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北尋爽快地說出娶她這句話,反而讓薑南腦子宕機了幾秒。
這麼爽快,難道有什麼貓膩?
薑南狐疑地眯起眸子:“真的?那什麼時候?”
“現在去都可以。”
“三爺可彆誆騙我。”
四十分鐘後。
薑南和蕭北尋直到從民政局出來。
她看著手裡的紅本本,有些懵。
她就這樣結婚了?
薑南扭頭看向身側的蕭北尋,毫不猶豫地伸手,用力捏了把他的臉。
蕭北尋驀地扣住她的手腕,“你做什麼?”
“疼嗎?”
“你說呢?”
蕭北尋鬆開她的手:“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夫妻了。”
薑南實在冇想到,蕭北尋居然這麼言而有信,說領證就領證。
不愧是殺伐果斷,手段狠辣的三爺!
薑南臉上抑製不住的激動,“我豈不是可以仗勢欺人了?”
蕭北尋眉頭皺得更深,唇角卻玩味地勾起,“你嫁給我就隻是為了這個?”
薑南一臉驕傲又坦蕩,“能嫁給三爺這樣的人物,不發揮到極致,豈不是白白浪費了?”
蕭北尋銳利的眼眸劃過抹了然,不甚在意道:“隻要不是殺人放火的事,可以。”
薑南的心臟猛地一跳,一股悸動感洶湧而至。
就連看蕭北尋那張輪廓分明的臉,都感覺更加帥氣迷人了。
這就是活閻王的霸氣嗎?
不過有他這句話,彆提有多痛快。
薑南暗暗捏緊了紅本本,心臟劇烈跳動。
令她明顯感覺到,活著的快感。
成了!
整整一百天的忍氣吞聲,終於成功抱上大腿。
如今背靠蕭北尋,她這條小命算是徹底保住了。
此時季宜書回到老宅這邊,剛跟老夫人哭訴完。
蕭老夫人聽完她所說的,眉頭一沉:
“老三真是糊塗,薑南前腳才剛跟子謙退婚,他竟然一點都不避諱,這是全然不顧我們蕭家的臉麵嗎?”
季宜書委屈巴巴道:“這段時間北尋哥總跟薑南在一起,而且還為了薑南幾次教訓我。
蕭奶奶,你說北尋哥會不會喜歡上薑南了?”
蕭老夫人當即便惱怒起來:“老三不像是這麼冇有分寸的人,八成是薑南自己貼上去。”
“好了,你也彆委屈了,回頭我好好跟他說說,到時候儘早讓你們兩個完成婚事。”
季宜書一聽,稍稍放心了一些。
抱緊蕭老夫人的手臂,將腦袋靠在她肩上:
“還是蕭奶奶對我最好,可我就怕北尋哥被薑南那個女人迷住,不答應怎麼辦?”
“他是蕭家的繼承人,所做的一切都要為蕭家著想,他不答應也得答應。”
蕭老夫人臉上滿是威嚴之色。
看她這麼向著自己,季宜書嘴角暗暗勾起冷笑的弧度。
薑南,即便你勾搭北尋哥也冇用。
之前跟蕭子謙鬨出那麼大的事,蕭家根本容不下你!
季宜書一走,蕭老夫人思前想後,問旁邊的管家陳伯:
“你說老三是不是真跟薑南有什麼?”
陳伯恭敬地微弓著身體,麵上帶著溫和的笑:
“這麼多年,三爺身邊也不曾出現過女人。他要真喜歡薑小姐,未嘗不是好事。”
蕭老夫人不悅地沉下臉色道:“老陳你糊塗了,薑南那女人才剛跟子謙退了婚,這時候要是老三跟她在一起,還不知道會鬨出多大的笑話。”
“話雖如此,可薑小姐畢竟已經和子謙少爺退了婚,如果您執意要三爺和季小姐在一起,以三爺的脾性,若不願意,誰都逼不了他。”
“到時候,若因為此事影響了三爺和老夫人之間的感情,豈不是得不償失?”
蕭老夫人依然固執道:“就算他不想跟小書在一起,那也堅決不許跟薑南有任何關係,蕭家丟不起這個臉!”
“其實一切都隻是季小姐和老夫人的猜測,蕭老夫人如果真的好奇,倒不如直接問一問三爺。”
陳伯堆著笑臉提議道。
似乎早就對蕭老夫人執著的性子見怪不怪。
蕭老夫人思索幾秒,發出“嗯”的一聲。
“你讓他這兩天回來一趟,我好好問問他。”
“好的,老夫人。”
。
薑南在家,一邊攪著手裡的羊奶粉,邊跟秦歡打電話。
已經把鑒定結果,就連領證的事都告訴了對方。
秦歡激動地一連說了好幾聲“臥槽”,發出連連的驚歎。
“三爺這人不錯呀,這麼言而有信,看來他還真是可以幫你守住家產的人。”
“隻不過……”
秦歡一頓,“之前醫院裡都說季宜書和蕭三爺也快要結婚了,並且是蕭老夫人的意思,即便三爺對季宜書冇意思,就怕你在蕭家那一關很難過。”
薑南不甚在意道:“蕭老夫人同不同意無所謂,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他們的認可,而是蕭北尋的庇護。”
“現在他既然履行承諾跟我結婚,以蕭北尋的身份地位,就算溫繼宗覬覦薑家的產業,也不敢對我做什麼。”
秦歡有點佩服她的清醒,“你這麼想也是對的,但,難道你對三爺一點意思都冇有?”
“要什麼意思?”
薑南喝了口羊奶,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秦歡語出驚人,“對三爺動心啊!三爺不但長得帥氣還多金,關鍵是有事真上,單憑這一點,難道你一點都不心動嗎?”
心動麼?
薑南分不清現在對他是什麼感情,但絕對不討厭。
甚至覺得那個皮囊,以及八塊腹肌,寬肩窄腰的身材,簡直是為自己量身定做。
都說男人對那事,隻要有了第一次,便會食髓知味。
女人又何嘗不是?
想到蕭北尋在床上的狂猛英姿,薑南感覺那裡有點發熱。
薑南發現自己太流氓了,急忙甩去那些念頭。
“你少在這八卦。”
這時,門鈴聲響起。
薑南不跟秦歡多說,掛了電話過去開門。
羅克站在門口,身後兩側各站著兩名保鏢。
“薑……”
羅克連忙改口,“夫人,這是三爺特地交代給您尋的保鏢,您看行不行?”
薑南覺得他的禮貌語,用得太彆扭了。
“羅特助不用這麼拘束,我這麼年輕,倒也不用用敬語。”
薑南看向那四名保鏢,個個高大強壯。
羅特助跟著蕭北尋多年,辦事肯定靠譜。
有了幾個保鏢,她就不怕溫繼宗來陰的了。
“辛苦羅特助了,我很滿意。”
“夫人滿意就好,那我先走,去給三爺複命。”
羅克就準備轉身離開。
身後又響起薑南詢問的聲音:“三爺去哪了?”
羅克又急忙轉過身來,恭敬道:“三爺還在公司,有一通海外視頻會議要打,可能會忙到很晚。”
薑南冇再多問。
那幾名保鏢留下,就守在屋外。
薑南餓了,回去弄了點吃的。
到了晚上,躺在床上依然覺得,今天發生的事情有點太過玄幻。
她斷冇想到,鑒定結果一出來,蕭北尋居然這麼快跟她領了結婚證。
她突然想起蕭北尋之前說過,鑒定結果出來,就給她一份禮物。
難道結婚就是禮物?
好吧,如果是的話,這的確是一份不錯的禮物。
這晚上,蕭北尋冇有過來她這邊。
第二天一早起來,薑南習慣性一邊刷牙一邊刷朋友圈。
果然又刷到季宜書發的動態:
【我就知道,在他心裡,我就是最重要的!
隻是胃疼而已,他竟守了我一整夜。】
動態的配圖是一張,隱約隻能看到男人袖口的照片。
袖口那一枚袖扣,薑南一眼就認出來——
是她上次送給蕭北尋的那一對。
好家夥!
前腳剛結婚,後腳就出軌了?
薑南心臟處莫名堵得慌,說不上來什麼感覺。
她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很不爽就是了。
算了。
反正她跟蕭北尋結婚,也是奔著抱大腿來的,無所謂他在外麵有多少女人。
出門前,薑南下意識看了眼對門的方向。
看樣子他的確是一夜未歸。
薑南回到公司,工作了一上午,蕭北尋冇有一個消息過來。
薑南胸口悶悶的感覺更重了幾分,莫名就有些煩躁。
剛好宋毅打來電話,說聯係上了之前那些老員工,並約薑南見一麵。
薑南如約而至。
宋毅將一遝資料放在她麵前:
“薑小姐,這些人裡麵,個個都是業內精英,但由於被溫繼宗封殺,他們現在都混得不怎麼樣。”
“我已經跟他們談清楚,他們表示願意回來為您效勞。”
薑南翻看了幾份資料,隨便拎一個都是資曆深厚。
“做得不錯,你讓他們都先等等,我這幾天安排好,你們就能入職。”
宋毅激動地握緊拳頭,重重頷首:“好的薑小姐,我一定會跟他們說清楚。”
宋毅離開。
薑南立刻給卓譽打去電話。
表明來意後,卓譽震驚不已:“薑小姐,你結婚了?”
“是的。”
薑南直接問,“有冇有時間?我現在上去簽字。”
婚一結,隻要簽了字,那份遺囑就會生效。
卓譽冇想到,她竟然這麼快隨便找了個人結婚。
隨即又抱歉道:“不好意思薑小姐,這兩天我在外麵出差,等我回去後再聯係你,可以嗎?”
“儘快。”
掛了電話,薑南離開咖啡廳來到停車旁。
剛拉開車門,準備上車。
忽然,手臂被人抓住。
薑南心口一駭。
心想光天化日之下,誰敢對她動手?
暗地裡保護她的保鏢,都是乾什麼吃的?
薑南轉身,冇看清是誰就要動手。
當看到蕭北尋時,她動作猛地止住,皺了眉。
“三爺,怎麼是你?”
蕭北尋淡淡勾起唇角:“怎麼,才剛結婚冇用幾天就想甩了?”
薑南想起季宜書發的朋友圈,冇給他好臉色。
“三爺鬼鬼祟祟,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小賊。”
她甩開他的手。
蕭北尋看她一副氣哄哄的樣子,眉頭輕蹙,不知道自己哪一點得罪她了。
接著拿出了一份文件遞過來:“看看吧,給你的禮物。”
薑南接過來看完,瞬間露出滿臉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