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巡查殿的正殿內。
仙光氤氳,流轉著玄妙符文,透著屬於高級巡查殿的威嚴氣象。
宋明風領著雲昊,而入大殿。
大殿上方的主位,坐著在一名穿著青色長袍,頭戴玉冠,麵容溫潤,留著一把長須的中年男子。
此人身上,氣息平和。
正是清河巡查殿的殿主,嶽軒。
看上去,如同書生。
可實際上,這位乃是混元境圓滿的頂尖強者,距離混洞境,也僅差一步之遙,在整個混沌空間,都算得上是一流強者了。
雲昊站在宋明風身後。
來此途中,宋明風已將嶽軒的情況,告知過他。
嶽軒本是無依無靠的人族散修,出身卑微,若無奇遇,此生最多止步永恒境。
是宋家的一位強者,當初在外遊曆,慧眼識珠,察覺其體內潛藏的極高的天賦,然後給了他一場機緣。
嶽軒這才一步步從底層,走到今日高級巡查殿的殿主之位。
宋明風上前一步,對著嶽軒拱手行禮,不卑不亢,道:“見過嶽殿主。”
雲昊也跟著行禮,聲音沉穩:“晚輩雲昊,見過嶽殿主。”
嶽軒緩緩抬眼,目光落在宋明風身上,麵龐浮現溫和笑意,抬手虛扶,道:“明風賢侄不必多禮。”
他的態度極為客氣。
隨即,嶽軒的目光轉向雲昊,上下打量一番,然後開口誇讚道:“這位便是雲昊吧?你在殘墟內,力挽狂瀾,營救玉霄宮弟子之事,本殿主也有耳聞。”
“當真是後生可畏啊!”
“嶽殿主過獎了,殘墟之行,多有僥幸。”雲昊神色平靜,從容回應。
宋明風隻想儘快將事情辦好,當即直奔主題,道:“嶽殿主,您已知曉,我們此次前來,是為了舉薦信一事,勞煩嶽殿主為雲昊出具舉薦信,明風感激不儘。”
嶽軒聞言,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芒,然後點了點頭道:“明風賢侄放心,你提前傳信而來,我早已備好舉薦信。”
說罷,他抬手一揮,一封舉薦信,從他袖口中飛出,懸浮在半空之中。
信中,寫有雲昊的來曆,四代混沌血脈天命者,永恒中境八重修為等等信息。
而且,加蓋了一方赤紅大印,印文正是‘清河巡查殿’五字。
宋明風見狀,心中一鬆,連忙拱手道謝:“多謝嶽殿主成全,這份恩情,我們定會銘記在心。”
他伸手便要去接那封舉薦信,可就在他即將觸碰到信封的刹那,嶽軒卻伸手一抓,重新將舉薦信拿在了手裡。
宋明風的動作驟然頓住,眉頭緩緩蹙起。
嶽軒麵露難色,輕歎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明風賢侄,並非我有意刁難,實在是事出有因,為難至極啊。”
“雲霄宮遴選規矩森嚴,一位高級巡查殿殿主,最多隻能舉薦五個名額,多一個都不行,這是鐵律,無人可以破例。”
“此次遴選,我早已舉薦了四人,恰好僅剩最後一個名額,按道理,這個名額給你麾下的雲昊,並無不妥。”
說到這裡,嶽軒頓了頓,臉上的為難之色更濃,目光閃爍,似有難言之隱。
“可是……張家那邊,近日也找到了我,希望我能將這最後一個名額,舉薦給他們帶來的一位年輕天驕。”
“不瞞賢侄,前段時間,我遇到了一些大麻煩,若非張家出手相助,我恐怕連這清河巡查殿的殿主之位,都保不住了。”
“這份人情,我不得不還,如今一邊是宋家的舊恩,一邊是張家的人情,我……我實在是左右為難,不知該如何抉擇。”
宋明風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如何聽不出其中緣由?
所謂的人情難還,不過是借口罷了。
歸根結底,是這些年來,宋家在雲霄宮內部的話語權日漸衰落,影響力大不如前,而張家則蒸蒸日上,步步緊逼,嶽軒這是在權衡利弊,不願得罪勢頭正盛的張家。
可他很重視雲昊,這個機會錯過了,要從其他路子,幫雲昊進入雲霄宮,會更麻煩。
宋明風壓下心中不悅,道:“嶽殿主,雲昊的資質你或許還不了解,他絕對比你想象中的要更優秀。”
“此次舉薦他入雲霄宮,他日,等他成長起來,對嶽殿主而言,也是一段善緣,遠比張家那份人情更為值得。”
嶽軒聽後,搖了搖頭。
“明風賢侄,你的心意我明白,可張家的人情……唉,罷了罷了,容我再思量思量。”
就在宋明風準備再度開口之時,大殿門外,忽然傳來一道笑聲。
“嶽殿主何必如此為難,不過一個舉薦名額而已,誰有能力,誰配得上,就給誰便是。”
聲音落下,兩道身影走入正殿。
為首之人,正是此前在殿外廣場與宋明風有過言語衝突的張望,以及那年輕女子。
張望走到大殿中間的位置,對著嶽軒拱手行禮,顯得頗為隨意:“見過嶽殿主。”
嶽軒見狀,臉上的為難之色散去,開口道:“張賢侄不必多禮。”
張望的目光,隨即看向宋明風與雲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的弧度,道:“隻有一個名額,那自然是給最合適的人。”
“誰的資質更優,天賦更強,潛力更大,這個名額便歸誰,是不是這個道理?”
嶽軒嗯了一聲,點了點頭:“張賢侄此話在理,公平競爭,以資質論高下,最為妥當。”
宋明風臉色愈發難看。
張望隨即看向身邊的年輕女子,道:“嶽殿主,這位是秦瑤,乃是我人族古老名門之後,隻是家族冇落,這才鮮為人知。”
“秦瑤的天賦極佳,身負三代混沌血脈,修為與雲昊一般,亦是永恒中境八重,更難得的是,她在刀道之上的天賦,堪稱妖孽。”
“我相信,她若加入了雲霄宮,假以時日,定能重振秦家之名!”
張望介紹完後。
秦瑤上前一步,朝著嶽軒行禮。
緊接著,她的身上,屬於三代混沌血脈的氣息,彌漫開來。
張望淡淡一笑,他的目光落在雲昊身上,嗤笑一聲:“雲昊,你的情況,我倒是聽過一些,你不過是個天生四代混沌血脈的天命者罷了。”
“天命者血脈固定,此生再無提升可能,而秦瑤乃是三代血脈,潛力無窮,甚至有希望在得到雲霄宮的培養後,突破至二代混沌血脈。”
“你們二人,孰優孰劣,已經很明顯了吧。”
接著,張望又看向嶽軒,道:“嶽殿主,依我之見,這舉薦名額,根本無需競爭,理應歸秦瑤所有。”
秦瑤的嘴角上揚,麵露得意之色。
她顯得極為驕傲,看向雲昊的目光透著不屑,道:“雲昊,這個名額,並非我有意爭搶,隻是雲霄宮遴選乃是人族大事,自然要把名額留給最有潛力之人。”
“我的混沌血脈遠超於你,未來成就不是你能比的,你身為天命者,血脈註定止步四代,即便入了雲霄宮,也難有大作為。”
“這個舉薦名額,於你而言,不過是浪費機緣。”
這番話,那種輕蔑之意很濃,秦瑤這是完全不把雲昊放在眼裡。
宋明風麵露怒意,正要開口。
雲昊卻已經上前一步。
他身形筆挺,透著劍修的鋒芒。
平靜的目光,看向張望與秦瑤。
他冇有動怒,卻自有一股凜然氣勢。
此事,涉及未來的修行,是他加入雲霄宮的希望,他可不會就此退縮。
修行之道,便是要爭!
下一刻,雲昊開口:
“既然你們都說了,誰更優秀,名額便給誰。”
“那這優秀,難道就隻是看誰的混沌血脈更高嗎?”
“不管是血脈,還是天賦悟性,最終都將用戰力來體現。”
“三招之內,我敗秦瑤,舉薦信給我。”
“嶽殿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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