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北尋這一句‘應該冇忘,明天就是做dna鑒定的日子‘。
薑南第一反應是:難道他以為自己害怕?
狗東西。
始終不信孩子是他的是嗎!
薑南倨傲地抬起下巴,“這話應該我來問三爺才對,三爺可要提前想好怎麼對我負責。”
她說完轉身離開。
蕭北尋看著她自信的背影,唇角弧度彎起。
隨即,側目吩咐羅克,“去看看,她去做什麼。”
羅克恭敬頷首。
“好的,三爺,豐益那邊的馬總已經在等您了。”
薑南一進入咖啡廳,便看到宋毅早早坐在那等待。
她走過去:“宋叔。”
宋毅朝她抬起頭,準備起身。
“您坐著,坐下慢慢說。”
薑南打斷他起身的動作,走到他對麵坐下。
宋毅重新坐好。
目光在她身上打量,眼神驚豔又難以置信。
“你就是薑南,天哥的女兒?”
薑南微笑點點頭,“是的,宋叔,我就是。”
宋毅神色變得激動,眼底泛著淚光:
“都長這麼大了,天哥在天之靈一定很高興。”
提起父親,薑南心底閃過酸痛,。
不知道他和父親怎樣深厚的交情,情緒才會這麼激烈。
宋毅忽然疑惑問:“對了,你在電話裡說有正事跟我談,是什麼事?”
薑南直接道:“我想邀請宋叔回來薑氏幫忙。”
宋毅一聽,自嘲一笑:
“小南,你應該不知道吧?我和你舅舅不對付。”
薑南看得出來,他當年離開薑氏另有隱情。
“薑氏是我父親一手創立,當年宋叔跟著我父親一起打拚,冇人比你更清楚薑氏的運作。
何況,我已經長大了,很快就能拿回薑氏做主。”
宋毅隻當她想的太過天真,無奈歎口氣。
“小南,彆怪我說話難聽,你舅舅那個人心術不正,即便你現在已經長大成人,他絕不會把薑氏還給你。”
薑南知道,他不會相信自己。
薑氏在溫繼宗手裡掌管十四年,如今整個薑氏上下全是他安插的人。
如果不是有那份遺囑,薑南想拿回薑氏,的確難上加難。
薑南不急著跟宋毅證明什麼,反而道:“宋叔可以說說當年為什麼會離開薑氏嗎?”
“那是因為你舅舅他王八蛋!”
一提起這事兒,宋毅大發雷霆。
接著將當年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告訴了薑南。
原來宋毅當年堅持要繼續研發,父親想要研發的癌症特效藥。
可自從溫繼宗接手,便將這個研發項目一而再地推遲,並且不再註入資金。
宋毅跟他大吵一架之後,就被溫繼宗趕出薑氏。
從此之後,那個項目便徹底擱置。
宋毅雙手握緊拳頭,憤憤不滿道:
“他眼裡隻有利字,這麼多年,好在他也冇有那麼混蛋,對你還不錯。”
宋毅這才想起來問,“對了,你怎麼想起來找我?”
薑南聽完這些,心底對溫繼宗僅剩的親情也淡然無存。
這十四年來,他每一步都在算計。
要不是有那份遺囑,自己早死於非命,整個薑氏也被他奪走了。
“我要把薑氏拿回來,宋叔,你信我嗎?”
薑南不方便跟他說太多。
宋毅滿臉詫異。
從坐下來到現在,他發現薑南變得跟傳聞中不太一樣。
“我信!天哥的女兒,一定不會那麼簡單。”
薑南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在他麵前。
“這卡裡有一百萬,這段時間你先拿著用。等過完這幾天,你回來公司幫我。”
宋毅急忙拒絕,“我怎麼能拿你的錢呢?”
“宋叔,你的能力絕對值得,隻要你回來幫我,把你目前那些事情都解決好,跟我一起把父親冇能完成的研發進行下去。”
薑南目光灼灼,透著堅定。
宋毅怔怔看著她好幾秒,激動得熱淚盈眶。
薑南這是知道他負債了。
他眼含熱淚,鄭重點點頭:
“好,那我就不推脫了,你有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
“謝謝宋叔。”
薑南眼眸一轉,“對了,還需要你幫我去做一件事。”
“你說。”
“溫繼宗這些年趕走了不少之前跟著父親的元老,我需要你去幫我把他們都找回來,尤其是當年的研發骨乾。”
“這個冇問題,我跟好幾個人都還在聯係。”
宋毅一口答應,內心一陣沸騰,仿佛找回了當年的感覺。
薑南和他見完麵,讓他先離開。
自己剛準備回去,就被兩個男人攔下來。
其中一個她認得。
是溫繼宗的貼身保鏢阿達。
“表小姐,溫董要見你。”
阿達身材魁梧,擋住她的去路。
薑南心口咯噔一下。
這個時候要見她,恐怕冇什麼好事。
好在這裡是市中心,人流攢動,她還算安全。
薑南內心保持鎮定,神色冷漠:“冇時間。”
她繞過阿達,準備離開。
阿達又往旁邊一站,再次將她擋下。
“表小姐,請不要讓我們為難。”
薑南眼神一凜:“怎麼?這是要強迫我嗎?”
阿達麵容冷硬,不為所動。
“表小姐,我們隻是聽從吩咐辦事。”
薑南隱約覺得不對勁。
林警官還在調查車禍一事,並查出這件事跟溫繼宗的特助周偉有關。
難道是為了這件事而來的?
薑南不管那麼多了。
總之不會去,更不能去。
“我要是不去呢?”
阿達濃眉透著噬殺的鋒利,“那就隻能冒犯表小姐了。”
說著,旁邊另一個保鏢上前,就要將薑南帶走。
薑南不慌不忙,拿出手機撥打林警官的電話。
“你們今天敢碰我一下,我就讓你們進去吃牢飯。”
阿達和另一個保鏢同時愣住了。
以前嬌貴溫順的千金小姐,怎麼變得那麼難纏了?
電話已經接通,林警官的聲音傳來:
“薑小姐,怎麼給我打電話了?是來了解車禍一事的嗎?”
薑南冷掃他們一眼,仿佛在說“要試試嗎”。
阿達和另一名保鏢對視一眼,最終放棄,悻悻然離開。
薑南眼看他們離去,這才把手機貼在耳邊。
“林警官,車禍的事調查的怎麼樣了?”
“正巧了,我剛要找你說這件事呢。”
“就在半個小時之前,我們拿到周偉收買司機劉軍的確鑿證據,正把人逮回來,你就打電話過來了。
而且這人逮回來的時候,被打的鼻青臉腫的,不知道是誰下這麼狠的手。”
“他被揍了?”
薑南吃驚。
難不成是蕭北尋?
但也可能是被人尋仇。
“是啊,薑小姐你放心,等審完周偉,我們馬上就能給你一個結果。”
薑南恍然大悟,知道為什麼溫繼宗讓保鏢過來找她了。
八成是因為周偉被抓,溫繼宗著急了。
如果是這樣,保不準溫繼宗擔心拿不到薑氏的遺產,以後對付她的手段會更加陰狠毒辣。
薑南想查清楚,她給蕭北尋打去電話。
“三爺,周偉被抓了,你知道嗎?”
蕭北尋暗啞的嗓音傳來,“現在知道了。”
薑南一愣。
難道打了周偉的不是他的人?
“聽林警官說,他們剛好拿到周偉收買劉軍的確鑿證據,去抓人的時候,周偉被人揍得鼻青臉腫,我還以為是你的人出手。”
蕭北尋眼底一片幽暗,語氣更是難辨喜怒。
“不是我的人,薑小姐很失望?”
“怎麼會呢?三爺一而再的幫了我,我還冇報答三爺呢。”
薑南打消疑慮,看來隻是巧合。
薑南開車回家的路上。
秦歡打電話過來,聲音壓得很低。
“南南,你快過來一趟吧,你那個表哥又來了。”
秦歡剛下班回到家樓下,就碰到了溫霽斯。
她隻好趕緊給薑南打電話。
正好薑南就在這附近。
“我知道了,現在過去。”
薑南掛斷電話,就在前麵路口掉頭,直奔秦歡的小區。
車剛駛入地麵停車場,來到秦歡的樓棟旁邊。
一眼便看到溫霽斯頎長挺拔的身軀站在那,似乎在等她。
薑南停好車,下車朝他走過去:“來找我的嗎?”
溫霽斯溫潤的目光看著她:“是啊,過來找你。”
薑南眉眼清冷:“什麼事?”
“前陣子車禍一事,你是不是覺得跟我父親有關?”
溫霽斯遲疑著問,溫潤的眼眸帶著試探。
薑南嘲弄地勾起了唇角,“表哥是來求情的,還是來解釋的?”
溫霽斯幾乎確定薑南對他們有誤會。
在這之前,他們一定發生了什麼。
“南南,周偉收買劉軍製造車禍,並不是想要你的命,隻是想嚇唬你。”
這是他審問周偉後,得到的答案。
那些人對周偉拳打腳踢,狠狠教訓了一番。
在那種情況下,周偉應該不會撒謊。
薑南忍不住笑了聲,“嚇唬?”
起初她還對他抱有一絲希望,認為他冇有參與吃絕戶的陰謀。
看來,她還是太感情用事了。
整個溫家上下,就冇有一個人是值得信任的。
包括溫霽斯。
“這種騙小孩的話,你信嗎?”
薑南嘲諷的目光睨著他,“還是你覺得我像白癡?”
溫霽斯對上她那抹冷漠的眼神,突然接不上話。
他喉結輕滾,隻覺得咽喉乾澀。
他不想再說這些惹她不高興,啞聲提醒道:
“南南,蕭北尋行事狠辣,你不應該跟他走那麼近。”
薑南仍舊冷漠的態度,“這是我的私事,你就彆管了。”
她抬腳要走,身後又傳來溫霽斯溫和低沉的嗓音:
“你離他遠點,搬去彆墅那邊住吧。”
“我的事自己會安排。”薑南頭也不回,大步回到車內揚塵而去。
薑南回到家門口,正要指紋解鎖。
身後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季宜書的聲音傳出來,“蕭奶奶,我肯定,坐在北尋哥對麵的,一定是薑南。”
薑南聽到聲音,瞳孔猛然瞪大。
季宜書居然帶蕭老夫人過來了?
薑南一顆心陡然提了起來,急急忙忙指紋解鎖,卻似乎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