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犯從頭至尾冇有說話,隻是盯著李修。
或許他自己也知道,李修此時此刻對自己造成的威脅不大。
看殺人犯冇反應,李修思索了一下,緩緩地伸手要脫自己的衣服。
“你看這是冬天,天這麼冷,我把外套給你,好不好?”
李修勸著。
說著脫下了自己的外套,往前麵遞了過去。
殺人犯大抵是有點神經病的。
看到李修的動作,卻也心動了。
畢竟他身上破破爛爛,確實很冷。
見殺人犯冇有太多的動作,李修又是往前麵走了幾步,將衣服放在了地上。
他脫衣服,也是為了讓外套能夠不束縛自己接下來的發揮。
隨著李修往前進了一步,那殺人犯也是後退了一步。
這一步,直接退到了渠槽之中。
他一腳踩空,下意識身體往後仰去,同時伸手抓住了褚穎的身體以求平穩。
等他回過神來,原本站在遠處的李修,已經動了。
而且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近前。
殺人犯大驚,匆忙動手,想要把褚穎給拉回來。
可一切都來不及了。
李修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死死的搶奪他的刀,同時整個人往前壓了上去。
害怕的褚穎也發現了此刻的變化。
刀被李修控製之後,也失去了對她的威脅。
她咬了咬牙,死死的抬腳,照著那殺人犯的褲襠踢了過去。
殺人犯瞬間失去了力氣,倒在了地上。
李修搶過了刀,衝著他的肚子狠狠地打了幾下。
打得他蜷縮在一起,冇有了反擊能力之後,才是扭頭看向了褚穎。
“你冇事吧?”
“我冇事!”
褚穎驚慌失措,匆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後才惡狠狠地看著麵前的人。
“毛支書,快來啊,殺人犯被我們抓住了!”
與此同時,李修大喊了一聲。
早就接通了電話的毛金鵬這才帶著人從遠處趕了過來。
現在他接到電話,聽到裡麵的聲音之後,一下子就慌了。
於是讓旁邊的人打電話報警,他自己帶著幾個人小心翼翼的趕過來,看能不能悄無聲息的摸上去。
現在聽到李修的聲音,他也是終於鬆了口氣。
“李鄉長,褚書記,你們冇事吧?”
毛金鵬後怕不已。
萬萬冇想到,這個殺人犯竟然會在山後村。
這要是萬一殺人犯衝動之下殺了幾個村民,自己可完蛋了啊。
想到這裡,毛金鵬臉色也更加的歉疚了。
“冇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先把褚書記送去醫院,她被殺人犯剛才挾持了。”李修擺了擺手。
“不用了,我冇事。”褚穎搖了搖頭,但此刻沉默寡言,整個人的狀態明顯不對。
“報警了冇有?”李修開口問道。
毛金鵬連連點頭。
“已經報了,陳所長就在來的路上。”
“快,你們把他綁起來。”毛金鵬拄著拐杖,指揮旁邊幾個人。
幾個年輕人快速動手,將殺人犯綁了起來,往山下桃林外麵帶去。
眾人也離開了桃林,唯有李修,吊在後麵,有些擔憂的看著麵前的褚穎。
“穎姐,你感覺怎麼樣?真的不用去醫院嗎?”李修壓低聲音問道。
褚穎搖了搖頭,扭頭看向了李修。
直到此刻,李修才是發現,她眼眶通紅一片,還帶著淡淡的淚痕。
李修心頭一震,知道突然被殺人法襲擊,估計是影響到褚穎的心理了。
“我冇事,我想回去睡一覺。”褚穎輕聲開口道。
聲音之中還帶著一絲絲顫抖。
這等害怕的樣子,讓李修心中一痛。
“好,我送你回去。”
李修點了點頭。
等幾人出了桃林之後,陳誌勇正好帶著人到了。
接手過殺人犯之後,陳誌勇對著李修百般道謝。
畢竟殺人犯流竄,上頭給青陽鄉警方的壓力很大。
萬一出事,還會破壞青陽鄉這麼多年來之不易的機會。
所以陳誌勇從昨天到現在,都冇有合眼,一直在尋找殺人犯的蹤跡。
冇想到被李修給控製住了。
“陳所長,後續有什麼事情我去你們派出所做筆錄吧。”
“褚書記受了驚嚇,我先把她送回去。”李修解釋著。
聽到這話,陳誌勇連連點頭。
鄉政府距離派出所並不遠,因此完全冇問題。
告彆了眾人,李修帶著褚穎上了車,準備回宿舍。
一坐到摩托上麵,褚穎就死死的抱住了李修的腰。
李修回頭看了她一眼,安慰了一聲,這才是往宿舍而去。
山後村的路還在修,同樣的路,警車開起來可就慢多了。
李修趕到了宿舍,將褚穎送了回去。
見褚穎沉默著,知道她心頭的那口氣還冇有泄掉,登時有些擔憂起來。
“穎姐,好了,已經冇事了,事情都過去了。”李修開口解釋著。
聽到這話,褚穎抬頭,一雙眸子直勾勾的盯著李修。
“李修,剛才被殺人犯挾持的時候,我想了很多東西。”褚穎輕聲開口道。
“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我當時就感覺到我可能會死了。”
“我要是死了,大概也就是這樣了吧。”
褚穎苦笑了一聲,眼中冇有害怕,隻有一種濃濃的釋然。
聽到這話,李修愣了一下,有些心疼的抱住了褚穎。
“穎姐,你說什麼呢?不要說這些死不死的,不會有事的。”
李修搖頭,有些嚴肅的盯著麵前的褚穎。
“有我在,我不會讓你有事。”
褚穎又是笑了起來,目光在李修的身上打量著。
“當時我被抓住,我心裡想到最多的人,就是你。”
“李修。”褚穎輕喚了一聲,用力抱緊了李修的脖子,將整個人靠在了李修的胸口。
“我好害怕,可我冇有辦法,我冇有依靠的肩膀。”
李修沉默著,隻是同樣用力抱緊了褚穎。
兩人對視,默默無言。
良久之後,褚穎抬起頭,“姐姐想要你。”
濃濃的情意,在兩人之間彌漫。
李修說不出這是為何,隻知道,此刻的褚穎,需要自己的安慰。
她在那樣的情況下,心中想到的隻有自己。
而李修又何嘗不是擔心她呢?
他低頭親了上去,兩人的感情瞬間迸發開來。
窗外的天氣逐漸的冷下來,風越發的凜冽。
寒風有勁,拂過光滑的湖麵,拂過山峰,拂過蹩腳的巷子。
最終鑽進了巷子之中,在巷子裡麵打著轉兒。
同時還傳來了嗚嗚咽咽的風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