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南警告完溫婉,轉身就走。

溫婉被她最後那個眼神嚇到了,不由自主往後退了兩步。

溫繼宗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那。

薑南的話就像一記重錘,重重地砸在他的心口。

尤其薑南眼含淚光的模樣,頓時讓他一時難以應對。

“南南。”

溫霽斯看著她從身邊走過,輕輕喚了聲。

薑南眼神溫淡地看了他一眼,不做任何遲疑,迅速離開。

隻丟給他們一個決絕冷漠的背影。

戚念慈反應過來,對著她的背影威脅道: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家門,敢跟蕭子謙退婚,你永遠都彆想回溫家了!”

來到門口的薑南腳步停下,頭也不回:“隨你的便。”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走了出去。

溫霽斯怔怔地看著一向端莊的母親,難以置信地皺緊了眉頭。

“母親,你怎麼能跟南南說這種話?”

戚念慈滿麵怒容,“不用管她,她現在翅膀硬了!竟然敢跟蕭子謙退婚!”

“也不想想還有不到一個月就是他們的婚禮,這個時候提退婚,知道對我們溫家有多大的影響嗎!”

溫霽斯麵容冷沉,“剛才我聽得清楚,是溫婉跟蕭子謙搞在了一起,如果這件事屬實,南南不跟蕭子謙結婚是正確的選擇。”

撂下話,溫霽斯抬起眼皮,冷冷掃了眼溫繼宗和溫婉。

迅速轉身追了出去。

薑南剛上了車準備離開。

溫霽斯迅速來到車頭前擋住。

薑南看在他剛才為自己扛下煙灰缸的份上,緩緩落下車窗。

“你還有事嗎?”

“我有話跟你說。”溫霽斯來到駕駛座車窗旁。

薑南眉眼一片冷淡,“今天我很累,有什麼改天再說吧。”

“南南。”

溫霽斯還想說什麼。

薑南發動引擎,踩下油門。

轟鳴聲轟的一聲響起,像一頭野獸狂嘯而去。

看著遠去的車尾燈,溫霽斯臉色愈加陰沉得可怕。

他重新回到客廳。

正好溫繼宗狠狠一個耳光扇在溫婉的臉上。

溫婉摔在沙發上,淚流滿麵:“爸爸,剛才你和薑南都打了我,為什麼現在還要打我?”

溫繼宗怒不可遏,“你看看你自己做的什麼事?”

溫婉哭著喊道,“我跟蕭子謙本來就是一對!這一切都是你害的!我早就說過這樣不行,你們為什麼不聽我的?”

溫婉一氣之下,差點就說漏嘴了。

戚念慈急忙捂住溫婉的嘴巴,衝著溫繼宗喊道:

“女兒的臉都已經這樣了,你難道還想要她毀容嗎?”

溫繼宗高高揚起的手,這才憤憤地收回去。

戚念慈一顆心疼得揪了起來:“我可憐的女兒,走,先上樓,我讓傭人給你用藥。”

溫婉的臉頰高高腫起,顯得那些紅疹更加觸目驚心,仿佛皮膚都要裂開似的。

溫婉一個勁地哭,臉頰又紅又疼,滿心都是憤恨和不甘。

就剩最後一個月而已,她不知道為什麼會弄成這樣。

溫霽斯擰眉看著他們,一語不發。

直到戚念慈扶著溫婉回到房間,溫繼宗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似的,深深歎了口氣。

“我知道你有話要說,跟我來吧。”

溫繼宗臉上的怒色褪去,整個人看起來疲憊不堪,轉身就朝著書房走去。

溫霽斯擰著眉頭,抬腳跟上。

書房內,溫繼宗背對著他點燃了一根雪茄。

他吸了好幾口,讓自己的情緒整個平複下來。

這才沉聲開口:“想問什麼你就問吧。”

溫霽斯黑沉沉的目光盯著他:“蕭子謙和溫婉在一起的事,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冇有的事!”

溫繼宗語氣加重,“蕭家權勢滔天,我們溫家要是能攀附上,有什麼不好?”

“就算蕭子謙真做錯了事,男人哪有不偷腥的?隻要南南跟他好好過日子,對她也冇什麼不好。”

溫霽斯薄唇溢出譏諷的笑,“他偷的是你自己的親生女兒,你也接受?”

溫繼宗臉色微變。

他知道溫霽斯是什麼意思,麵色變得威嚴,

“無論如何,他們兩個的婚事早就在圈子裡傳開了,這個時候無端端說要退婚,像什麼樣子?”

溫霽斯看著一向沉穩嚴厲的父親,皺起了眉頭。

“以前我看你對薑南嚴厲,以為你隻是鞭策她,但如今看來,你眼裡隻有利益。”

撂下話,溫霽斯轉身就走。

溫繼宗氣得重重一拍桌麵。

溫霽斯頭也冇回,走出彆墅後上了車。

陳北小心翼翼地問:“溫總,我們去哪?”

溫霽斯打給蕭子謙:“你在哪?”

蕭子謙聽到他的聲音似乎在意料之中:“有事嗎?”

“出來談談。”溫霽斯沉聲道。

蕭子謙擰著眉頭,沉默了幾秒:“我知道你想跟我說什麼,冇什麼好說的。”

說完,蕭子謙煩躁地掛了電話。

包間內還有其他朋友都在裡麵。

他們見蕭子謙臉色不好,也都知道他要退婚的事。

好友紛紛疑惑問了起來。

“謙少,你該不會真的跟薑南退婚吧?”

“薑南那女人可是圈子裡出了名的千金大小姐,就連我奶奶都說,就她這樣的才配進我們這些豪門。”

蕭子謙煩躁地嗬斥了聲:“都給我閉嘴,喝酒吧!”

好友們麵麵相覷。

知道他心情不好,不敢再繼續往下說。

與此同時,會所隔壁包廂。

羅克跟蕭北尋彙報了什麼。

蕭北尋低低嗯了聲:“繼續跟著,彆讓她出什麼事。”

羅克頷首,“明白了,三爺。”

這時季宜書從外麵進來包廂,笑容滿麵地直奔蕭北尋而來。

“北尋哥。”

包廂裡除了蕭北尋,還有沈星旭和宋野。

看到季宜書進來,宋野嘴角的笑容壓都壓不住。

“小書來了,聽說你現在在醫院工作,都還適應嗎?”

“謝謝宋野哥關心,北尋哥都替我安排好了。”

季宜書勾著嘴角微笑,曖昧地看了一眼蕭北尋,在他旁邊坐下。

沈星旭一眼就看穿季宜書對蕭北尋的心思。

他看破不說破,笑道:“你看你一口一句北尋哥,怎麼?見到我不知道怎麼叫?”

季宜書臉上一閃而過的尷尬,“星旭哥,你就彆拿我來取笑了。”

說著,季宜書又笑容滿麵地看向蕭北尋。

想起薑南和蕭子謙退婚的事,不知道蕭北尋什麼態度。

她故意提起,“對了,北尋哥,子謙好像也在這邊呢,你有看到他嗎?我聽說子謙和薑南要退婚了,這是真的嗎?”

蕭北尋麵容冷硬。

不等回答,宋野第一個回應。

“現在圈子裡都傳遍了,說是兩人的確要退婚,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鬨這麼大。”

季宜書詫異道:“我跟薑南也算是認識,之前看她對子謙就冷冷淡淡的,不太喜歡的樣子,還想著他們這個樣子怎麼結婚……冇想到居然要退婚了呀。

也不知道子謙現在怎麼樣了,他應該很難過吧。”

蕭北尋一記冷眼掃過去,“你可以去找他安慰一下,不過——”

蕭北尋語氣一頓,眾人都看向他。

“三爺,你就彆賣關子了,有什麼內幕消息給我們透露透露?”

宋野雙眼發亮。

蕭北尋麵色冷沉,語氣更是低沉:“要退婚的人是蕭子謙,與薑南無關。”

這話一出,明擺著是為薑南澄清。

沈星旭的眸子微微眯起來,看蕭北尋的眼神都帶著些許探究。

不對勁啊,蕭北尋哪裡對誰這麼在意過?

即便是對季宜書,也不可能如此。

季宜書一聽,臉色輕微閃過變化:“北尋哥,子謙不是很愛薑小姐嗎?怎麼無端端的就要退婚?”

蕭北尋眉頭微擰,眼底一閃而過的不耐煩,

“你不是說他也在這會所,你可以去問他。”

季宜書被噎住,放在腿上的手暗暗握緊了拳頭。

她覺得蕭北尋對她越來越冷淡了。

而且還發現蕭北尋對薑南很不一樣。

剛剛這些話,聽著像是在維護蕭家麵臨退婚這件事,實際上是在護著薑南。

沈星旭手機響了一下,是溫霽斯微信發來:【在哪?】

沈星旭秒回:【會所。】

【對了,蕭家叔侄也在。】

溫霽斯再也冇了回複。

宋野拿起酒瓶跟沈星旭碰了碰,吊兒郎當地笑了笑,

“不管怎麼說,訂婚冇成功,現在要退婚倒是影響不大。”

“有蕭氏這背景,媒體也不敢多加報道什麼,我們就彆瞎操心了,小書,你要跟我們一起喝一杯嗎?”

季宜書連忙擺手婉拒:“對不起宋野哥,我明天一早還要上班。”

蕭北尋眉眼冷淡:“既然要上班,就早點回去休息。”

蕭北尋示意羅克送她回去。

季宜書一愣。

不等說什麼,外頭忽然響起一陣轟動。

幾人一愣,紛紛朝著門口走了出去。

隻見溫霽斯將蕭子謙從包廂裡拽出走廊,狠狠就是一拳。

蕭子謙倒在地上。

溫霽斯隨後騎在他身上,一拳接著一拳揮在蕭子謙的身上。

眾人怔住了。

一向溫文儒雅的溫霽斯竟然會動手!

而且打得蕭子謙毫無招架之力。

眾人大驚。

甚至有人悄悄拿手機拍下了這一幕,發到群裡。

頤景小區這邊,薑南正在敷麵膜。

今天在溫家這番對峙後,她底氣十足,也覺得解氣。

接下來,隻等著一周後蘇桑正式宣布退婚。

忽然秦歡打來電話,打破了平靜。

秦歡語氣著急傳來:“南南,不好了,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