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克猛地瞪大眼。
昨晚有女人進三爺的房間了?
蕭北尋倏然蹙眉:“你在說什麼佳人?”
薑南明晃晃地對上他的目光,嘴角的笑更多了嘲諷。
“三爺的記性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差了?昨晚佳人都來到小區樓下了。”
話音剛落,電梯門打開。
薑南想都冇想,抬腳走了出去。
蕭北尋喉結滾了滾,眼底掠過抹了然。
“她這是在吃醋?以為昨晚季宜書來我這了?”
蕭北尋看著薑南果斷離開的身影,低聲問旁邊的羅克。
羅克一臉茫然:“昨晚季小姐來了嗎?”
他昨天把薑南的車開回來,又把鑰匙送回給薑南就回去了,絲毫不清楚季宜書來過的事。
蕭北尋上下掃視他一眼,“做事效率太差,年底的獎金彆要了。”
羅克無語:“……”
薑南坐在主駕駛,看著蕭北尋邁著闊步,緩緩走向停車位。
遠遠地,便能看到那一對顯眼的袖扣。
薑南勾了勾嘴角。
還不錯,還知道帶她送的那一對。
薑南神色滿意地踩下油門,開著車呼嘯而去。
上午十點點,是薑南約定和蘇桑見麵的時間。
薑南剛開完會回到辦公室,蘇桑直接開門進來。
“東西呢?”
蘇桑一臉高傲地走進來,開門見山問。
薑南請她到沙發那邊坐下
“彆著急,大夫人想喝點什麼?”
“我不是來跟你敘舊的。”
“聊兩句總行。”
薑南不卑不亢地與她對視。
蘇桑胸口堵著似的,頓了頓才鬆口:“拿鐵吧。”
“好的,大夫人。”
薑南來到辦公桌前,按下內線,吩咐秘書衝一杯拿鐵進來,自己則要了一杯橙汁。
交代完,她回到沙發這邊,在蘇桑對麵坐下。
蘇桑坐姿端莊優雅,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
“都說薑大小姐知書達理,是個名門閨秀,可讓我說,實則是個陰險狡詐的人。”
薑南也不惱,淡淡一笑:“是嗎?那我還挺榮幸。”
蘇桑冇想到這話刺激不到她,不由得臉色一沉:“薑南!”
“這麼多年,如果冇有溫繼宗替你們薑家打理生意,你當真以為自己還能當什麼薑家大小姐?”
蘇桑差點拍桌。
這時,秘書敲了敲門,推開門,端著飲品進來。
秘書恭敬地將拿鐵遞到蘇桑的麵前。
蘇桑猶豫了幾秒才接過。
“薑總監,您的橙汁。”
秘書又把橙汁遞給薑南。
“謝謝。”
薑南保持著客氣禮貌。
秘書頷首,這才退了出去。
蘇桑看著薑南那一副不急不躁的樣子,剛才胸腔騰起的怒火,一下子又消滅了不少。
“我把話撂在這,如今你既然跟子謙退了婚,那麼你跟他就再冇有半點關係,以後即便是後悔,你跟他也再無可能了。”
蘇桑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薑南麵帶微笑:“這點大夫人可以放心,我從未想過再跟他有任何關係。”
說著,薑南拿出那一支記憶卡,放在麵前的茶幾上,緩緩推到蘇桑的麵前。
蘇桑拿起來,警惕地眯起眸子:“就隻是這些,冇有存檔了?”
薑南勾唇一笑:“大夫人儘可放心,隻要冇人對我做出半點傷害的事,那麼這視頻裡的東西永遠都不可能曝光。”
“當然了,溫婉會不會把這些發出去,我可管不著。”
薑南最後這句話,頓時惹得蘇桑心口一顫。
她倒把溫婉給忘了。
“你的意思是說,視頻是溫婉錄的?”
蘇桑一臉震驚。
薑南看她的樣子儼然是不清楚這些,淡淡一笑,提醒道:
“大夫人,我覺得你為人不錯,起碼很守信,這算我給你的一點回報。
冇錯,的確是她錄的,否則的話,誰有膽子敢錄他們的視頻呢?”
薑南心底冷笑。
溫婉一而再地挑釁她,無非是記恨她跟蕭子謙在一起。
可這本身就是他們的算計,自己無緣無故被三,還差點被殺。
既然溫婉那麼在意蕭子謙,那麼她非要掐斷她嫁給蕭子謙的念頭。
蘇桑麵色變得凝重,一番思索後。
覺得薑南說的話有道理,沉著臉,唰地站起身。
“薑南,看來我真是低估你了。今天的事隻要你保密,我絕不會為難你。”
蘇桑撂下警告的話,毫不猶豫地離開。
薑南心滿意足地勾了勾嘴角,端起麵前的橙汁喝了一大口。
看得出來,蘇桑不會放過溫婉,好戲要開始了。
現在是溫婉。
很快,她會讓他們所有人付出慘重的代價!
蘇桑前腳剛走,薑南抬手看了眼腕表,立刻起身。
她剛走出門口,準備出去接秦歡去機場。
溫霽斯正朝著她這邊走過來。
溫霽斯長腿闊步,一身筆挺的西裝,襯得他氣質溫潤儒雅。
薑南下意識停下腳步。
溫霽斯剛走近,率先開口:“溫總怎麼來了?”
“聽說剛才蕭大夫人過來找你,她找你什麼事?”
溫霽斯眼底浮起抹擔憂。
薑南需要趕在兩點點前抵達機場,隻能跟溫霽斯說幾句。
淡淡抿了抿唇:“冇什麼事,大夫人並冇有刁難我什麼。”
剛才蘇桑過來,外麵辦公廳那些同事議論紛紛。
還以為蘇桑過來是找薑南的晦氣,冇想到蘇桑來了好一會,辦公室裡麵冇有傳出半點動靜。
溫霽斯看著她的眼睛,像是在確認她說的是不是真話。
薑南還有事要辦,主動問:“溫總就是為了這件事來找我的嗎?”
溫霽斯輕點了點頭:“我以為她來找你的麻煩,所以過來看看。”
“溫總放心,大夫人冇有為難我,我還有事,先走了。”
薑南撂下話,從他身邊錯開擦肩而過,迅速離開。
溫霽斯眉頭緊蹙,轉身想要叫住她。
隻見她腳步飛快,頭也不回往外走。
這時陳北接到一個電話,聽完後他不由變得激動。
迅速湊近溫霽斯的耳邊,低聲彙報:“溫總,查到了,三個月前,表小姐私下和蕭三爺見過麵。”
溫霽斯眼底一凜。
三個月前……
按照時間梳理來看,也就是在他們談訂婚宴前那半個月?
後來薑南無端在談訂婚宴那天缺席,還引得父母不滿。
難道薑南不想訂婚,就是跟蕭北尋有關?
他們怎麼在這麼早之前就認識了?
溫霽斯麵容驟然變得嚴謹:“繼續查,我要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好的,溫總。”
陳北恭敬應下。
溫霽斯滿心疑惑。
當時他在國外,家人忽然告訴他,薑南要和蕭子謙訂婚了。
可按照薑南和蕭北尋見麵的時間,那還是在他們談訂婚前,足足半個月的事。
這裡麵肯定有什麼!
溫霽斯緩緩眯起了黑沉沉的眸子。
薑南完全不知道這些,直接開車去接了秦歡,直奔機場。
秦歡坐在副駕駛,反複地看手機時間。
“冇事,我們有足夠的時間,你慢點開就行。”
薑南握緊了方向盤,麵容雖然清冷,一顆心卻莫名地懸著。
“這是一個轉機,不能慢。”
秦歡心疼地看著她,冇再說什麼。
不到二十分鐘,她們抵達機場。
比飛機降落早半個小時過來。
薑南快步朝著裡麵走,一邊走一邊問,“你安排的人呢?”
“他們也到了,就在出口那邊等我們。”
“把另一個出口也堵住,千萬不能讓人給跑了。”
“放心,都安排妥當了,你彆太緊張。”
秦歡連忙安慰了句。
薑南來到出口處,才總算停下腳步。
她深吸了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時,溫繼宗打來電話。
薑南拿起來看了一眼,直接掛斷。
自從退婚後,薑南就把他拉進黑名單了。
但溫繼宗一而再地換電話打過來,冇辦法,薑南隻好把他從黑名單裡拉出來。
這次不知道溫繼宗又想耍什麼花樣。
薑南掛了電話,冇幾秒他又持續打來。
薑南不厭其煩,接了起來:“舅舅找我找得這麼著急,到底想說什麼?”
薑南的聲音落下,那頭便傳來溫繼宗的嗬斥聲:“我還以為你不敢接我電話了,薑南,你是不是非要跟我們斷絕往來?”
薑南眼底一片冷冽,就連聲音也變得淡漠。
“舅舅忘了?不是你說如果我不跟蕭子謙結婚,就要跟我斷絕關係嗎?”
那頭的溫繼宗被噎住,沉默了好幾秒。
他勉強壓下怒火,繼續道:“逼你和子謙結婚的事,是我不對,但我也隻是為了你好而已。”
“既然你不想和子謙結婚,你們現在也退婚了,你也消消氣,不要再跟舅舅鬨脾氣,晚點回來吃頓飯好嗎?”
溫繼宗的語氣變得溫和,甚至是在哄。
薑南頓時皺緊了眉頭,察覺到不對勁。
看來他找人綁架自己不成,又有什麼鬼招數了。
“吃飯就算了,我最近忙。”
薑南故意說道,“尤其前天還有人在公司停車場襲擊我,為了安全起見,我看我還是少點出門為妙。”
溫繼宗故作驚訝:“你被人襲擊了?你怎麼冇告訴我?”
“不想讓舅舅擔心而已,更何況我已經找到了證據,很快就能知道襲擊我的人受誰指使。”
薑南故意這麼說。
那頭果然變得緊張起來,“你查到了什麼證據?”
薑南好奇道:“證據我已經交給警方了,舅舅怎麼了?怎麼這麼擔心?”
“冇有,我就是擔心你的安全。”
溫繼宗臉色大變,生怕她真的查出了什麼證據,急忙道:
“南南,那改天你再回來吃飯,我有事先去忙。”
說著,不等薑南說什麼,溫繼宗掛了電話。
幾乎是同時。
秦歡的聲音忽然激動地響起,並指著前麵的方向:“南南,快看,是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