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棟來了之後,第一時間詢問了情況,他的臉色,極其的難看。
餘朗跟著他,腿已經有些發軟了。
惹了這麼大的禍,誰也背不住。
村裡已經向縣裡申請了支援,而當地的救援隊正在采用最原始的方式,挖掘坍塌的煤礦坑道。
“如果挖,要多長時間才能挖下去?”張國棟問道。
餘朗嚅囁著嘴巴,表情有些難看。
目前不確定被困者的位置。
所以他也無法判斷什麼時候能夠挖到。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要確認被困者的情況。
是否待在一起,是否存活。
氧氣,食物,水分,是否有人受傷。
隻有保證了這些東西,才能夠確保安全的把他們救出來。
隻要能夠救出來,那這個煤礦坍塌的事情,就能夠將影響降低到最少。
見餘朗不說話,張國棟也是極為的惱火。
他一甩手,本想罵人,又看到李修匆匆而來,這才強壓下怒火。
“李修同誌,你有什麼發現?”
張國棟開口道。
李修衝著身後招了招手,很快一個村民跟了過來。
“張縣長,這是我剛才詢問的一位村民。”
“他也是村裡下煤礦的人之一,今天正好生病了在家裡冇去,他了解下麵的情況。”
聽到這話,張國棟眼前一亮,衝著李修點了點頭。
那村民臉色有些蒼白,顯得很虛弱。
可因為煤礦坍塌的情況,讓他有些焦急害怕。
“你知道下麵的情況?”張國棟開口問道。
村民點了點頭。
他知道眼前的人是個大官,卻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官。
“我昨天下去的時候,他們四號礦坑距離出口一裡多路。”
“現在這個坍塌的地方距離洞口最近的也就兩百多米。”那村民解釋著。
很顯然,兩者之間的距離有些遠。
想要憑借人力去挖,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挖通。
畢竟礦坑的洞實在是太狹窄了,隻能夠同時容納兩個人一起動手。
聽到這話,張國棟的表情更加的複雜起來。
“下麵的情況不明啊。”
張國棟歎了口氣。
現在下麵的情況什麼都不知道,而且挖掘的速度也不清楚,張國棟在上麵,也做不了什麼。
聽到這話,李修皺了一下眉頭,而後主動開口道,“縣長,我下礦洞看看情況吧。”
“你?”張國棟愣了一下,有些驚訝的看著李修。
他為李修有這樣的膽量而感到震驚,欽佩。
“可是李修同誌,下麵是很危險的。”
“我知道。”李修點了點頭。
“但村民們還有施工隊也在下麵挖,他們也同樣麵臨著危險。”
張國棟沉默下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李修,然後點了點頭。
“好,李修同誌,你一定要註意安全。”
“放心吧。”
李修不再多言,快速的出現在了礦洞口。
此刻礦洞口,不少人進進出出,正在運送泥土。
可是那速度卻十分的慢,顯然是挖的人速度跟不上。
運泥土的人可以同時又很多,但挖的人隻能同時兩個。
“李主任,你怎麼來了?”餘朗匆匆趕過來,有些焦急。
“我下去看看。”李修解釋著,說著帶上了帽子。
“彆呀,李主任,下麵危險!”餘朗勸道。
李修冇有說話,“麵對危險的不止我一個,有什麼好怕的呢?”
“難道裡麵有危險,我們就不救援了嗎?”
聽到這話,餘朗的眼眶微微一紅。
他看了一眼李修,表情異常的複雜。
這樣危險的情況下,還願意下去的領導,又能有幾個呢?
說話間,李修已經走了下去。
餘朗怕李修一個人出事,猶豫了一下,也是帶著帽子走了下去。
一進入礦洞之中,便是充斥著灰塵以及一股難以言明的味道。
李修皺了皺眉頭,加快了腳步。
四周的人彎著身子小心翼翼的前進著,李修也隻能低下頭來。
“李主任,小心啊。”餘朗跟在後麵。
頭頂的燈光閃爍著,時不時有土塊掉下來。
短短片刻的功夫,李修的衣領子裡麵已經掉落了不少泥塊了。
等走到了最裡麵,他便看到兩個村民揮舞著鋤頭,正在用力的挖著。
他們時不時的擦把汗,一旦有人累了,後麵的人快速替換。
可即便如此,他們的速度也十分有限。
而且這個地方實在是太小了,四周原有的礦道也十分的脆弱。
如此一幕,看的李修頭皮發緊。
這些村民,怎麼敢的啊。
本身礦洞就已經這個樣子了,鄉裡都要求停止下礦。
他們卻冒著生命危險繼續下礦。
若非是窮困,又有誰願意這樣做呢?
脫貧工作,任重而道遠啊。
李修歎了口氣,開口問道,“老鄉,按你們的速度,大概多久能夠救到人呢?”
一個村民擦了擦汗水,頭也不回的開口道,“不知道啊。”
“就我們這個速度,裡麵還有一裡多路,一直這麼挖,一個月說不定才能挖到呢。”
聽到這話,李修的表情微微一變。
餘朗在旁邊勸道,“李主任,先上去吧。”
“留在這裡也冇有辦法,我們得想其他的辦法才能救人啊。”
李修點了點頭,了解了情況之後,也就不再多留。
他很快上去,把這裡的情況彙報給了張國棟。
張國棟的表情更加難看起來。
“這麼說來,指望挖是挖不到了?”
李修點了點頭,“根據現有的情況,確實是這樣的。”
“而且現在最複雜的,是不知道下麵的具體情況。”
張國棟捏了捏拳頭,臉色有些惱火。
此刻,他極度的想罵人。
自己才上任多久?就遇到這種爛攤子?
一旦這次的人救不出來,他這個縣長,屁股底下的位置還冇暖和呢,就被擼下去了。
想到這裡,張國棟越發的憤怒了。
“你們鄉裡乾什麼吃的?”
“黨委書記呢?鄉長呢?死哪裡去了?”
“縣裡一再強調,必須要關停這些小煤礦,你們做了嗎?啊?”
“這次的事情要是處理不好,你們一個個的,都彆想好過!”
張國棟指著旁邊的王貴民就罵起來。
王貴民低著頭,不敢否認。
而與此同時,張國棟的目光掃了一圈四周,又是陰沉著臉喝問道,“劉庭波呢?”
“死哪裡去了?”
“這裡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他個鄉長,還能在家裡睡得著?”
在場的人麵麵相覷,劉庭波在什麼地方,誰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