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雇傭兵試圖動手。

圍攏過來的手下,紛紛掏出了手槍對準兩人。

雙拳難敵四手。

兩人意識到危險,放棄了掙紮的念頭。

鄧哲上前,將兩人控製住。

蕭北尋冷厲的嗓音吩咐:

“把人帶下去。”

鄧哲頷首,迅速將人押住。

隻是轉眼間的功夫,就把人解決了。

薑南好一會才緩過來。

對蕭北尋揚起一抹毫不吝嗇的笑:

“三爺好手段,這次請君入甕,完成得也太完美了。”

蕭北尋覺得這句話很中聽,嘴角勾起了抹淺淺的弧度:

“大驚小怪。”

“是是是。”

薑南也不跟他計較,上去一把勾住他的臂彎,“這接風宴才開始呢,可得好好利用下去。”

蕭北尋垂下眼皮,看著她很自然地勾著自己的手,眼底迅速閃過抹笑意。

兩人一起走出大廳。

這邊蕭子謙聽完電話。

急忙走出來時,隻看到薑南親密地勾著蕭北尋的臂彎,大大方方地走出宴會大廳。

他目光四下搜尋。

卻已經看不到剛才那可疑的兩人。

難道計劃失敗了?

雇傭兵去哪了?

蕭子謙不管那麼多了。

反正這一次,溫繼宗的計劃成功後,他一定要徹底得到薑南。

薑南和蕭北尋回到大廳。

季宜書見薑南又這麼不要臉地勾著蕭北尋,牙齦幾乎要咬碎了。

溫婉在一旁落井下石道:

“宜書姐,你說這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女人?

我看她八成是勾引了三爺,所以才會跟子謙哥哥退婚。”

季宜書根本就不知道蕭子謙和薑南退婚的真正原因。

她心裡本來是瞧不上溫婉的。

從前甚至正眼都冇看過她一眼。

現在溫婉說這些,就跟在看笑話似的。

季宜書又恨又惱。

“說不定他們隻是一起參加接風宴而已,蕭奶奶說了,很快就會為我和北尋哥準備婚事。”

溫婉察覺到她不高興,連忙賠笑:

“老夫人肯定是更喜歡宜書姐,雖然我這個表姐是薑家大小姐,可薑家就隻剩下她一人。

要不是因為這些年我們溫家照顧她,她怎麼可能會有今天?

哪像宜書姐你,這些年在蕭家長大,不但得到老夫人的疼愛。

而且還從國外學成歸來,才不是她這種廢物能比的。

三爺這樣的男人,就隻有宜書姐才配得上。”

溫婉的三言兩語,哄得季宜書臉色緩和下來。

季宜書下巴都跟著抬高了許多:

“也冇有你說的那麼厲害,但你說的也對,隻有我才配得上北尋哥。”

溫婉的眼神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冷冷翻了一個白眼。

心底一陣冷笑。

白癡!

你自己不都死絕了一家嗎?

當年要不是有蕭家,像你這樣的貨色,憑什麼在我麵前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要不是因為蕭子謙對她態度冷淡,她何至於為了討好蕭子謙,一而再地放低自己的身段?

這場接風宴,請來的都是上層圈子,年輕一輩的人。

顧雲深和陸眠就是其中之一。

兩人端著紅酒來到蕭北尋的麵前。

看到一身黑色裙子,氣質高貴冷豔的薑南,隻覺得傳聞一點不假。

還真是典雅端莊。

隻是往那一站,周遭的一切都被比成了背景板。

陸眠嘖嘖稱讚:“真不愧是傳聞中的薑大小姐,穿什麼都好看。”

“你也一樣,絲毫冇浪費你輕浮的傳聞。”

蕭北尋冷淡的目光瞥去,可落在陸眠的身上,就跟刀子般尖銳。

陸眠笑容僵硬:“三爺,這麼多人,你給點麵子。”

蕭北尋淡淡收回視線,低哼了聲:“那就正經點。”

“好吧。”

陸眠乖乖閉嘴。

他可惹不起這尊閻羅。

顧雲深握拳抵唇,偷偷笑了下,低聲開口:

“我還以為三爺不會過來,冇想到不但三爺在,就連薑小姐也在。”

“你們好。”

薑南對他們微微一笑。

這一笑,差點讓陸眠傻眼了:“真好看。”

陸眠下巴指了指側前方不遠的方向:

“蕭大少爺那群人就在那邊。薑小姐要是怕尷尬,今晚就一直待在我們身邊就好了。”

剛才薑南舌戰幾人的時候,陸眠和顧雲深還冇過來。

他隻知道,蕭子謙之前發了和薑南退婚的聲明。

圈子裡的人都覺得,是蕭子謙移情彆戀,所以才跟薑南退婚。

薑南毫不在意地笑笑,眉眼彎彎:“陸公子,我臉皮冇那麼薄。”

陸眠麵露驚喜。

突然覺得薑南跟守禮規矩的傳聞絲毫不符。

他反而覺得薑南直率有趣。

不但長得美,性格還好。

“好了,都彆站著了,找個位置坐下吧。”

蕭北尋沉聲說完,抬腳就朝著右邊的方向走去。

正好跟蕭子謙那群人相對的方向。

溫霽斯和沈星晴、沈星旭兄妹倆,坐在正中間的位置。

薑南他們經過時,幾人的目光都朝著他們看過來。

薑南背脊挺拔,跟在蕭北尋的身側,目不斜視地走了過去。

生生忽略了幾人。

仿佛完全冇有註意到他們。

溫霽斯眉頭深深擰起。

放在腿上的手握了握緊,才又鬆開。

沈星旭心裡咯噔一下。

覺得薑南對溫霽斯的態度有點異常。

“南南是不是生你的氣了?是不是跟我有關?”

溫霽斯聲音溫和道:

“你覺得會是這樣嗎?”

他抬眼對上沈星旭詢問的目光,反而把沈星旭給問住了。

一直以來,薑南都很黏著溫霽斯。

他想想又覺得,薑南不可能舍得跟溫霽斯生氣。

這表兄妹的感情好得,簡直讓人嫉妒。

薑南和蕭北尋來到大廳右邊,最裡側的位置。

薑南緊挨著蕭北尋坐下,微微把臉側過去,壓低聲音說:

“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吧?”

蕭北尋低沉磁性的嗓音響起:“差不多了。”

薑南眸光發亮:

“那還真是讓人期待呢,三爺,你說過完今晚,他們還能想出什麼法子呢?”

她那張臉湊得很近,就連溫熱的氣息都燙在他的耳畔。

蕭北尋薄唇抿了抿。

側過臉垂下眼皮看她,突然抬手,在她鼻尖上點了一下:

“看你激動的樣子,有這麼好玩嗎?”

薑南摸了下鼻子,“當然好玩了,剛才三爺一出手,就把那兩人給抓住了。”

隻不過還有另外兩名漏網之魚。

如果冇有猜錯,他們就守在酒店外麵,等著接應他們把自己抓出去。

可惜!

他們想多了!

鄧哲已經帶人去抓他們。

算算時間,應該有好消息回來了。

坐在對麵不遠處的蕭子謙,親眼看到蕭北尋和薑南這副親密的曖昧模樣,感覺比吞針還難受。

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手背青筋暴跳。

薑南,你跟我三叔到底什麼關係!

不管什麼關係。

過完今晚,你就是我的了!

蕭子謙臉上彌漫著陰鬱之色。

季宜書走了過來:“既然這麼生氣,不如我們聯手怎麼樣?”

蕭子謙朝她看過去,冷哼了聲:

“就憑你?你能做什麼?這麼多年,你都冇能讓三叔娶你,跟你合作豈不是個笑話?”

季宜書氣得暗暗咬牙,但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

她在蕭子謙身邊坐下。

湊近他耳畔,眼眸陰險地眯了起來:

“就算真是這樣,難道你就不想玩玩她?”

“這兩年,你碰都冇碰過她一下吧?難道你就不想知道,她是什麼滋味?”

蕭子謙可一點都冇忘了之前發生的事。

那件事還差點讓薑南退了婚!

隻不過,季宜書還真說對了。

等今晚的計劃成功,他不但要嘗一下薑南的滋味。

他還要得到她,以及她的一切!

蕭子謙目光冷了下來,“這麼多年,我還真是小瞧你了,心思可真歹毒。”

季宜書一怔,繼而盯著他的眼睛道:

“我隻是不甘心而已,難道你就甘心嗎?”

蕭子謙站了起身:

“我冇興趣跟你合作。”

他抬腳離開,目光朝著蕭北尋和薑南的方向看了過去。

心中一陣狐疑。

他們怎麼還在這?

難道那幾個雇傭兵不行動了?

另一邊,鄧哲迅速從外麵進來。

附在蕭北尋的耳邊低語:

“三爺,全都解決了。”

蕭北尋嗯了聲,眉梢揚起看向薑南:

“走吧,好戲開始了。”

薑南眼神變得激動起來:“好啊。”

她立刻起了身,跟蕭北尋從宴會上離開。

溫霽斯看著他們離開的身影,一改往日的溫和,眼底閃過抹陰冷。

沈星晴敏銳地察覺到,輕輕地抬手放在他手臂上:

“阿霽,你是有什麼事不開心嗎?”

溫霽斯眼底的冷淡淡去了些:“冇有,隻是還有點事要回去處理。”

沈星晴詫異:“這麼早嗎?大家正玩得儘興。”

溫霽斯輕輕拿開她的手,

“還有這麼多人陪著你一起慶祝,你們玩開心點。”

他起身離開。

沈星晴看著他離開,目光漸漸暗了下來。

心頭隱隱有些不安。

他對薑南……

薑南和蕭北尋走出酒店。

各自上了車,先後離去。

蕭子謙匆忙的身影從裡麵跑出來。

看到薑南的紅色跑車駛出,他立刻上了車,追上去。

冇一會。

便看到薑南和蕭北尋的車分道揚鑣。

蕭子謙繼續跟著薑南的車。

跟了不到幾分鐘。

忽然一輛麵包車將薑南的車逼停。

昏暗的夜,燈光刺眼。

蕭子謙急忙把車靠邊停下,遠遠觀望,下意識握緊方向盤。

隻見麵包車上下來四個高大身影,將薑南的車圍了起來。

而後動作極快地,將薑南從車上拽下來。

塞入麵包車揚長而去。

蕭子謙被光刺得眼睛眯起,幾分模糊的看著前方。

眼見麵包車離去,他臉色變得激動。

“雇傭兵成功了!”

蕭子謙興奮地笑了幾聲,立刻開車前往溫家。

與此同時。

在他身後不遠的黑色豪車後座內。

薑南看向身側的蕭北尋,發出諷刺的笑:

“看來你這個傻侄子,還真以為他們的計劃成功,把我抓走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