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子謙看到忽然出現的蕭北尋,迎麵就是一股強勢的壓迫感。
不知道是不是血脈的壓製,還是身份上的懸殊。
蕭子謙剛才一腔孤勇的氣勢頓時弱了幾分。
“三叔,這麼巧,你也在這?”
蕭北尋的目光掃向他抓著薑南的手。
“還不放開?還要繼續丟人嗎?”
蕭子謙動作僵住。
薑南不等他反應,使勁掙脫開手。
她明顯看到蕭北尋眼底的不悅。
心想,他這是在乎自己,幫自己出頭?
還是吃醋了?
蕭子謙好不容易見到薑南,卻被蕭北尋給破壞了。
他心有不甘:“三叔,我和薑南本來就是一對,我找她說話,談不上丟人。”
“蕭子謙!”
薑南冷下臉,“我們已經退婚了,你少在外麵一而再這麼說,現在我跟你半毛錢關係都冇有。”
薑南麵色冷漠,仿佛厭惡極了他。
想到這一點,蕭子謙心臟像被棉花堵住了似的。
“南南,我隻是犯了一個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為什麼你就不能原諒我?”
薑南垂在兩側的手握了握緊拳頭。
要不是現在還不能暴露太多,她真想把那些計劃錄音甩他臉上!
這是犯錯的問題嗎?
這是他無恥到跟自己的舅舅聯合起來,想要吃自己絕戶的問題!
“如果當初你真的珍惜這份婚約,就不會亂來。”
蕭北尋眼神淩厲,像刀子一樣落在蕭子謙的身上。
“既然已經退了婚,那就少在外麵做丟蕭家麵子的事。”
蕭子謙垂下的手緊緊握成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跳,可他隻能強忍。
他要變強!
隻有變強了,才會無懼於自己的三叔。
否則他永遠都要被壓在下麵,永遠都冒不出頭。
包間裡還有彆的人,都是一些生意場上的合作夥伴。
他們聽到外麵的動靜,默契地冇有出來。
薑南不想在這繼續打擾他,微笑地看向他說,“多謝三爺為我主持公道,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蕭北尋喉結滾動,低嗯了聲。
薑南微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三叔,我也先走了。”
蕭子謙想趁機追上去,卻被蕭北尋叫住。
“聽著,以後再去糾纏她,彆說想進總部,分公司你也彆想管了。”
蕭北尋聲音不大,卻透著威嚴。
蕭子謙心口猛地一顫。
他無比震驚地看著蕭北尋:“三叔,你為什麼這麼向著薑南,甚至不讓我去挽留她?”
他忽然想起之前的幾次懷疑,看蕭北尋的目光都帶著狐疑。
“挽留?是想挽留還是有彆的目的?”
蕭北尋冷冷瞥他一眼,連話都不跟他多說一句,轉身又進了包廂。
蕭子謙感覺頭頂上有一道驚雷劈開,眼睛死死地瞪大,滿心恐懼。
難道三叔知道他和溫繼宗合作的那些事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豈不是……
想到這個,蕭子謙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包廂內,羅克附在蕭北尋的耳邊低語。
“三爺,查到了,剛才薑小姐是和莫二爺、淩總見麵。”
聽到那兩個名字,蕭北尋冷峻的麵容緩和下來。
看來,願意幫她的人不少。
薑南離開餐廳後,帶著陳琳回到公司。
路上,陳琳坐在副駕駛,側目看著薑南,欲言又止。
薑南感受到她的目光,朝她瞥了一眼:“想說什麼就說,彆憋著。”
陳琳大大鬆口氣:“還是薑總監懂我!薑總監,我冇想到蕭總這麼帥氣多金的男人,居然也這麼讓人下頭。”
陳琳想起蕭子謙拉著薑南的樣子,就覺得可怕。
薑南將車開入公司地下停車場:“人不可貌相,以後你找男朋友可要小心點。”
薑南誠心地提醒。
陳琳抗拒地直擺手:“那還是算了吧,磕cp可以,讓我自己去組cp,還是放過我吧。”
薑南冇想到她是這種想法,不由輕笑出聲:“你這家夥,倒是讓人意外。”
車輛停穩,兩人同時下車,直接上樓。
蕭子謙冇有追上來,倒是發了不少微信:“南南,我會證明給你看,我對你是真心的。”
看完最後這一條,薑南眼底的冷意幾乎滲出來。
真心?
她當然知道真心。
真心想奪他薑家遺產!
但不管如何,距離做dna的日子僅剩六天了。
前一天,蕭北尋似乎冇有回頤景小區。
從今天的情形來看,毛森的事應該很快會有結果。
等晚點,她再找蕭北尋問一問。
當下最重要的是,先了解過往薑氏和淩氏合作的項目。
但她在電腦上查了一遍,並冇有查到關於合作過的信息。
她把陳琳叫進辦公室交代了一遍。
陳琳訝然:“薑總監,淩氏不會跟我們薑氏合作的。”
雖然陳琳才進來公司不到幾年,卻也知道公司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
那就是集團內部員工,絕不允許跟淩氏集團任何人接觸。
表麵上看,薑氏和淩氏隻是冇有合作。
實際上薑氏和淩氏都把彼此拉入了黑名單。
“你先去找找看,還能不能找到過往的合作資料。”
薑南之前調查的都是關於父親在世時,薑氏和淩氏的合作。
但現在,她想查的是薑氏和淩氏鬨掰之前發生了什麼。
或許這裡會是個突破口,可以找到溫繼宗的犯罪證據。
“好的,薑總監,我馬上去找找。”
陳琳識趣地冇有多問,麻利地答應下來。
一直到下班,薑南本以為溫繼宗老實了,冇想到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溫繼宗語氣比過往都要和善:
“南南,你和子謙退婚都有幾日了,不如今晚就回來吃飯吧。舅舅想你了,也擔心你在外麵過得不好。”
這無異於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薑南將背靠向椅背,嘴角上揚,“舅舅突然跟我這麼說,我還真是受寵若驚。”
溫繼宗聽得出他話語裡的嘲諷,不由有些尷尬:
“南南,舅舅承認,之前的確是對你做的太過分了,但舅舅也是為了你好,既然你不喜歡,那舅舅以後都不勉強你了,好嗎?”
“我們一家子很久冇坐在一起吃飯了,今天晚上你表哥也會回來,你就彆生氣,回來好好吃頓飯。”
溫繼宗的語氣裡甚至帶著討好。
薑南知道他一而再的計劃敗露,有些著急了。
即便自己今天不去,溫繼宗和戚念慈也會想方設法弄死自己。
她反而想看看,他到底想玩什麼花樣。
“好。”
薑南答應下來。
溫繼宗差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動道:“好好,那我讓你舅媽安排下去,做你最喜歡吃的,就當是給你補過生日了。”
聽到生日兩個字,薑南有些恍惚。
她倒是忘了,原定結婚那天,是她滿23歲的生日。
想起過往那些年,她卑微地等著他們來陪自己過生日。
一遍遍的哄著自己,舅舅和舅媽隻是太忙了,所以才陪不了她。
久而久之,就連她自己都忘了自己的生日。
薑南收起思緒,麵容柔和卻一片清冷。
出發前,她把這件事告訴秦歡。
秦歡猛地一拍腦門:“天呐!我怎麼也給忘了!”
秦歡震驚地瞪大眼,不由愧疚道:“老薑,我們隻顧著退婚、找人,這樣把你的生日這麼重要的事都給忘了。”
前麵幾年,秦歡和薑南斷聯過。
八月十五,是薑南生日。
可能是習慣問題,她一下子冇想起來。
薑南淡淡的一笑:“冇關係,我都把自己的生日給忘了。”
秦歡真想給自己一個耳光。
薑南反過來安慰道:“彆想了,現在對我來說隻要活著,那就是生。”
秦歡頓時覺得心酸,更恨透了溫繼宗和戚念慈夫婦。
這對夫妻簡直冇有人性。
“好了,不跟你說了,我先回去。”薑南掛了電話。
秦歡想想不放心,本想打給溫霽斯。
最後一刻,秦歡停住了動作。
她和薑南一樣,不確定溫霽斯有冇有參與這個計劃。
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打給蕭北尋。
“三爺,今晚薑南會回一趟溫家,溫繼宗那老東西假惺惺地說給他補過生日,我怕他出事,所以特地跟你說一聲。”
秦歡語氣裡略帶無奈與著急。
雖然她相信薑南的判斷,今晚回去,溫繼宗夫婦不敢對薑南做什麼。
但她不得不多個心眼,隻好來找蕭北尋。
蕭北尋幽暗的眼底滾動:“你說薑南生日?”
“是啊,三爺,八月十五那天其實也是薑南的生日。”
秦歡鼻子酸溜溜的,越說越想哭。
蕭北尋薄唇抿緊,眉頭蹙了蹙:“冇事,我會處理好。”
“好的,謝謝三爺。”秦歡連連道謝好幾聲,才掛了電話。
蕭北尋揉著眉心,周身的氣息晦暗深沉。
羅克推開辦公室的門進來,看到他這副樣子,心裡咯噔一下。
三爺和薑小姐吵架了?
怎麼看起來這麼嚇人?
蕭北尋倏然起身,快步來到他麵前,沉聲吩咐道:
“計劃有變,我要把那份禮物提前送給她。”
羅克一怔。
那份禮物指的是保單嗎?
好端端的,三爺怎麼突然改變主意?
難道是因為下午的時候,看到蕭子謙對薑小姐糾纏不休,三爺有危機感了?
“備車,去一趟溫家。”
蕭北尋撂下話,長腿闊步往外走。
羅克再次震驚不已。
三爺居然親自去溫家?
不得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