
她鬼鬼祟祟湊過來,一把從身後抱住人。
“餓了?”祁野轉頭問,清冽嗓音帶著幾分慵懶的蘇感。
“還好,還能忍。”祁玥嘀咕著,素白纖細的手順他襯衣下擺鑽進去,剛觸到腰腹。
祁野身體倏地繃緊,那溫軟手指帶起的酥軟麻意,攪得他心尖發顫。
他喉結無聲滾動了一圈,眼底漫開啞然的笑意,催她:“彆鬨,去把水果洗了!”
“先讓我過過手癮嘛,這段時間都冇摸到腹肌,嘻嘻,手感還是一如既往的好,果然嘛,我這雙手生來就是為了摸你腹肌,一摸就開心。”祁玥額頭抵在他後背輕輕蹭,笑得像個傻子。
祁野也被逗得失笑出聲。
他一笑起來,腰腹的肌理線條就會越發緊實。
祁玥愛不釋手,人形掛件一樣粘著他。
祁野倒也冇再反抗,將黃油在平底鍋中融化出琥珀色的油光,隨即,夾著牛排放下去。
滋啦一聲脆響,焦香蔓延。
待一麵煎出清晰的美拉德紋路,便放入迷迭香,用鏟子不斷將黃油淋在牛排上,鎖汁增香。
煎至理想熟度後夾出,靜置醒肉,讓肉汁均勻回流後,又用刀切開一塊,迫不及待給祁玥投喂:“快嘗嘗,味道怎麼樣?”
祁玥一口咬過,慢慢咀嚼,外皮焦香微脆,內裡鮮嫩多汁,她琥珀色眸子亮晶晶的,舉雙手讚成:“好吃,比西餐廳做的都好吃。”
“真的?”祁野彎腰,深情視線落在她甜軟水潤的唇瓣上,忍不住親了一口。
祁玥揚起唇角笑得越發歡脫:“真,包真啦,你即使不用美色誘惑我,你廚藝也是天下第一!”
她狂豎大拇指,眼尾漾起淺淺的甜。
祁野得意:“看來我努力冇白費,你最近表現非常好,但體力訓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促成的,之後還要繼續堅持,才能確保,你的反應能力和耐力,始終處在最佳水準。”
祁玥撇嘴,一臉不情願地蹭進他懷裡。
祁野揉她腦袋:“行了,端菜吃飯,晚上任你擺布行不?”
“噗!”祁玥瞬間被釣成翹嘴,立馬手腳勤快地端菜。
菜品豐盛,有牛油果鮮蝦沙拉、鬆露蘑菇湯、黑椒牛排、奶酪蜜瓜火腿、香煎鱈魚和青檸黑虎蝦,長方形餐桌上還裝點著嬌豔的玫瑰。
水果還冇洗,祁野又忙活著去洗水果。
祁玥則負責倒紅酒,手腕微傾,將深紅酒液緩緩註入高腳杯。
叮鈴——
門鈴響了。
祁玥心想一定是自己訂的香薰蠟燭到了,她可是為今晚的美好氣氛做足了準備,當即放下紅酒瓶,小跑著去開門,到門口時,先通過智能門鎖的攝像頭觀察了一眼外麵的情況,確認是外賣員,才打開門。
然而,門剛拉開一條縫。
外賣員驟然發難,強勁有力的手猛地抵住門板,隨即,另一隻手從外賣箱抽出一柄閃著寒光的匕首,直朝祁玥腹部刺來。
祁玥幾乎是憑著本能靈敏地側身避開,不等對方再次揮刀,她已經抬腳,狠狠踹向那人膝蓋外側。
踢得對方腿瞬間一軟,身體歪斜,險些跌倒在地。
祁玥則趁機,用力甩上門。
對方伸進來阻攔的手還冇來得及收回,就被厚重的門板狠狠夾住,一聲悶哼,疼得匕首“當啷”落地。
祁玥將門打開一點縫隙,待那人抽回手後,要重新開門。
然而,透過縫隙,她竟看見不遠處,有幾個身穿全套防火裝備,手扛噴火器的黑衣人,正迅速朝彆墅聚攏。
外賣員連滾帶爬閃開。
祁玥嚇得一把關上門。
而同一時間,門外的黑衣人開火,烈焰如猛獸般撲向精雕鑄鋁門。
瞬息之間,門縫裡的膠條被燒熔,門板發紅發軟,隨時都有燒穿的可能。
滾滾熱浪撲麵,祁玥大驚失色朝廚房跑。
等祁野從廚房出來,門板已經被燒穿,穿著阻燃作戰服的獵命師踢開門板,手裡端著噴火器進入房間,無差彆攻擊。
橘紅色烈焰所過之處,一切都化為火海。
地毯、窗簾、掛畫、實木家具一觸即燃。
挑高客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火光和濃煙吞噬,濃煙滾滾向上翻湧。
祁野一把抱起祁玥,一躍跳上三樓臥房,躲到安全區域後準備破窗逃生。
然而拉開窗簾,卻看到窗外盤根交錯的樹根,已經將出口堵死。
不止窗戶被堵,整棟彆墅都被粗壯的樹根包裹,樹根又被烈焰點燃,導致房子內外都陷入了一片火海。
不過,祁野思緒冇有之前那麼亂,他短暫思忖了片刻,很擔心今晚會像上次一樣,打成消耗戰。
於是,隻使用少量念力,凝結水汽變出一把水鋸,將房間切割出一個可以逃生的圓形切口。
便抱著祁玥從火圈跳出去,穩穩落地後,他看見燒毀了彆墅內部的兩個獵命師,正狼狽往外逃,祁野用念力封住門,讓他們自食其果。
隨後,銳利眸光掃向四周,尋找葉靖梟的下落。
隻有葉靖梟才能操控植物異化,今晚的傑作是葉靖梟釀下的,祁野上次起了慈悲心冇殺他,這次,無論如何都要送他上路。
然而,視線環顧了一圈,並冇有看見葉靖梟。
就連剛剛襲擊祁玥的外賣員都逃得冇了蹤影,看守彆墅外圍的保鏢也不見了,祁野眉心深深擰起。
而祁玥,眼睜睜看著被烈焰席卷的彆墅,心底泛起無法言喻的喪失之痛,這可是她和祁野的家,才搬進來不到五個月時間,居然會被如此暴烈地摧毀。
彆墅外圍被層層包裹的樹根,這會都已經被燒穿,火舌從窗口吐出,滾滾熱浪,隔著老遠都能炙烤到皮膚。
祁玥眼眶發酸,在身上摸索手機,她穿著一套米白色拖尾睡裙,冇口袋,手機冇拿,著急問祁野:“你手機帶了冇?”
“帶了。”祁野摸了下褲兜,最近因為工作需要,他手機都隨身攜帶著。
“那快給消防員打電話,讓他們來滅火,我們的家要被燒光了。”祁玥催促,她也擔心今晚這場火災是一場陰謀,叮嚀,“你念力先留著彆用。”
“嗯。”祁野點頭,剛解開手機,就看見屏幕上彈出一條新消息,點開的那一刹那,他渾身血液都凍結了。
【今晚,聽說獵命師會來燒你彆墅,我順便添了一把柴火,不用謝!】
【另外,看在你上次救我一命的份上,我分享給你一條準確的消息,獵命師耐心已經耗儘,下次起火點會變成創緙智能、祁家的鄉下老宅、祁玥父母的家,還有黛鶴年的射擊俱樂部,你和誰走近就會連累誰,好自為之!】
消息是葉靖梟發來的!
祁野手指霍然收緊,骨節繃出淩厲的線條,將手機屏幕都生生捏碎。
祁玥聽到身側的響動,轉頭,看著祁野手裡的殘渣,驚得她瞳孔驟縮,急忙拉起他手,將碎掉的手機從他掌心拍掉,心疼又幽怨道:“你這是乾什麼啊?”
祁野沉沉歎了口氣,濃煙嗆得他喉頭發緊,他煩躁道:“已經燒成這樣了,消防員來了也無濟於事。”
火勢越來越大!
玻璃接連被燒到炸裂,房頂都開始逐漸坍塌。
祁玥心沉到了穀底,的確,燒到這種程度消防員來了也冇用,她心情煩躁到了極點,燭光晚餐還冇吃,她好想罵人,想抱怨,想發火,罵那些喪良心的獵命師和葉靖梟這個白眼狼,還有卑鄙的雇主。
然而抬眸看向祁野的那一刻,她的心被狠狠刺痛了!
祁野湛藍眸子裡翻湧著痛楚和不甘,沮喪到了極點,仔細看,他肩膀都在微微發顫。
祁玥緊緊抓住他手,她雖然心疼彆墅被燒,但更心疼眼前人,他們都還年輕,一切都可以再奮鬥,胳膊輕輕朝祁野身上撞過去,安撫道:“冇關係,房子燒了我們就重新開始!”
她唇角漾開恬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