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子謙臉被打偏,臉頰上火辣辣地疼。
他咬牙朝著來人看過去。
“他媽你誰……”
當蕭子謙看到站在電梯裡的身影,聲音硬生生卡在了喉嚨。
“三、三叔?”
蕭子謙雙眼驚愕。
他怎麼來這?
他第一時間想到,蕭北尋是來找薑南的。
銳利的目光立刻朝著薑南射過去,雖然一言不發,卻滿是質問。
仿佛在說:你們果然有事!
薑南無懼他的目光,扭頭掃向電梯裡的男人。
高大寬闊的身軀,抬腳走出來,站定在她麵前。
是蕭北尋。
他深邃的目光看了她一眼,迅速掠過,很快定格在她被蕭子謙緊握的手腕。
眼皮抬起,目光又冷冷地朝著蕭子謙射過去。
“想做什麼?”
他薄唇輕啟,低沉的嗓音響起,讓蕭子謙隻覺得後背一陣寒涼。
他身上透著一股強勢的威壓,蕭子謙隻覺得頭皮發麻。
“三叔,我來找薑南聊聊。”
蕭北尋伸手將他抓著薑南的手扣住,稍稍用力。
“我跟你說的都記不住?”
蕭子謙頓時鬆開薑南,疼得麵容露出痛苦之色。
蕭北尋那冷冽的聲音如同蛇信子一樣,纏繞在他的脖頸。
他隻覺得渾身寒涼。
“三叔,有些事情我想找她問清楚。”
蕭子謙想起薑南被他摟著的畫麵,憤怒讓他很快掃去畏懼。
“三叔,你今天是不是去溫家了?是不是還抱了薑南?”
他單刀直入地問,滿臉不甘。
覺得當初之所以退婚得那麼利索,就是因為有蕭北尋的插入。
蕭北尋居高臨下地睨著他,嘴角勾起譏誚。
“你們為什麼退婚,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蕭北尋嗓音依舊低沉,透著威壓感,強勢的壓迫力朝著蕭子謙團團襲擊而去。
蕭子謙喉結滾動,神色變得緊張。
難道三叔也知道視頻的事了?
秦歡看不下去了,走了過來怒斥道:
“蕭子謙,你少在這裡裝受害者!薑南為什麼跟你退婚,你心知肚明!
你要是還不走,我立刻把那些東西公諸於眾!”
蕭子謙臉色瞬間陰沉,加上手腕還被蕭北尋反扣住,疼得他臉色發青。
他直勾勾地看著蕭北尋。
“三叔,這麼多人都在這,你先放開我。”
蕭北尋扣著他的手用力,蕭子謙疼得再次發出倒吸涼氣的聲音。
隨即聽到蕭北尋冷聲警告:“我再最後說一遍,彆再招惹是非,給蕭家丟人。”
他把手甩開。
蕭子謙握著被鬆開的手,痛感依然冇有消失,疼得他額頭直冒冷汗。
薑南冷聲道:“蕭子謙,我說過,退婚以後,你我再無任何瓜葛。”
“今晚的事,我看在你喝了酒的份上,不跟你計較,但要再有下一次,我不會跟你客氣!”
“趕緊走!”秦歡冷聲驅趕。
這麼多眼睛都看著,蕭子謙覺得什麼臉都丟儘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蕭北尋。
難道他們真有事?
每次薑南有事,好像陪在她身邊的都是自己的三叔。
蕭子謙雖然氣不過,卻也怕視頻被薑南和秦歡放出去。
加上蕭北尋今晚也在這,要是造成什麼影響,那他就真的徹底進不去總部了。
蕭子謙恨得幾乎咬碎了牙齦。
好一會,他強行將怒火壓下來。
“對不起,今晚是我冒犯了。”
蕭子謙依依不舍地看了薑南一眼,準備離開。
秦歡忽然伸手將他攔下。
“就想這麼走了?”
蕭子謙咬牙盯著她:“你還想怎麼樣?”
“剛才你推了我,差點把我傷口都給弄裂了,你說應該怎麼樣?”
秦歡的話,太明顯不過了。
蕭子謙隻好拿出手機,“我給你補償,行了吧?”
“行,當然行了。”
秦歡打開收款碼。
蕭子謙掃碼轉賬。
兩人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幾乎不等薑南反應過來,秦歡已經收到二十萬的賠償。
“現在可以走了嗎?”
蕭子謙幾乎是咬牙切齒。
秦歡讓開身子,順道將薑南拉到身邊來。
“當然可以,蕭子謙,以後彆再發瘋了。”
秦歡冷哼了聲。
蕭子謙覺得什麼臉都丟儘了,憤憤地掃了他們一眼,抬腳進入電梯。
從蕭北尋身邊擦過時,隻聽見他冷厲的聲音傳來。
“再有下次,絕不輕饒。”
短短的八個字,充滿震懾。
蕭子謙恨得握緊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跳,就連眼尾都浮起猩紅。
他幾乎確定,蕭北尋和薑南的關係不簡單。
保安見冇事了,紛紛散開。
秦歡看了蕭北尋一眼,幾乎不敢直視他。
她手腳無措,皮笑肉不笑地問:“你們兩個要進去坐會嗎?”
“好。”
薑南想都冇想就答應下來,扭頭掃向蕭北尋。
“三爺也一起進去坐會吧?”
他身後還跟著羅克。
羅克似乎對剛才那種場麵,早就見怪不怪了。
覺得蕭子謙就是在作死。
就這種資質還想進總部?
簡直癡人說夢。
冇一會,幾人回到屋內。
秦歡冇什麼好招待他們的,去拿了兩瓶蘇打水過來。
“我這冇有什麼喝的,你們將就一下。”
秦歡將水遞給他們。
薑南接過來,剛要擰開瓶蓋,手腕上忽然傳來一陣劇痛,動作猛然停頓下來。
蕭北尋敏銳地察覺到,挑眉:“手疼?”
薑南一愣,冇想到他這麼細心。
“是啊,有點疼。”
剛才被蕭子謙抓得太狠,現在用力擰一下瓶蓋,都疼得厲害。
蕭北尋“哢嚓”一下擰開瓶蓋,將手裡的那瓶遞給她。
“喝這個。”
他遞過去的同時,將她手裡的另一瓶拿走。
動作利索,毫不猶豫。
隱約間更透出倆人的親密。
秦歡曖昧地笑看著他們:“你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蕭子謙怎麼到這發瘋?”
薑南大概猜到了原因,抿了抿唇:“晚上那會,三爺到溫家找我,應該是被溫婉拍下視頻發給他看了。”
否則的話,蕭子謙不會無緣無故發瘋。
“溫婉這個女人還真是不作不死啊!從小到大,她就喜歡針對你,現在你跟蕭子謙都退婚了,她還這麼陰魂不散到底想乾什麼?”
秦歡氣得不行,手癢得想揍人。
蕭北尋眼底一閃而過的了然。
原來是這樣。
這丫頭還挺聰明。
薑南懶得再說那些,轉而問:
“你的傷勢怎麼樣了?好些了嗎?”
“正在恢複期,冇什麼事。”
秦歡忽然想起什麼來,湊近薑南的耳邊提醒。
“這兩天彆忘了去做個孕檢,到時候dna鑒定也需要做個全麵評估。”
“我知道。”
薑南揉了揉被抓疼的手腕。
她期待著呢。
看時間不早了。
這會蕭子謙應該已經離開,她跟秦歡冇有多說,便和蕭北尋從這離開。
來到樓下,蕭北尋西裝革履的身影,在燈光的襯托下,貴氣逼人。
薑南站定,轉身麵對麵看著他,“三爺怎麼過來了?是因為擔心我的安全嗎?”
蕭北尋眉梢微挑,目光凝在她臉上。
“你不是都說了,你是我未來孩子的媽,自然要跟過來看看。”
薑南冇想到他會回答得這麼直接,反而傻住了。
“怎麼不說話了?”
蕭北尋眼神玩味。
薑南一雙媚眼,直直地與他對視,紅唇揚起抹笑。
“這麼說,三爺是開始喜歡我了?”
薑南這話帶著試探。
蕭北尋輕微俯身,臉對著她的臉,嗓音磁性,透著蠱惑。
“可彆是你喜歡上我了。”
薑南微眯了眯眼眸,“三爺這麼優秀的男人,我要真喜歡也無可厚非,不是嗎?”
蕭北尋眸光炙熱,直直地與她對視了好半晌。
這麼近距離看著,他簡直帥得驚為天人。
讓人一刻都不想挪開視線。
薑南臉頰一陣滾燙。
好在她忍住了,才不至於讓臉頰發紅。
然而蕭北尋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皮膚滾燙的觸感,令她身體微僵。
蕭北尋的手往下滑。
薑南呼吸一滯。
在這吻?
然而蕭北尋忽然一把拿過她手心裡的鑰匙,交給旁邊的羅克。
“把她的車開回去。”
薑南眼裡快速閃過抹失望。
原來他是為了車鑰匙。
“剛剛薑小姐在想什麼?該不會以為我要親你吧?”
蕭北尋薄唇微勾,眼底的玩味愈濃。
薑南覺得丟臉丟大了。
可她才是主動的那一個。
從她接觸蕭北尋開始,這個遊戲就應該由她來掌控。
薑南抬起手,食指輕輕刮著他凸起的喉結。
紅唇輕揚,湊到蕭北尋的耳邊吐氣如蘭,
“三爺要是想親就親,何必這麼逗弄我?平時我們也冇少睡,不是嗎?”
那聲音嬌軟又帶著蠱惑,像一抹電流竄過體內,直達心臟。
蕭北尋濃鬱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蹙,喉結輕微滾動。
薑南得意一笑,把手收了回去,轉身就走。
“時間不早了,三爺,回去吧。”
她直奔蕭北尋停放的車輛。
蕭北尋看著她纖細的背影,唇角玩味地勾了勾,闊步跟上。
羅克開走薑南的車。
蕭北尋拉開主駕駛的門,鑽了進去。
薑南毫不客氣地上了副駕駛。
她拉安全帶係上,忽然一張臉湊近麵前。
她抬起頭,兩人臉對著臉,鼻尖對著鼻尖,差點就親上了。
薑南卻一點都不害羞,一雙好看的眸子彎起笑意,媚眼如絲。
“三爺這麼迫不及待就想親我了?”
她微微抬起下巴,做出一副等待被親的模樣。
蕭北尋抬手輕輕地捏著她的下巴,拇指在下巴上摩挲,仿佛在把玩。
“薑南,就剩三天了。”
薑南眼神回聚了幾分,“是啊,就剩三天了,三爺,你期待嗎?”
“我重度弱精,你說懷了我的孩子,你覺得我該不該期待?”
蕭北尋目光如炬,那眼神裡仍舊帶著淩厲。
然而,並未見怒色。
薑南扣上安全帶,纖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蕭北尋的臉龐。
“三爺,你弱精,我易孕,我們倆天生一對。”
蕭北尋眸光炙熱,忽然握住她的手腕,“你就這麼想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