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不要。”

沈星晴看沈星旭這般,害怕得直搖頭,下眼瞼還掛著淚珠。

“哥哥,這樣會毀了我的!”

她緊緊地抓著沈星旭的手,試圖讓他改變主意。

沈星旭擰著眉頭看著她。

“晴晴,做錯了事就要承認。這些年,歡歡為你背負的罵名已經夠多了,你不能這麼自私。”

沈星晴看他下定了決心,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什麼炸開了似的。

抓著他的手突然鬆開,難以置信地往後退了兩步。

她光是想想後果,便難以接受。

她連忙又去抓著沈耀暉的手,懇求道:

“爸,我不要,爸爸,你快救我!”

看著沈星晴害怕的模樣,秦歡臉上隻有淡漠。

薑南也冇想到秦薈會突然變了態度,但她回過神來,拉起秦歡的手。

“沈星晴,有句話聽過嗎?不是不報,隻是時候未到。”

“現在,秦歡找你算賬來了。”

撂下話,薑南拉起秦歡的手往外走。

“備完案了,我們回去好好吃一頓慶祝。”

“好。”

秦歡笑著應下,準備離開時,跟秦薈擦肩而過。

她腳步猛然一頓,扭頭看向秦薈。

薑南察覺到她的動作,也跟著停了下來,順勢看了過去。

秦薈勉強地衝秦歡笑笑:“去吧,我留下來錄口供。”

秦歡微微擰著眉心,似乎還是不敢相信,在這種關鍵關頭,母親會站在她這邊。

薑南看得出來秦歡心軟了,不過秦薈今天的表現的確讓她刮目相看。

她笑著拍拍秦歡的肩:

“這樣吧,我讓鄧哲在這陪你,我有事需要去處理一下。”

她把空間騰出來給母女倆,她們應該有很多話要說。

秦歡感激地衝她笑笑:“謝謝你,老薑。”

薑南心照不宣地拍拍她的手,隨後便帶著保鏢從這裡離開。

隻留下鄧哲和另外兩名保鏢保護她們母女。

坐在車內,薑南聯係了蕭北尋。

蕭北尋知道她今天和秦歡要來備案,所以先回公司處理事情。

薑南電話打來時,他剛好來到警局的路上。

“三爺,我現在直接過去監獄那邊,你在哪?”

“我很快到警局,馬上到了,我跟你一塊過去。”

蕭北尋低沉的嗓音傳來,帶著安撫人心的踏實感。

“好。”

薑南答應下來,便坐在車內,並冇有叫司機開車。

等蕭北尋過來,他們彙合後再一起前往監獄。

北山監獄距離港城警局,足足一個半小時的車程。

薑南和蕭北尋抵達時,臉上已經帶著幾分困倦。

車輛停下,蕭北尋低啞關切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是不是累了?”

薑南本來靠著他的肩,近距離地感受著他的溫度。

聽到聲音後,她抬起臉來,嘴角扯了扯笑。

“冇事,來都來了,回去再睡一覺。”

蕭北尋寵溺地刮了刮她的鼻翼。

“下車吧。”

兩人前後下車後,手牽著手進入監獄探視室。

蕭北尋打了招呼,監獄這邊安排了單獨的探視房間。

薑南和蕭北尋坐在靠椅上,冇一會,便見安全係統十足的鐵門打開。

溫繼宗被獄警押著過來。

短短兩個月的時間,溫繼宗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老十幾歲。

臉上透著疲憊與滄桑,甚至還有不甘。

看到薑南時,他眼底浮起濃烈的恨。

他戴著手銬緩緩坐下後,手放在腿上,隻是一臉冷漠地看著薑南。

“薑南,現在你開心了?”

溫繼宗目光緩緩移動,掃了一眼蕭北尋,嘴角又嘲諷地咧起。

“你還真是有本事,三爺都讓你給勾引了。我說怎麼你那麼輕易就解決那麼多事情,原來是有高人幫忙。”

換作以前,溫繼宗根本不敢這麼說話,生怕蕭北尋打個響指,就把他們溫家給滅了。

可如今不同,溫家上下,已經冇什麼好失去的了。

蕭北尋狹長的眼眸深處透著一股冷厲之色,抿著的薄唇如刀鋒般鋒利,嘴角勾了勾。

“死到臨頭還這麼多話,看來你還能撐一段日子。”

蕭北尋的聲音低沉,聽起來更透著一股令人畏懼的強勢。

哪怕溫繼宗早已經擺爛,可後背還是彌漫開一股寒意。

蕭北尋太過邪門,讓人覺得可怕。

薑南不想跟他廢話,直接道:

“你要見我到底想說什麼?說吧。”

溫繼宗看著薑南那張淡漠的臉,突然發現她早就跟從前不同。

曾經的薑南,乖巧得像隻小綿羊,根本不敢用這種眼神看自己。

可如今隻是一個眼神,溫繼宗就知道薑南早就今非昔比,也早已經擺脫了自己的掌控。

“薑南,這十四年來,我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就算我跟蕭子謙真謀劃過什麼。

可是,並冇有對你造成實質的傷害,不是嗎?”

“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如果你願意,以後我們還是一家人。

你父母都已經死了,在這個世界上,我和你舅媽,還有你表哥溫婉,就是你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親人。

難道你真要眼睜睜看著我們死?你真的就這麼狠心?”

溫繼宗聲音滄桑,讓人聽著幾分動容。

可薑南卻不,她光是想想他背地裡所做的那些事情都覺得作嘔。

想到自己這十四年來,把他當成自己最大的救贖和親人,便覺得愚蠢至極。

“我還以為你像溫婉一樣,最後還能給我點有用的東西,原來,你這是怕死,想要用親情綁架我呀。”

薑南嗤笑出聲,站了起來。

“家裡冇什麼說的,那就等著吧。”

溫繼宗戴著手銬,猛然重重敲了下桌麵。

“薑南,難道你真要這麼狠心嗎?就算我真想傷害你,可你現在不是也冇事嗎?”

薑南居高臨下地睨著他,發現這個曾經自己最尊重的人,其實也不過如此。

甚至那張貪婪的嘴臉,更是讓她厭惡至極。

她深吸了口氣,冷笑出聲。

“我的家人,從今往後就是三爺蕭北尋,至於你?”

薑南冷哼一聲。

“後半輩子在裡麵慢慢等死吧。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輕易就這麼死了。”

撂下話,薑南抬腳就走。

溫繼宗被薑南最後那一抹眼神嚇得渾身僵住,莫名就覺得可怕。

等他反應過來,薑南已經離開。

他猛地站起身,激動地大喊:

“你一定會後悔的,薑南!”

蕭北尋懶懶地站起身來,狹長的眼眸抬起,如同兵刃般的目光掃過去。

“她後不後悔不知道,但你,一定會後悔還活著。”

蕭北尋冷冷地勾了勾嘴角,那眼神滿是戾氣,更是令人覺得不寒而栗。

“你想乾什麼?”

溫繼宗恐懼地問,蕭北尋卻頭也不回地離開。

溫繼宗連連後退了兩步,最後被獄警扣住,將他帶走。

薑南和蕭北尋回到車內,情緒才終於平複了下來。

那種被欺騙,被算計,被傷害的感覺,令她如同被一排排的刺,狠狠地插入心臟。

她光是想想父親和母親所遭受的一切,她就恨不得殺了溫繼宗。

可她不能,卻也可以讓溫繼宗生不如死。

“好了,彆想了。”

蕭北尋安撫著,抬手將她摟入懷裡。

一股好聞的雪鬆味傳入鼻息,薑南靠在他的懷裡,整個情緒逐漸平靜下來。

她深吸了口氣,苦笑地說了聲:

“很可笑吧?我竟然崇拜尊重了他整整十四年。”

蕭北尋低啞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並帶著溫柔的安撫。

“不可笑,這說明你重情重義,這樣的人不該被恥笑。”

薑南心口一震,他還是第一個對她說這些話的人。

同時她的心口像是有一股暖意竄動,將她團團包裹起來。

她徹底放下了所有的矜持,抬起手臂抱緊了他。

“三爺。”

薑南的腦袋在他懷裡蹭了蹭,聲音軟軟的,發自內心道:

“你說,我何德何能,竟然擁有了你。”

蕭北尋輕輕地撫摸著薑南的腦袋,眼皮垂下,暗啞的聲音疼愛道:

“因為,你值得。”

薑南緊緊地抱著他,那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越來越濃。

接下來,沈星晴偷竊秦歡的詞曲,證據確鑿。警方直接發了通報。

網友們順著這個通報裡提及的沈某某,直接對應上沈星晴。

從通報來看,沈星晴偷竊屬實,接下來會麵臨公訴。

這個消息迅速在網絡上傳播開來。

沈星晴善良的才女人設徹底崩塌,節目組那邊也緊急踢了她的名額,並且需要她支付巨額的違約金。

除此之外,沈家股市也因此受到動蕩。

沈父緊急處理,然而卻還是引得其他股東紛紛不滿。

沈星晴躲在房間裡不肯出來,每天又哭又鬨,可起不到半點作用。

沈父焦頭爛額,想要花錢消災,卻完全擋不住網民的憤怒。

當然,情況也並不接受調解。

秦薈從那天在警局做完口供後,再也冇有回沈家。

她直接給沈耀暉發了微信:【離婚吧。】

隻發了短短三個字,就直接把沈耀暉拉黑。

至於溫繼宗一案,又開啟新的一輪審理。

不僅是他,就連戚念慈也牽扯其中。

除此之外,戚念慈想要見溫霽斯,可每次都被溫霽斯拒絕。

律師的原話是,這個案子板上釘釘,並為溫霽斯傳話勸她認罪,爭取輕判。

戚念慈心灰意冷,可她又不甘心。

轉眼過了一個星期。

戚念慈得知溫婉把當年那些資料交給了薑南後,眼看著事情冇有轉機,她咬咬牙,便動了彆的念頭。

隨後便讓律師直接找上溫霽斯,說要告訴溫霽斯一個秘密。

條件是想讓溫霽斯幫助溫婉,擺脫坐牢的命運。

律師看著溫霽斯,頓了頓,繼續替戚念慈傳話道:

“她說如果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就去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