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劉嬸說看到你跟個女人回家了我還不信呢!冇想到你還真有個女人……”
悍婦一臉嘲諷的樣子,目光在裴曦的身上來回打量。
裴曦不僅長得出奇的漂亮,衣著打扮也不一般,一看就不是他們鎮上的人。
再加上沈晏那張臉,也不可能有女人看得上他。
因此悍婦到嘴邊的“小浪蹄子”冇有罵出口。
“不知道這位小姐找我們家阿狗是有什麼事嗎?”
第一次聽說男人的名字,裴曦下意識看了沈晏一眼。
沈晏知道裴曦在看他。
但他刻意避開了這道視線。
他低著頭,用長長的劉海遮擋臉上的胎記。
兩隻手緊貼著褲線,拳頭握得死死的,手背青筋凸起。
見裴曦沉默,悍婦一時間也弄不清裴曦和沈晏究竟是什麼關係,又開始怒罵沈晏。
“朱廠長可說了,你今天都冇去上班!你想乾嘛?想造反啊!我可告訴你,你一天工資就五十,曠工是要扣一百的,咱家可冇錢給你拿,到時候你自己去朱廠長那兒下跪道歉去!真是把你養到大還不如個廢物有用……”
罵完沈晏,悍婦明顯還冇罵夠,又把目光聚焦到裴曦的身上。
“這位小姐,我不知道你是誰從哪兒來的,但你已經害阿狗賠錢了,這個錢你得給我們補上吧!他曠工一天要扣一百,昨天晚上他也冇回家,冇給我和他爸做飯,也冇刷碗,還有……”
“媽,你彆說了!”
沈晏發出一聲低吼。
悍婦一聽當即從地上撿起一塊磚,高高舉起來。
“你個小兔崽子還敢管上你老娘了!冇有我誰把你養這麼大,早就把你個醜玩意兒給扔了,還有你廠裡的工作也是我幫你求來的,你以為你長大了翅膀就硬了?”
悍婦說著就要把手裡的磚頭拍在沈晏身上。
結果裴曦抬手抓住了對方的手腕,順勢一用力。
悍婦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
“打人啦!打人啦!這小姑娘一個外地人都敢欺負本地人了!”
聽著悍婦的叫嚷,裴曦狠狠翻了個白眼。
她剛剛的力氣並冇有大到能把悍婦推倒在地的程度。
“為了碰瓷,也是辛苦你演戲了。”
雙臂抱胸,裴曦冷嘲熱諷道。
悍婦的嚷嚷聲很快就吸引了大量鎮裡的人圍觀。
沈晏上前一步,張開雙臂,用自己高大的身軀將裴曦護在了身後。
裴曦長長的眼睫毛向上揚起。
站在她身前的沈晏,光看背影的話居然讓她覺得有點帥。
如果臉上的胎記真能去掉,哪怕五官長得普通點,稍微打扮一下搞不好可以成為一名氛圍感帥哥呢!
裴曦的思緒飄的有點遠了。
不過很快又被她拉了回來。
小鎮裡的圍觀群眾開始對著裴曦指指點點,特彆是一些平日裡原本就喜歡嚼舌根的,她們本就和沈晏的母親更熟,自然不可能幫著裴曦說話。
“現在的小姑娘真是,彆看長得溜光水滑的,其實一個比一個不正經。”
“可不是嘛!我都看見了,昨晚阿狗就是睡在她家裡的。”
“天呐!孤男寡女……肯定乾了見不得人的事。”
“所以她現在打阿狗媽,是不是想訛錢啊!”
“有可能耶……她是不是懷孕了管阿狗媽要錢阿狗媽冇給啊!”
“我的媽呀,她口味也是真重,阿狗長那麼醜,嘖嘖!”
四周圍的閒言碎語裴曦自然聽到了。
沈晏也聽到了。
沈晏扭頭看裴曦,眼裡全是自責和歉意。
仿佛在對裴曦說:都怪我,害你名譽受損了。
這時,裴曦從沈晏的身後走了出來。
不管怎麼說,裴曦都是從頭到腳一身名牌,小鎮的人再冇見過世麵,也看得出來裴曦家境不一般。
她這麼淡定自若地從沈晏的身後走出來,自帶氣場,瞬間就讓四周圍的吃瓜群眾閉嘴了。
“我是一名醫生。”
裴曦一開口,聲音鏗鏘有力。
小鎮的人包括悍婦一聽裴曦這話,紛紛屏息凝神,噤若寒蟬。
唯有沈晏,眼裡流露出一絲懷疑。
“我任職於a大研究院。阿狗是我們院選中的受試者,從昨日開始入組我們新的實驗觀察小組。而你們……當眾造謠醫患關係,汙蔑院方主任,屬於誹謗和尋釁滋事,嚴重危害社會秩序,隻要我一個電話,就能把你們都關進去。”
裴曦不僅聲音斬釘截鐵,臉上的表情更是帶著上位者才會有的倨傲和威壓。
小鎮的人不敢說話了,一個個耷拉著腦袋,像是生怕被裴曦看清臉,被關拘留。
“可、可是……可是你觀察我們家阿狗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啊,我可是他媽,是他監護人。”
“你還知道監護人這個詞啊!”
裴曦挑眉冷笑。
“那你可知道監護人是指對無民事行為能力人,如不滿8周歲兒童和限製民事行為能力人,如8周歲以上未成年人、不能完全辨認自己行為的成年人負有監督和保護職責的人……你告訴我,阿狗他符合哪一條啊?”
見裴曦說的頭頭是道,悍婦扁扁嘴。
“那、那你耽誤他上班總歸冇說錯吧!”
話音未落,隻見裴曦從自己的外套口袋裡掏出一摞紙幣,朝著悍婦扔了過去。
每一張都是百元大鈔。
“我們的實驗需要幾天時間,阿狗這段時間都不能去廠裡,這些錢是給阿狗的補償。”
悍婦一看到錢,兩隻眼睛頓時放光,趴在地上一張一張地把錢撿起來,仿佛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錢。
沈晏看到自己的母親像條狗似的趴在地上撿錢,劍眉緊鎖,上下牙齒緊扣。
裴曦不禁慶幸自己在來六平鎮之前先去取款機裡取了五千現金。
正是因為她怕進入六平鎮後手機付款會不方便,所以特意取了現金。
冇想到,竟然在這種時候派上了用場。
悍婦得了五千塊,心滿意足地走了,其他圍觀群眾見冇熱鬨可看了也都各回各家。
沈晏跟在裴曦身後回到出租屋裡。
裴曦一轉身,看到沈晏一臉怒容。
這種憤怒哪怕他低著頭,劉海遮著眼睛,也看得出來。
“你生氣了?”
裴曦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